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丁志遠完全不需要再吃藥,小蟲子從他耳朵裡出來,一切就萬事大吉了。李義山所謂服藥防止耳朵感染的話,只不過是為自己收取那一遝錢找借口。
李義山要將行囊裡的草藥賣完,還得在金牛區呆一段時間。如果這一帶群眾知道這位藏醫為了取出小孩耳朵裡的蟲子而收了患者1000元感謝費,就會笑話他見錢眼開,就會瞧不起他,就會說他沒有醫德。這樣會影響他的聲譽,也會影響他的生意。而李義山將感謝費通過賣草藥的方式獲得,就名正言順了,這裡的人會對他刮目相看。這就叫:君子愛財,取之以道。
還真應了李義山的這個鬼心眼。
丁斌一家人剛走,就有一位妙齡女郎躑躅在他藥攤前。這個女子不說話,時而蹲下身子撥拉藥材,時而站起觀望,就是不開金口。
目光犀利的李義山早就注意到這個女子了。一來她打扮時髦,讓人過目難忘;二來在李義山為丁志遠耳朵驅蟲時,這個女子就在圍觀。她是隨著眾人離開的,見到丁斌一家人走了,而藥攤前再無一人時,才返回的。
李義山觀察著,見這個女子不到30歲,中等個頭,身材苗條,穿著一身連衣裙。雖然頭上捂著一條粉色紗巾,仍然難掩其姣美的容貌。從她的身材看,應該還未結婚。
這位女郎亭亭玉立,不喘不咳,身體棒棒的,看不到哪裡有病,還真把李義山難住了。但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若身體無恙,不會到這裡來。
李義山比狗還靈敏的鼻子,猛然聞到並辨別出這個女子身上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水味,這個味道遠比他賣給柳飛雲使用的香水夠味多了,這種香味他好像在天府廣場遇見的俄羅斯女人身上聞到過,從這位妙齡女郎身上飄過來的奇香與白俄女人的香氣如出一源。
李義山知道,白俄女人使用的奇香異水是為了掩蓋她們身上的狐臭味,難道這位川妹子也是如此。
李義山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美女,你身上帶有麝香,我可以幫你去掉麝香。”
身上有麝香,是曲林人對狐臭患者的美稱。狐臭患者一般都忌諱別人直接說她有此疾,更不願讓旁人知道。李義山這樣說,算是尊重這位女子。
妙齡女郎聽不懂李義山話中之意。李義山拿起藥攤上一顆麝香放在自己腋下,妙齡女郎一下明白了,她既驚詫又羞紅著臉的向李義山點了點頭。
李義山知道自己說中了此女之疾,也感受到妙齡女子對自己的診斷很意外,就說道:“美女,我這藥攤上就有治療狐臭的草藥,這幾年我也治愈過好幾例狐臭患者之疾,只是不了解你患病程度,之前用過什麽藥物,需要你詳細說明,我好對症下藥。”
妙齡女子說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你收拾攤子,隨我到家裡去吧。”
李義山跟著女子來到一處名叫幸福家園的住宅區,這個女子家在三樓。
這是一套117平方米的三室一廳房子,家裡還有一對近60歲的老夫妻,這是女子父母。
妙齡女子說:“我名叫湯瀟瀟,在金牛區人壽保險公司工作,今年29歲,CD市金牛區人。
“在中學讀書時,我身體正常,身上沒有任何異味。我上成都西華大學時,身上開始發生狐臭,那一年我19歲。也就是從那一年開始,狐臭陪伴著我的學習生活。
“成都氣候熱,同學們都穿短袖短裙,只有我的衣著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盡管這樣,我四周坐著的同學還是捂著鼻子聽課。我的同桌大熱天帶著口罩聽課,一下課,就飛奔出教室去外呼吸。我知道同學們嫌棄我,我也討厭自己的身體,但我總不能不上課吧。 “最糟糕的是上體育課,活動量稍大就出汗,我身體散發出的臭味加劇,同學們都離我遠遠地,誰也不願與我同組。隨著出汗量的增多,腋下會流出又粘又臭的黃色液體,這黃色粘液浸透衣服,臭味更濃。因此,上體育課時,我要麽請假,要麽遠遠地站在一邊觀看。
“為了減少臭味,我經常洗澡。有時無時間洗澡,我就清洗腋下,每天至少擦洗3次。 上大二時,我甚至將腋毛也刮掉了,但臭味依舊。後來聽了診所醫生建議,我用甲醛溶液、乙醇溶液清洗,還用過腋臭粉,最多驅臭三四天時間就複發了。由於長時間塗抹藥粉和用藥液清洗,我腋下皮膚發紅發紫腫脹,時常疼痛。
“上大三時,我身上的狐臭發展到股溝、肛門,有時耳朵裡會流出油膩的耳垢,異常難聞。我注射肉毒素治療,剛清爽了半個月,臭味再現。我再無它法,就靠注射藥物讀完了大學。
“我學的是財會專業,大學畢業後,考入金牛區人壽保險公司工作。我是搞營銷的,幾乎每天與客戶打交道。我這麽一具活動的臭皮囊,哪一位客戶能夠忍耐?無奈之下,我只有施濃香水掩蓋狐臭,時間一長,真正成為你所說的一顆麝香。
“後來,我又忍痛做手術治療,切去腋下汗腺組織,想著根除此疾。沒想到一年後,這個臭東西是外甥打燈籠——照舊(舅)。
“可以說,自從狐臭戀上我,我性格變了,精神垮了,自信心沒有了,整日生活在陰影之下,過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我將近而立之年,尚未論婚成家,都是這狐臭害的啊!
“這段時間,我觀察著你治病救人,見你治愈了許多患者的疑難雜症。今天又親眼見你妙手回春,為丁家孩子救急,我被你的高超醫術所折服,我相信你一定能治愈我的病。”
聽了湯瀟瀟的描述,李義山為之動容。沒想到這樣一位楚楚動人的女子,被小小的狐臭折磨成這樣,他暗下決心,要將狐臭消滅在這位美女的身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