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小龍全力以赴為2名患者做針灸治療時,功於心計的韓卜生卻在考慮如何從雒鑫、訾鵬程二人身上攫取更多的醫藥費。因為韓卜生觀察到,這2名患者都是有錢人。
訾鵬程雖然不吸煙不喝酒,但其手相、面相形態已告訴韓先生,這是個富貴之人。人家又是成華區赫赫有名的鼎盛飯店經理,名頭在那放著,沒有錢才怪。
瘦高個雒鑫,雖然沒有透露本人從事何種職業,但抽煙是軟中華,穿著高檔衣服,拿著摩托羅拉手機,這可是一般人玩不起的。
韓卜生心生一計。從韓小龍為訾鵬程開始針灸治療的那一天起,他也盤腿坐在地板上,手中轉動佛珠,誦經祈禱。
韓卜生的說法是:雒鑫、訾鵬程患病時間太久,地煞凶神不時侵體,每光顧一次,二人身體就開始疼痛。地煞凶神離體後,痛狀減輕。這地煞凶神專侵久病身體虛弱之人,健康之人陽氣旺盛,地煞難近身。
雒鑫和訾鵬程對韓卜生的說辭將信將疑,考慮到反正是為了治好病,多用些手段也無妨,就沒有往深處想。
雒鑫和訾鵬程的針灸時間是錯開的。雒鑫是每天下午做針灸治療,而訾鵬程的針灸治療時間是上午,二位患者對韓先生念經祈禱之事也沒有打照面溝通,總的認為,有這位陰陽先生在旁邊念經,讓他們更能靜下心來。
在為雒鑫治療的最後一天,韓小龍已將刺入雒鑫身體穴位的所有針刺,用提、插、撚、轉、瀉等手法過了3遍,並將臀腿足部穴位的針刺慢慢拔出。在拔胯部、腰部穴位的針刺時,只聽韓卜生那邊“叭”的一聲響,他將手中雷尺拍在茶幾上,並大聲喊道:“你這個地煞孽障,還不快走,二郎真君會來收拾你。”
隨著韓卜生的這一聲怪叫,雒鑫腰胯部位的6處穴位針刺,韓小龍再也拔不出來。
趴在病床上的雒鑫被6處穴位針刺控制的動彈不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看不到背上的針刺,隻感覺到6枚針刺有轉動,有擺動,就是扎在身上不出來。
這時,只聽韓卜生誦著經走過來,在雒鑫病床前點燃3折黃表,口中念念有詞。
看著黃表燃盡後,韓卜生對韓小龍說道:“韓大夫,不要枉費工夫了。這個地煞孽障又附身患者,所以針刺無法拔出。我正在請二郎真君來一遭,驅逐這個地煞孽障。只是二郎真君出刹身價高,必須要3000元香火錢開道,才肯出行,不見錢不出寶刹。你將這個情況給患者施主說一下。”
雒鑫已將韓卜生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本人也感覺到背上6處穴位的酸痛,這如芒在背的景象令他極度緊張。不待韓小龍對他說,雒鑫就對韓卜生說道:“韓先生,你答應二郎真君要求,我願出3000元香火錢,你呼喚真君快來驅魔。”
說著,雒鑫拿出枕邊的摩托羅拉手機撥打電話,好像是說讓媳婦速拿3000元錢來蓉城假日酒店。
韓卜生跪在地板上,又點燃3折黃表,口中咕嘟著什麽。過了一會兒,韓卜生對雒鑫說道:“二郎真君已出來了,我到門口迎接。”
韓卜生點著3柱香,在房間門口跪下,磕頭3次,站起來,捧著3柱香,畢恭畢敬地向雒鑫病床走來,這樣子,真像奉侍二郎真君一般。
韓卜生敲著木魚,口裡不停誦經。接著,他端起茶幾上一碗殘留著黃表灰燼的水,喝了一大口,拿著雷尺走到病床前,對著雒鑫的光脊背,“噗”的一聲將水吐出,並用雷尺輕輕擊打著雒鑫脊背,大喝一聲:“孽障,還不快走!”
韓卜生一聲吼畢,又畢恭畢敬走到房間門口跪下,嘴裡說道:“真君慢走,貧道明天即來寶刹了願。”
這邊韓卜生剛站起來,那邊韓小龍已輕松地將雒鑫背上的6枚針刺拔出。
送走二郎真君,韓先生像渾身散架似的倒在沙發上。雒鑫卻輕松地坐起來,穿衣下床。
這時,一位40多歲的婦人進來,將一個信封交給雒鑫。雒鑫也沒有打開看,將信封遞給韓卜生,說道:“這是敬奉二郎真君的香火錢,你明天就去山上的二郎廟還願。”說完,和婦人一起走了。
韓卜生打開信封清點,果然是3000元錢。
其實,韓卜生誦經,請二郎真君驅魔之事,是韓卜生和韓小龍商量好的,是二人合演的一台戲。
韓小龍為雒鑫針灸按摩治療半個月後,雒鑫的坐骨神經痛已基本痊愈。
與正常人一樣行動自如的雒鑫已付給韓小龍5000元錢,這些錢已足夠所有的醫藥費。詭計多端的韓卜生見斯人有錢,又借助二郎真君的神威敲詐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