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1點多我在家裡打掃雞圈,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是要聘請我,這是他給我的名片。哈利說著取出名片遞給陳大爺。他說要給我1000一個月還包吃住呢,我現在滿打滿算,拋開吃喝一個月也才600不到。”
陳大爺略帶懷疑的接過名片看了起來,雖然看著好像沒有什麽問題,但總感覺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聽了哈利的描述,陳大爺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哈利啊,不是大爺我多疑,我總感覺這事不簡單,你想想一個月1000在哪裡招不到人,來這麽偏僻的地方,還給你包吃住,這個人如果不是有鬼就是人傻錢多”
哈利還沉浸在新的工作中,卻沒有想這麽多,想著有錢賺白不賺,現在的他估計也聽不進陳大爺的話。
“大爺也沒有把你當做外人,咱們現在就挺好的,只要不餓死混個溫飽就夠了,有些東西不是咱們能碰的,天上也不會掉餡餅,就算掉也不會砸在我們頭上。”陳大爺繼續語重心長地勸說哈利。
“大爺您說的我都明白,我還是想去試試,如果不行,大不了我不做了直接回來。”哈利卻說得十分輕巧。
陳大爺見哈利心意已決,也不好阻攔,只是擔心他太年輕了,不知道社會的險惡。
“陳大爺您放心,不會有事的,這點辨別能力我還是有的,您就等著我大器歸來吧。”
陳大爺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除了替他擔心還是擔心。
後面哈利和陳大爺坐著不知道聊了多久,直到外面天都黑了,哈利才依依不舍的和陳大爺告別。
“陳大爺您保重身體,就不用送了。”哈利騎上自行車和陳大爺揮了揮手。
“你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乾不下去了就回來。”看著哈利漸行漸遠的身影,陳大爺內心更多的是擔憂,只希望這個孩子能一帆風順。
回到家後,哈利好好梳洗了一番,開始打包衣服和生活用品,一切準備妥當,便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大爺還是準時的在門口等那個熟悉的身影,等了好一會沒有來,陳大爺知道哈利是真的要走了,裹了裹衣服關上門回到屋子裡,此時的陳大爺的身形顯得些許落寞。
哈利醒的很早,照例去山上砍柴,喂雞收拾屋子,想著自己可能有段時間不回家了,打算把不用的東西收起來,一忙活時間就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中午,簡單吃了飯,看時間還早,準備眯會。
哈利感覺沒多眯一會,就聽到外面響起了汽車鳴笛的聲音,哈利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看了看時間,比自己想象中來的早一些,現在才1點不到。
哈利伸了個懶腰,起身去開門,就看到一輛巴士停在了哈利家門口,一個頭戴黑色棒球帽的人從駕駛位走了下來,衝著哈利問道:“你是不是叫王哈利,我是老板派來接你的。”
“是的是的。”哈利連連點頭。
“那你收拾東西快點上車吧,老板還等著在。”這個男人說完又回到車子上。
“好的好的。”哈利回應一聲連忙轉身去取自己的行李,鎖好門,不舍的跟身後的事物告別。
上車後,那個司機趕緊讓哈利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哈利發現除了自己還有不少人,原來自己不是一個人,哈利回了聲好,生硬的跟座位上的人打招呼,有的人看了哈利一眼就把頭低下去了,有的還會回應哈利,
有的直接無視哈利,有的眼睛裡充滿了嫌棄,哈利只能尷尬的笑笑,前面已經坐滿了,只有最後一排還有很多空位,走到最後面才看到靠左邊窗戶坐著一個人,哈利徑坐在了右邊靠窗的位置。哈利坐下後,從後往前數了下,加上自己和司機一共有35個人,人還真不少。 車上沒有人說話,安靜得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哈利無聊的四處張望,像一個對什麽都好奇的孩子,一會看看車頂,一會看看窗外,一會看看自己的手指頭,反正很無聊,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哈利卻快憋壞了,想打開窗戶透透氣,剛打開一條縫,坐在他右邊靠窗的人拍了拍椅背,哈利注意到了這個聲音轉頭看向這個人,這個人看著有四五十歲,豎著背頭,兩鬢有些斑白,帶著一副銀色圓框的眼鏡,身上穿著一件棕色的毛衣背心,裡面搭配一件米白色的襯衣,看著很斯文,往下看到他的手裡放著一本書,因為翻開了,哈利看不到書名。
“怎麽呢,請問有什麽事嗎?”哈利問道。
“可以請你關掉窗戶嗎,風吹得有些涼,或者你再開小點。”眼鏡男子指了指窗戶。
哈利連忙將窗戶關上,做出抱歉的手勢。
“謝謝!”眼鏡男子眯著眼睛點頭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哈利連忙回禮,這是第一次讓哈利感受到了什麽是素質。
哈利又開始無聊了,現在也沒到睡覺的時候,想睡也睡不著,實在是難以壓抑內心的興奮和激動。
與其坐著發呆,哈利決定找眼鏡男借本書來看,說做就做,哈利小心翼翼的起身坐到眼鏡男旁邊,眼鏡男警覺的看了哈利一眼,哈利則是嘿嘿一笑。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眼鏡男直接開門見山。
“你好,我叫哈利,是這樣的,也不知道車子還要開多久,現在實在太無聊了,你還有書可以借我看下嗎?”
“沒有。”回復哈利的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說完眼鏡男再也沒有理會哈利,而是自顧自的看書。
“好吧,哈利有些失望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看著窗外繼續發呆。”
“這本書送給你。”忽然一個很輕的聲音飄進哈利的耳朵裡,哈利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就看到隔壁的空位上多了一本書,在看眼鏡男時,他依舊沉浸在書海面,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哈利正要表示感謝,被眼鏡男揮手一口回絕了,哈利尷尬的一笑,不在說話,拿起座位上的書。
這本書的書名叫《孔乙己》,作者是魯迅,哈利知道魯迅還是因為自己的奶奶,哈利的奶奶說起來還是一名小學教師,只不過打哈利記事, 奶奶就退休了,直到奶奶去世之後,整理奶奶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本破舊發黃印著奶奶名字的教師資格證才知道這件事。所以哈利從小沒有上過學卻能認識很多字,學習了很多知識的原因。魯迅也是哈利奶奶最喜歡的作者之一,因為小時候就經常聽奶奶提起,當時的哈利還以為是自己爺爺,後來才知道是一位作家。沒有想到這次收到的書也是出自魯迅先生,這又讓哈利想起了奶奶,這是奶奶走得第四年,每每想起,就會沉浸在一段悲傷中,不知不自覺眼淚滑落臉頰。
哈利抹了抹眼淚,拿起書看了起來。
看了不知道多久,車子忽然停了下來,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子打開車門走了上來,接著他交給每個人一個手牌,手牌上面印著數字,到哈利是33就沒有了,沒有發給眼鏡男,哈利看向眼鏡男,眼鏡男似乎沒放在心上,哈利心想是不是早就給他發了,也沒有放在心上,等著下一步的指示。
眼鏡男還是自顧自的看書,似乎他門不在一個世界一樣。
哈利看了看車子上的時鍾,已經是下午6點了,不知不覺車子已經開了4個小時了,哈利想站起來活動下身體,不動還好,一動感覺身體僵硬得厲害,掃視一圈,打心裡佩服這些人又不說話又不動的,要不是有書看,光看他們就能給自己整自閉了。
白大褂手牌發完後,轉身離開了,司機則從駕駛位走出來,對著他們一行人喊到:“在抵達工作地點之前我們需要抽血進行體檢,剛才發給你們的手牌你們帶好,然後依次排隊下車做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