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派出所還把舌頭咬斷了是吧,硬氣啊,這裡的人可都傳呢。”獄友揶揄他。
“關你逼事!”正源凶相畢露,“你算個什麽東西!”
獄友笑模樣沒了,也是惡語相向,嘴裡沒有一句好話,“你橫什麽?!你就是個強奸殺人犯!你牛逼什麽?!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你那麽能耐還不是跟我在這裡坐牢!強奸犯!聽說強奸犯都是性無能啊,你不是因為性無能被你女朋友甩了,才奸殺她的吧?”
正源直接撲過去,掐住對方的脖子,直接把對方摁在牆上,“放你媽的狗屁!我沒有強奸她,你媽的!你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點!小心我弄死你!”
獄友掙扎起來,一腳踹向正源的肚子。
正源沒來得及躲避,肚子瞬間就青了一塊。這一腳很疼,但是他根本沒在意,他手上加重了力道,“狗東西!你敢踢我,我現在就弄死你!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麽殺死我女朋友的嗎?我現在就殺給你看!”
正源掐住對方的脖子狠狠的往牆上一砸。獄友後腦重重的磕在牆上,他眼冒金星,進入了短暫的暈眩。
正源拽著他的身子,把他摔在地上。獄友整個人趴在地上,意識還沒清醒。
正源整個身體坐在對方後腰上,雙手形成十字鎖鎖住對方的喉嚨。
“傻逼!”正源手臂用力,讓對方進入窒息狀態,他貼在對方耳邊,惡狠狠的說話,“給你個忠告,別惹瘋子!”
獄友想要呼救,但是他被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他雙腿亂蹬,用手掌拍打地面,想要發出響聲,但是收效甚微。
獄友反手用指甲去扣抓正源後頸的皮肉,拔他的頭髮,甚至是扣他的眼球。
正源閉上眼,把自己的眼睛,藏在對方後頸,手上下了死力氣,勒得更緊了。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身下的人終於沒有了反應,獄警再巡邏回來的時候,正源已經成功殺死了一個人。
正源把屍體拖到角落裡,蓋好被子,偽裝成熟睡的模樣。
他松了一口氣,走到房間的另一角,整個人癱倒下來。
太累了,活著也累,殺個人也累,怎麽樣都很累,乾脆別活了吧。
正源正這麽想著,就聽見角落的屍體,開始打鼾,被子起起伏伏,把正源嚇了一跳。
他壯著膽子走過去,對方鼾聲沒有停,獄友張著嘴呼吸,口水從嘴邊流下來。
之前扭曲猙獰的死相,不複存在。
現在擺在眼前的,是個滿臉胡茬的青年男人,不是特別雅觀的睡相。
“我沒有殺他嗎?”正源喃喃自語。
正源看著地上帶血的頭髮和淅淅瀝瀝的屎尿,他用手碰了一下自己頸後皮開肉綻的抓痕傷口,他看著自己殺人之後,脫力的手臂。
“我沒有殺他嗎?”正源疑惑。
他又跨坐在對方身上,獄友感覺身上有重物,迷迷糊糊醒了。
正源用被子捂住對方的口鼻,他壓上了自己全身的重量,對方在被子裡亂蹬。
眼看對方要掙脫了,正源趁著對方失去視野,用手肘狠狠的擊打對方的頭骨,擊打了四五下。
獄友重新躺回了地上,不掙扎了。正源重新用被子捂住對方的口鼻。
他自己默數了兩百下,才松手。
這次,他凶殘的行跡被獄警發現了。獄警終於發現他殺人了。
“為什麽殺他?”
正源又被帶進了審訊室,
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臉滿不在乎,“我們兩吵架了,他罵我,他罵我是強奸犯,他造謠,他誣陷我,他說我奸殺我女朋友。” “別編故事了,你進去的時候他在睡覺,他根本就沒跟你說話!”監獄長也是很生氣,他真的沒想到有人敢在攝像頭下殺人,這事情要怎麽處理,他的內心也是急得一團亂麻。
“你看看畫面,是你先動手,你趁人睡覺偷襲,殺死了他。你為什麽要殺他。”
正源沒有之前那麽囂張了,但他還是在爭辯,“他抓我的頭髮,我被他抓了好幾下。他把我的後頸抓爛了,他還想扣我的眼珠子,我又疼又氣,所以我就下了死手。”
“傷呢?你的傷呢?!他都沒有動手反抗的機會,你能不能編出點像樣點的理由啊!”監獄長拍著桌子。
大量的血液從正源的額頭上滴落下來,滴落在案板上,形成一小片血泊。
“我有傷啊,我滿腦袋都是血,我脖子後面一直在流血。我的傷口,你們看不見嗎?”
“滋滋滋!”
小電鑽在正源的額頭上打孔,麻醉的效果好像突然減弱了,正源在手術過程中清醒過來。
他看著醫生拿著電鋸將他的頭骨鋸開,衝血和吸血的設備循環交替,正源的頭顱被慢慢打開。
“正源,我們現在要切除掉你一部分病變的腦組織。我們需要你保持清醒的意識,回答我的問題,這有助於我們對手術效果的判斷。”
“你們要問什麽?”正源問。
“你的父母叫什麽名字?”
正源冥思苦想,想了半天,“不知道。”
主刀醫生自己嘀咕,“剛才那一杓可能稍微挖的有點深了。”
“我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正源自己提出了一個問題。
“正源,你現在需要保持冷靜。盡量放空自己,想一些風景的畫面,不要讓自己情緒大起大落,深呼吸。”
“我怎麽記得,我的名字叫吳雙?”正源的意識有些混沌。
“正源,你要記住,你的名字叫正源。”
“我叫正源嗎?我不是叫吳雙嗎?”
吳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聞到了一片花香。
再次睜眼的時候,他不在手術台上,他躺在一片草叢裡,他看著天空中飄過的白雲,傻樂。
護工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吳雙,你怎麽又亂跑?跟我回去!”
吳雙坐起身子跟他強,“不走!”
吳雙沉思了片刻,“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跟你走。”
護工拿他沒辦法,“我叫釗君,行了,我告訴你了,可以走了嗎?”
“你為什麽這麽照顧我?”吳雙笑著問他。
“你爸給了我很多很多的錢,繼續照顧你,就有更多的錢。要把你養好,保證你的健康安全,他們才會把更多的錢給我。”釗君把吳雙從地上抓起來,“真羨慕你,有個有錢的爹,哪像我,我爸早就跟我say goodbye了,我不自己掙錢,就要餓死。”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問的。”吳雙想了半天,不知道要怎麽安慰,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我當你爸爸吧。”
釗君又想生氣又想笑,看了吳雙一眼,輕輕的扇了他一巴掌,評價道,“真是傻人有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