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的一些研究之後,哈金決定先放棄對黑死地帶的土壤進行改造,目前先運用搬運來的土壤進行小規模種植。
十分幸運的是,帶回來的那批稟賦者中有些擅長農作,並且也有一定的相關知識,哈金便將培育植物的事情交給了他們。
今年上半年的計劃是將藏身處盡可能經營到除了食物和水以外能夠自給自足的地步,下半年哈金的計劃是跟隨希德去達爾梅奇亞共和國尋找一個能在藏身處提供武器與工具的鐵匠。
說快也快,一群人只在藏身處附近活動,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秋天。
哈金培育的第一批漿果作物算是勉強結出了果實,但是因為種種問題,味道一言難盡,要進行改良還需要好幾年的迭代。
如日常的一個早晨,希德早早就起了床,他來到大廳巡視了一圈,其他人還在熟睡,唯獨一人已經開始了工作。
“哈金,你不會又一晚上沒睡吧。”
蹲在苗圃旁邊觀察植物的哈金抬起頭,只是看了一眼希德,接著又將目光轉移到土壤上。
“只是晚上睡不著,閉上眼睛幾個小時後就完全沒有睡意了。”
希德笑了笑,不用想也能知道是怎麽回事。
“讓我猜猜,又是米德在睡著的時候一腳踢在你的屁股上了吧。”
哈金歎了一口氣
“並不是,米德睡得死的很。對了,米德對機工學很感興趣,希德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啊,不過現在我們手頭也沒有材料,又沒有可以研究的東西。而且,現在整個藏身處在這方面懂得最多的人,恐怕就是你了吧。”
“都還只是理論,實踐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帶米德出去,兩個人在城鎮裡散散心。”
希德隨手摘下一顆漿果塞入嘴中,一口咬下,酸澀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希德皺了一下眉頭,強忍著將這苦果吞下。
“你確定這已經熟了?”
“熟了。希德,你是這個藏身處的領袖,同時也是米德的父親,你不能光為了其他的工作而把米德丟給我或者別人。”
並沒有吸取教訓的希德又摘了一顆果實,吃了下去,這回他抿了抿嘴,感受著口中殘留的余味。
“藏身處才剛剛起步,所以我這個領袖就更應該忙嘛,米德也是理解我的。雖然米德是我領養的,但是你也別想著要當那孩子的媽來教訓我吧。不過,等你到我這年紀就知道其中的原由了。”
希德試圖想要用年齡來壓哈金一頭,可不曾料到哈金也展開了反擊。
“你這糟老頭子不要把米德的懂事當成理所當然,她是個體諒人的好孩子,她把你的感受放在了她自己之前,所以她不會在你面前表露出什麽不愉快。”
哈金的話語扎在希德的心頭,他了解米德,他也會為了米德隱瞞自己的煩惱,父女兩都是心知肚明的。
然而哈金呢?
“哈金,你知不知道你和米德一樣,也只是個孩子……”
哈金愣了一下,顯然哈金的思維方式導致了他並不會這麽看待自己,但是這現實又如何讓他重拾童真呢?
既然都已經成了既定事實,那就只能堅持這條路走下去了。
“你錯了,希德,完全錯了。米德是米德,我是我,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我們都擁有各自獨立的自我。我有我自己選擇的生活,有我自己選擇的道路,而我對此並不後悔。”
“那也不用把自己逼得這麽緊吧,
好歹休息一下啊。” 哈金聳了聳肩
“幾個小時前就已經睡過了。”
希德是徹底無語了,他用手抹了一下臉,將剛睡醒的惺忪與平時帶著的痞氣一掃而空。
在語言上無法溝通的事情,就用劍來解決,這是沃魯德王國自古以來的習俗,而希德現在就要在哈金的身上延續這個傳統。
希德走到旁邊拿來兩把木劍,將其中一把丟向哈金,而哈金也在空中就接住了丟給他的木劍。
“多說無益,以劍相談。”
“以這種程度作為休息是不是太過輕松了?”
言下之意,哈金是覺得希德根本不夠他練手的,不過也並沒有多說什麽,兩人來到大廳內。
兩人面對面,相距兩步,哈金與希德都舉起木劍,劍身交叉互相碰了一下,這就是開始的信號。
哈金也是毫不留情,在第一時間就朝著希德的眼睛處刺過去,希德也是眼疾手快,立刻利用劍身將哈金的劍尖向下壓過去。
先手一擊失利,哈金的劍身已經偏離,姿態並不適合再做出有效的斬擊與刺擊,於是哈金改用體術纏鬥。
現在這個狀態希德與哈金兩人的劍都在低位,而希德又用他的劍身壓著哈金的,本以為這樣哈金就能知難而退,可不曾想到哈金立刻向前朝著希德方向躍去。
哈金用持劍的右手給了希德的下巴一個結結實實的肘擊,乘著希德姿態崩形之時立刻用劍柄朝上往希德的下巴下發砸過去。
已經吃了一虧的希德也不甘示弱,他先用左手墊在自己的下巴處接住了哈金的這一下劍柄打擊, 然後死死抓著哈金劍柄處的配重球。
此時可以說哈金的手中已經沒有武器了,而希德的右手仍然握著劍,並且可以自由活動。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希德也就象征性的要用劍身側面拍一下哈金的腦袋,卻被不服輸的哈金一個俯身閃過。
哈金仍然握著手中的劍,卻利用剛剛的下潛動作繞到了希德的身下,他想要踢開希德的一隻腳來破壞希德的平衡讓其倒地。
但是希德的基本功扎實的難以想象,他對於自己的重心控制也是輕車熟路,並沒有讓哈金的計謀得逞。
於是哈金改變策略立刻從希德的身側攀上,由於希德仍然抓著哈金的劍的末端,哈金的這次位移也讓希德自己的左手蓋在了手臂前方。
哈金憑借著他較低的個子一下跳上希德的背上,然後左手抓住自己木劍的前端。
就這樣,哈金的劍刃就已經架在了希德的脖子前了,而希德持劍的右手卻還被他自己的左手攔住。
這個狀態下,希德無法使用自己的劍,而哈金只要稍稍一動就能‘割開’希德的喉嚨。
這是希德的完敗。
“不錯嘛,你這小猴子還挺聰明的。”
“希德你也不要總想著用電球去狂轟濫炸了,想想沒有魔法的情況會怎麽樣吧。”
兩人都收手後,哈金將木劍丟還希德,便又再次投身到工作中去。
希德看著哈金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但是卻微笑著。
“是啊,該相信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