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卜生見寇之良兩口子記不起什麽,就從行囊裡取出袖珍羅盤儀,平放在客廳正中,點燃3折黃表,面向客廳大門,盤腿坐在羅盤儀後面,起念咒語,雙手拇指交叉,挽訣呼喚。韓卜生觀看羅盤針走向,見羅盤針箭頭指向廚房方向。韓卜生平托羅盤儀,慢慢向廚房走去。
韓卜生走進廚房,四處觀看,廚房裡確實沒有寺廟用品或什麽值錢東西。韓卜生繼續沿羅盤針箭頭方向走,最後,箭頭竟然指向水缸旁的一對木桶。
韓卜生蹲下身子觀看,由於廚房光線暗,不甚清晰。韓卜生將兩隻木桶提到院子裡,在太陽光下仔細辨認。
這是一對用純紫檀木板子打製成的水桶,由於年代久遠,桶身呈紫色,色調深沉,顯得穩重大方美觀。有蟹爪紋。雖然歷經風蝕水浸,桶面上各種精美的花紋依舊清晰可鑒,紋理纖細浮動,千變萬化。韓卜生輕輕敲打幾下,木質堅硬致密,板子厚沉。用指甲剜一下,不顯一絲痕跡。
這一對木桶製作精美,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桶身由16塊長50厘米、寬5厘米、厚1·5厘米的紫檀木小板粘接捆扎而成。桶底是一片直徑25厘米的紫檀木圓板,桶臂是一塊長35厘米、寬6厘米、厚2厘米的紫檀木橫檔,楔在高出桶身7厘米的兩塊板孔中。桶臂正中有個小小木槽,用於懸掛扁擔吊鉤。整個木桶結構緊湊,連接細密,由3道細鋼筋箍成渾然一體。
韓卜生往木桶裡倒了一大杓水,滴水不漏。
這一對紫檀木水桶確實是個寶物。除了紫檀木本身極為珍貴外,用這一寸紫檀一寸金的良材打製的一對水桶,也是精品用具。
韓卜生想,這紫檀用具,在古代只有皇宮使用,以唐代和元代宮廷使用紫檀木為盛。武則天曾經打造紫檀棺材厚葬自己寵愛的一隻白鸚鵡。元代皇宮有用紫檀木為構架建造的紫檀殿,元代禁宮大內的一些家具器材陳設也用紫檀木製成,民間用紫檀木製作家具者較少。
紫檀木在中國屬稀有木材,只有少數省份有生長。加之這種木材生長緩慢,非數百年不能成材,像能製作木桶大小的紫檀木極難得到,寇家一個貧民百姓又是怎樣弄到手的呢?
韓卜生帶著這些疑問詢問寇之良。
其實,寇之良從見到韓卜生提著自家一對木桶放在院子裡的那一刻起,心理已經明白了一切,只不過他想不到一對使用多年的老木桶,怎麽就成了竹林寺的寶物?
待韓卜生將這一對木桶的價值和不明來歷說出來後,寇之良猛地拍了下大腿,叫喚道:“哎喲喲,我的韓先生,你算的真準啊!多少年過去了,我都要忘記了,你竟然算起來提醒我。難道竹林寺小沙彌向我家討要的寶物就是這一對木桶嗎?難道折騰得我家兩代人不得安寧的就是這一對勞什子嗎?這就是寇家欠竹林寺的孽債嗎?我父親當年想佔便宜的一個小小舉動,竟然埋下了這麽大的一段孽緣,這真是報應啊!”
寇之良感歎完,努力回憶著,將父親得到這一對木桶的經過和寇家發生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娓娓道來。
寇之良父親名叫寇伯謙,已故去15年了。15年前,當時39歲的寇伯謙乾完農活路過竹林寺,他見廟門口原來兩棵高大的紫檀樹被人砍掉拉走,廟門左右兩邊只剩下兩截光禿禿的樹樁,高出地面近一尺。
這兩棵紫檀樹很大,僅剩下的兩截樹樁,直徑就有40厘米,樹樁截面血紅,呈現出美妙絕倫的年輪和各種花紋。這兩棵紫檀樹大概是沒有采伐經驗的年輕人砍掉的,所留樹樁太高,留在這裡風吹雨淋日曬,腐朽掉挺可惜的。
寇伯謙想,把這兩截樹樁連同樹根挖出來,還能打製個家具。他就跑回家,拿來?頭、鐵鍬、斧子,將兩棵紫檀樹樁連同樹根挖出,運回家裡。
這兩棵紫檀樹樁,加上根部,能用的長度也就60厘米。寇伯謙的三個孩子正慢慢長大,用水量增大,家裡缺一擔木桶。按照兩棵樹樁的長度,正好能打製一對木桶。寇伯謙將兩棵樹樁按照寬6厘米、厚2厘米的尺寸鋸成小木板,在村上桶匠那裡打製了一對木桶。
剛打製成的木桶整體是紅色的, www.uukanshu.net 用這一對木桶挑水,桶裡的水也會染成紅色,後來才慢慢變成紫色。用這一對紫檀木桶挑來的水,清澈甘冽,可直接飲用。無論盛放多長時間,水都不會變質,也不會滲漏出一滴水。
也就是這對水桶使用一年時間後,寇伯謙家裡就莫名其妙的發生一些怪事。
寇之良那時13歲,經常趕著家裡喂養的一對耕牛去山上放牧,與兩頭牛結下感情。寇之良親眼看到,一隻老鷹俯衝向正在吃草的公牛,這頭健壯的公牛受到驚嚇,猛地往前一竄,從前面的懸崖滾下。
寇之良哭喊著跑到懸崖下,見公牛倒在崖下溪水邊,一動不動,嘴裡流著血,兩隻牛角摔斷,滲出腦漿,肛門裡不停地往外流著帶血的糞便。無論寇之良怎麽搖動,怎麽哭喊,公牛都不動彈。
公牛死後一個多月,寇之良就牧養剩下的一頭母牛。一次放牧回來,母牛在山下飲水畢,剛走到自家門口,吃喝得滾圓的母牛慢慢倒下。寇之良連忙叫出父母察看,一家人眼睜睜看著母牛慢慢閉上眼睛。
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連死兩頭牛,這對一戶農家來說是很大損失,寇伯謙家裡一時買不起牛。
第二年,還未挨到臘月裡,寇伯謙家裡喂養的一頭大年豬又開始不吃不喝,三天后,死在豬圈裡。
此後多年裡,寇伯謙家裡幾乎喂養不成大牲畜,無論是豬牛羊驢,喂養不超過一年,屢屢暴斃。
寇伯謙又嘗試著喂養不易生病,壽命長,好養活的貓狗等家畜,卻大都失蹤,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