張召拉了拉我,讓我和小黑道歉,我走到小黑面前,想想操場上我的那頓狂踹,是狠了點啊。
畢竟他只不過是想要打李涵,犯罪行為還未付諸現實,就被我踹得死去活來。
這場面,傻子都知道怎麽說啊,我一抱拳說道:“夥計,對不住了啊”
結果他一下子火了起來,衝我咆哮:“去你特麽的,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這家夥顯然沒有轉過勁啊,不是張召等人的攔著,又特麽撲過來了。
猥瑣老大發話了,“小黑,他特麽當時怎麽踹你的,今天還差幾腳,還回去,差不多得了,兩邊都是兄弟,給哥個面子!”
小黑:“大哥,我可以還他幾腳,但是如果這小子再干涉我追肖瀟怎麽說!”
猥瑣老大陰陰地盯著我:“今天他還你幾腳,你們倆的事,就特麽給我過了。
以後誰特麽也別干涉誰,如果你這小子再特麽不知好歹,我廢你一根手指頭!”
小黑得意地衝我囂張一笑:“你特麽聽到了沒?”
我:“我知道了”
張召:“小黑,追肖瀟的人很多!誰追你就打他?”
小黑:“是的,我的東西誰特麽都不能動!”
猥瑣老大:“小黑,看來那小妞不錯啊,女朋友追到手,讓她來伺候我一晚啊!哈哈哈哈!”
小黑:“好的,大哥,這個應該的,哈哈哈”
這兩個雜碎!
張召在這群人裡混得不錯。我被這個瘋子踹了幾腳,他就衝出人群走了,張召扶著渾身腳印還掛著彩的我回到了學校。
……
回到學校,正好遇見肖瀟和李梅打水回來,她們看著我的樣子,同時愣了一下。
李梅:“牛大平你沒事嗎,需不需要去醫院,我有個親戚在外科,我現在就聯系他!”
我:“那我快點去吧,再晚一會,我的傷好了怎麽辦!”
大家大笑!
我:“我皮糙肉厚,這點皮外傷,沒事的!”
肖瀟默默無聲,只是眼睛濕濕的,她遞來濕巾,拍打我身上的灰塵……
我:“肖瀟,你要防著那個小黑,離他遠一點,他還會回來的,也告訴李涵,一定要小心,那個小黑校外有混社會的大哥。”
肖瀟使勁地點頭。
李梅:“肖瀟,以後我們兩個多結伴而行,我和你一起”
肖瀟:“謝謝你李梅!”
……
從這以後,李梅肖瀟形影不離,比如說吃飯、上廁所、回宿舍。
當然,上述的任何時刻,如果肖瀟能回頭看一下,她一定能看到十步之內的我恰巧有事經過。
有時候我也會想,我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無時無刻地跟在一個女生身後。
並且樂此不疲,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知道其中的凶險吧!
……
小黑好像暫時消停了一段時間,期間並無什麽波瀾。
一中分校的煙火絕不只有操場和教室,還有宿舍。疲憊的一天過去,我們回到宿舍,真正愜意的高中生活才開始了。
和無聊的教室對比,這裡簡直就是鳥的天堂,一群鳥人,到處嗷嗷亂叫,這氣氛讓人好不陶醉。
個別臭烘烘的寢室裡,有人在大口大口地吃著熱氣騰騰的方便麵,有人在使勁地往自己嘴裡填滿各種各樣的零食。
地上的各種垃圾把那裡裝飾得活像一個大型的公共廁所。
那裡,
到了不敢明火的地步,怕甲烷爆炸。 不少宿舍還算屬於人類的居住的地方,大家都在文明地玩著手機,喝著小酒,打著撲克,甚至k著歌。
走道裡有兩個學狼叫的兄弟,嗷嗷悲鳴,那惟妙惟肖的程度真讓人懷疑這兩個家夥小時候就是在狼窩裡長大的。
樓道盡頭的窗戶處有一大夥人,指間煙火明滅,口中煙霧繚繞,隔空與對面宿舍樓的家夥肆意對罵。
汙言穢語,想著法子用詞用典,看誰罵得別出心裁,看誰罵得寓意悠遠。
樓道裡傳來一陣陣的哄堂大笑,半個校園都回蕩著歡快的氣氛。
當然,這天堂般的快樂時光都是短暫的,等到寢管或老班到來,各路神仙都做鳥獸散了。
開始人模人樣地打掃起衛生,開始斯斯文文的你好請對不起了。
等這些麻煩們退去,那些講衛生的哥們兒不要說垃圾了,就是笤帚簸箕都直接扔到垃圾桶裡去了。
熄燈後,我們大家基本安靜了,寢室的紀律真好,因為大夥都開心地玩上手機了,各玩各的。
黑夜裡,有幾束光,照著精神亢奮的各路玩家!大家幾點入睡?完全取決於懷裡那塊手機的續航能力了。
有安靜的宿舍,就有鬧騰的宿舍,隔壁宿舍就屬於這個類型。
這裡八卦坊間的新聞,校園的軼事,SB的人物,甚至女生的秘密。
寢管走後,可以傳來宿舍演唱會的歌聲,可以聽到酒宴上豪爽的酒令猜拳,一陣陣的撲克摔牌聲。
有勝利的笑聲,有憤憤不平的罵聲,這是個社會的宿舍,混混的宿舍。
當然,宿舍裡還有好人好事的。
我們宿舍的“男人”李鐵剛, 有一雙“能給人治病”的腳。
坦克的感冒就是這雙腳給治好的:
“男人”和坦克鄰床,因為“男人”的這雙神腳,熏得坦克只能蒙頭睡覺,結果大汗一場,感冒就神奇地好了!
“男人”的這雙腳,用坦克的話來說,那是一種病,“非典型性”狂臭病。
每天早上,坦克都醒得特特別早,據他說是被活生生地熏醒的,總見坦克大呼:
“兄弟啊,有你的腳在,我TM遲早有一天,非得氣管炎不可!”
……
今天是9月1號,一個月踉踉蹌蹌地走來,終於到了秀學渣的時候了,明天就該月考了。
今天晚自習的前兩節,所有的老師都在會議室開考務會了。
又正好,面臨高中的第一次考試,我們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竟都不老實地堂而皇之地躁動了起來。
到了什麽程度,連牛二平都在教室裡亂跑,到處搭訕女生,雖然也沒有人搭理他。
大胖郭明強躺在兩條板凳拚接的雙人床上呼呼大睡。
因為呼聲太大,影響到了距離他兩排之遙的小夥伴們愉快地打撲克的心情……
坦克的桌腿掉了一個,沒辦法他就一直吃力的扶著……
還有那個被開除的又通過關系返校的張召,他的桌板已經掉了一塊,那塊木條成了他手中的“太君刀”。
周圍的小夥伴們被他的洋相逗笑,傳來一陣陣鬼子般的笑聲……
當然,這節日般的慶祝現場隨後就遭到了呼嘯而來的學校領導的大力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