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泰聽到楊國軍將軍刺捅向潘步洲心窩時,不覺“啊”的輕叫一聲,他為這樣一名孝義又信仰虔誠的男子遭此不幸而痛心,也為楊國軍、趙啟福二人心狠手辣,圖財害命的罪惡行徑而義憤。就說道:“劫匪連這樣的錢財也敢取,這等於又間接害了潘步洲母親的性命,這種喪盡天良的行為天理難容,他們難道就不怕報應嗎?”
韓卜生說道:“怎麽沒有報應,報應一年後就來了。聽趙啟福說,第二年清明節那一天,楊國軍媳婦產下一兒,全家歡天喜地。因為楊國軍被抓壯丁之前,他已有一女,名叫楊春蘭,當年3歲了。現在他有了一個男孩,可謂兒女雙全。趙啟福媳婦在第二年清明節那天也生下一個女兒,取名趙雙梅,加上之前所生的,現在已經2歲多的趙南生,也是兒女雙全。楊國軍的新生兒面似滿月,眉清目秀,天庭飽滿,十分討人喜愛。3個月後,楊國軍為兒子取名楊春生。這楊春生取名後不久,就不安分了,先是咳嗽發燒,鄉衛生院大夫想盡辦法止咳退燒,兩周後,症狀減輕了。楊國軍夫婦剛睡了3天安穩覺,楊春生又開始拉肚子。大夫給嬰兒服藥3天后,大便從飲料狀變成果汁狀,之後一個月,一直這樣瀉肚子,後來瀉肚子止住了,嬰兒又開始頭痛。這種頭痛是間歇性的,發作時鎖眉皺額,或凝視、懶動、易倦、多睡,或煩躁、易怒、發熱、盜汗、嘔吐、便秘,有時伴有驚厥、昏迷。楊國軍夫婦整日整夜輪流抱著,不得安泰。當時,壩子鄉衛生院醫療條件差,只能開一些口服藥,服藥兩周後,不見效。楊國軍夫婦就帶著孩兒到平武縣醫院診治,經過檢查,縣醫院診斷為結核性腦膜炎,需住院治療。
“之前,為了給兒子楊春生看病賣藥,楊國軍已將在摩天嶺落草為寇時楊佔財分給他的銀兩使用差不多了。現在要住縣醫院治療,肯定要花費一筆錢,楊國軍就從潘步洲那裡拿到的竹籠子裡取出100枚銀元,去銀行兌換成現金。楊春生在縣醫院住院治療2個多月,病情有了好轉,在當年春節前出院。之後,又連續服用3個多月的西藥,結核性腦膜炎才得到治愈。
“兒子快周歲了,學著站立走路,楊國軍夫婦總算騰出手來,開始種稻插秧。清明節這天,已開始咿呀學語的楊春生又突然發病,這次是風寒引起的感冒。兒子先是流鼻涕、打噴嚏,接著發熱、拒食、煩躁、喘憋,然後頻繁咳嗽、昏睡、呼吸不暢,乾咳時氣管發出鳴聲,體溫達39度,有時高達40度。鄉衛生院大夫說孩子得了氣管炎,開了一些慶大霉素、柴胡注射液和止咳糖漿。這些藥用完後,沒有一點效果,楊春生伴隨著劇烈咳嗽,還多次出現昏迷。無奈之下,楊國軍又兌換了100枚銀元的現金,帶著孩子去了平武縣醫院。
“縣醫院檢查的結果是小兒肺炎,必須住院治療。在縣醫院輸液治療一個月後,孩子咳嗽發熱症狀消失,逐漸趨於正常。出院後,楊春生又服藥2個月,小兒肺炎被徹底治愈。
“由於楊春生在入學前長期患病,大小病症幾乎沒有中斷過,往往是此病剛愈,彼病又發;頭痛平息,足疾又犯;外疾平穩,內疾湧動。致使他的生長發育受到影響,和同齡人相比較,顯得小一號。楊春生一直長到滿10歲時,才入學。這時,楊國軍牛皮袋子裡的銀元,將近一半已經用去。
“楊春生天資聰穎,記憶力驚人,
語文課程只要老師領讀一遍,他就能全部記下。一篇課文,只需要讀四五遍,就能背誦下來。他對數字更是熱別敏感,加減乘除運算一學就會,好多大數據運算或混合運算,別的同學還在數學本上一步步計算時,他早已口算出了答案。期中期末考試,各門功課都全班第一,被壩子學校老師和同學們譽為神童。 “上小學四年級時候,楊春生又發病了。先是不停咳嗽、咳痰,出現胸悶、呼吸困難症狀。後來,經常發低燒、胸痛、盜汗、渾身乏力。但楊春生還是堅持讀書。再後來,楊春生開始咯血,吃不下飯,身體消瘦,堅持不了上課。楊國軍送孩子去鄉衛生院檢查,診斷為肺結核,大夫讓楊國軍盡快送孩子去縣醫院治療。由於這種病具有傳染性,壩子學校讓楊春生立即休學治病,等完全治好後,再來上學。在這種情況下,楊國軍又兌換了部分銀元,送楊春生去平武縣醫院治療。
“縣醫院診斷出楊春生患肺結核病後,立即隔離,並轉入傳染病房住院治療。由於楊春生長期患病,從小體質羸弱,他的肺結核病治療比較緩慢。住院治療3個多月後,肺結核病的症狀才慢慢消失。縣醫院通過胸部透視拍片後,發現楊春生肺部病灶鈣化點還沒有形成,必須在家休養,強化營養,每半年檢查一次,堅持服藥2年後,待一切正常,才可入學。
“就這樣,楊春生在家休養服藥2年多時間,在平武縣醫院胸透拍片,病灶完全鈣化後,才又入學。這一病,前後耽誤了近3年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