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野狼同著李福勝坐著火車朝著紅旗渠啟程。
火車嗡嗡的向前飛馳著。野狼從泛白的軍用綠包中拿出各種肉干給李福勝。李福勝接過肉干彎腰點頭說到:“謝謝。”
“嘗嘗吧,這些肉干,既可以裹腹,又有藥效”,野狼說著便準備起身打杯熱水去。
這時李福勝才看出,野狼左腿好像不太好用,好似像有點瘸。
待野狼打水回來,坐下。
李福勝看著野狼的左腿,吞吞吐吐,不好意思的問到:“先生,你這……左腿……。”
野狼看了看李福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撫摸了幾下左腿,欲言又止。
“我本來不願意再出山的,隻想守著家裡度完殘生。”野狼緩緩道出,眼角好似還掛有淚珠。說罷,不停的輕撫自己的左腿。
李福勝便不再好問下去。
此時,野狼望了望車窗外,又猛地歎了口氣。沉積心中多年的壓抑,此時再也憋不住了。多年的壓抑無人傾述,此時便情不自禁的倒了出來。
野狼講到:
自己年幼時,家境貧寒,父母均在軍閥混戰中慘死。後來被一家陳姓人家收養。陳姓人家有兩子一女。陳家家住太行山腳,多有猛獸出沒,故獵捕是一項從小就開始練習的技能。後來才知道,陳家歸屬西山派第四代傳人。
西山派起於清嘉慶年間。當時大清國表面上一片祥和,殊不知老百姓整日在為填飽肚子發愁。洛陽多山,且多野獸。很多老百姓時間之余便到山中獵捕。漸漸的山中獵捕便成了百姓們的第二營生。由於人數的增多,加之為了獵捕一些較大猛獸,獵捕者自發的成立一個民間組織,喚作“西山”,大家共同推舉一位公認的獵捕能手,陳延庭,為領頭。這便是西山派的創派鼻祖。
西山派傳到第四代這裡,由於軍閥混戰,逃亡的逃亡,逃荒的逃荒,有的被強迫入伍,有的戰死沙場。西山派人才凋零,已不複當年盛況。
野狼的師傅便是這第四代傳人,由於大家都喊陳師傅,漸漸的也便沒人知道這陳師傅全名,便隻知是陳師傅。
話又轉到野狼這裡。
年幼時,陳師傅兩子一女,還有野狼,四個人就像親兄弟一樣要好。
一起練功,一起玩耍,一起獵捕。
時間荏苒,歲月如梭,快樂時光漸漸遠去。在陳師傅去世後,逍遙快樂的日子便一去不複返。
說到這裡,野狼頓了頓,好像有更傷心的事不忍說出,卻又禁不住要說出。
記得那是一個冬天,大雪已經下了好幾天,家裡的存糧已經不多。無奈,兄妹四人決定到山中獵捕些動物充作食物以便過冬。
白雪皚皚,樹上無一片樹葉,山中無一隻飛鳥。兄妹四人準備了獵捕的器械,便向山林深處啟程。山中死一般沉寂,兄妹四人越走越深,雪地上映出一排排的腳印,確依然沒有找到可獵捕之物。
太陽即將落山,四人行至深山,夜捕即將開始。
大家找了一些柴火。堆起來點燃。四人圍著火堆坐著,有說有笑,到也一片祥和景象。
大師兄從背包裡拿出一堆肉干,邊聊天便將野山羊肉干分給大家吃,還說到:“野山羊肉干是熱性,驅寒,夜裡天寒,咱們吃這個。”
同時,二師兄同小師弟一起,將燒水壺掛到火堆上,此時野狼還不叫野狼,野狼代號是後來大家給他稱謂。小師妹調皮的在旁邊用大杯子輕輕的將雪最上一層劃開,
然後慢慢將杯子罐滿白淨的雪,再將杯裡水倒入燒水壺裡。 月亮漸漸升起,時而伴隨著幾聲烏鴉悠長叫聲,本就恐怖的夜晚更顯寂靜,再加深不見底的山林之中寒氣略顯逼人。
飽飯之後,夜捕開始。
大師兄和二師兄,走前邊,一人手握一把箭弩。小師弟和小師妹,走後邊,一人手握一把麻醉弩。
保持隊形,謹慎前行。
但是, 大雪已下了好幾天,山裡的動物不知怎的消失的無影無蹤,四五個小時已經過去,兄妹四人卻什麽也沒捕到。
拖著疲倦的身體,兄妹四人翻過這座大山,沿著陡峭的山坡繼續前進著。
天不遂人願,一連幾天,兄妹四人什麽獵物都沒捕到,帶的乾糧也將用完,兄妹四人決定返程,等大雪停了後再進山。
可以,四人已經深入大山,返程也頗不順暢。大家拖著疲倦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著,弓弩都拿在手裡。
就這樣,又走了幾日,加上一點收獲都沒有,大家的情緒低到了谷底。
大雪終於停了,但兄妹四人還是決定先返程休養一段時間。
一天,天色將晚,月色將明。
“警戒”,大師兄忽然喊到。
兄妹四人立馬組成隊形,前二人持麻箭槍,後二人持麻醉弩。
抬頭望去,山脊之上,站著一隻蒙蒙灰的狼,狼的眼睛犀利到嚇人。
“大師兄,不好,遇到硬茬了”,二師兄小聲說到。
狼一般看見人多,便會一溜煙的跑調,死死盯著人不放的一定是餓狼,幾天不進食的狼,為了裹腹,此狼凶狠無比,難以對付。
“大師兄,行動嗎?”二師兄小聲問著。
這是小師妹肚子正好咕咕叫了兩聲。
大師兄一手拿弩,一手高舉。看了看大家,考慮到大家此次行動,一無所獲,實在不願意空手而歸。
剛準備下行動令。看著山脊上又陸陸續續聚集了一片,約莫二十余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