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4月底的一天,哈利像往常一樣去送雞蛋,卻被上次從胡同裡出現的一行人攔住了去路,不過少了另外一個人。帶頭的夥計走到哈利身後,打量著哈利籃子裡的雞蛋,不滿地說:“你知不知道沒有合格證是不允許私自售賣東西的?我已經盯了你有一段時間了,我剛從那個飯店出來,這是罰那個老板的錢。”說著,他從上衣內兜裡拿出一遝錢,在哈利面前晃了晃,意思很明顯,你也需要交罰款。
哈利自然心裡明白,顫顫巍巍地把竹簍取下來,害怕地說:“我身上沒有錢,只有這些雞蛋,各位大哥不介意的話。”
巡查有些不信地盯著哈利,想看他是不是在撒謊。哈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著頭抱著竹簍。
巡查朝著手下擺了擺手,手下會意,走過去連竹簍一並拿走。哈利有些不舍地松開手。
巡查哈哈一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放輕松,這個就抵你的罰款了。”說完正要離開,又繼續補充道:“對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私自售賣東西就不是簡單用雞蛋能抵了,你好自為之。”說完,他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哈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卻無能為力。他知道,以後這條路是行不通了。如果去辦合格證,自己也沒有場所經營,如果要賣東西還得租場地,這讓哈利很為難。本來他還有錢租場地的,結果被人偷了,這段時間賣雞和雞蛋的錢又去買了一批雞回來,這一時半會是湊不到錢的,只能先回家再做打算了。
哈利一邊盤算著,一邊往家走。結果,老遠就聽到雞圈傳來痛苦的叫聲。哈利心裡一緊,趕緊跑回家,就看到了眼前可怕的一幕:一隻野狼嘴裡叼著一隻雞正要離開雞圈,地上滿是雞毛和血跡,還有兩三隻已經倒在地上,似乎沒了生氣,有的雞散落在附近,有的雞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哈利一下子慌了,犧牲一兩隻雞倒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可不是一隻狼的對手,況且這隻狼已經成年了,站起來比哈利都高。
哈利大腦快速運轉著,心裡一邊祈禱這隻狼快點離開,一邊慢慢地朝房子靠近。哈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劈柴的斧頭就在跟前,只要這隻狼衝上來,哈利就和它拚了。這隻狼似乎也注意到了放在門口的斧頭,目光凶狠地盯著哈利,做出伏擊的動作。哈利的手也慢慢地伸向斧頭,就在哈利將要觸碰到斧頭的時候,這隻狼突然一躍而起,朝著反方向跑開了。可能它也意識到了眼前這個瘦弱的男人對它的威脅。
看到狼離開的背影,哈利頓時松了口氣,放在空中的手也停了下來,急忙掏出鑰匙開門,深怕這頭野狼又殺回來。
哈利躲進房子裡,觀察了好一會,也沒有見狼回來,這才算是放下了心。他從房子裡走出來,開始打掃雞圈,接著把散在外面的雞給趕回雞圈。雖然沒有跟這頭狼乾上一架,但是今天的遭遇足以讓哈利身心疲憊,隻想倒頭就睡。
哈利打掃收拾完已是半夜八點,早早洗漱完就躺床上了。他想著今天的遭遇,晚飯也沒有胃口吃了。躺在床上開始盤算著以後怎麽辦,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所幸不想了,呼呼睡著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哈利就被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從被窩裡爬起來,聽動靜不會是昨天的那頭狼吧?哈利不禁打了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好在門反鎖著,就是自己養的雞要受罪了。
不對,應該不是狼,不然動靜更大。哈利分析著,躡手躡腳地走到窗戶前,抓起鐵鍬,眼睛往窗外瞅想一探究竟。這時就看一個皮膚黢黑、精瘦的駝背男子,手裡拿著自己曬臘肉的竹竿子,正在費力地取自己曬在房簷上的一誇臘肉。眼看臘肉就要被取下來了,哈利大喝一聲,嚇得那個男子身子一哆嗦,竹竿子也從手裡嚇掉了。男子來不及反應,拔腿就跑。哈利連忙打開門栓跑出去,此時男子已經跑不見了蹤影。哈利見男子沒有得手,也沒打算去追,也只是想發出個警告。 哈利撿起竹竿子順到一旁,想到一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看來得把臘肉換個地方曬了。想著,哈利拿起竹竿子把臘肉取了下來,掛在了房子裡的房梁上。哈利看了看時間,現在才6點不到,打算回被窩繼續再睡會。他搓了搓手,縮了縮脖子,躺回床上。這都4月中旬了,天還這麽冷,哈利感歎一句,迷迷糊糊睡著了。
“你好,有人在嗎?”
聽到門外有人敲門的聲音,哈利睡眼惺忪地起身去開門。門一開,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第一次趕他走的巡查隊長,還有李家的李文哥。哈利整個人都是懵的,心裡想著不會是為了讓自己交罰款找到自己住的地方了吧?
還沒等哈利開口,巡查巡查隊長略帶驚訝地說:“怎麽又是你?”
哈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心裡犯嘀咕,自己是不是捅了巡查的窩?
站在他旁邊的李文哥見哈利和他認識,笑著說:“陳巡查長,他就是王哈利,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啊。”
哈利一聽有點慌了,這怎麽感覺像是指認現場?
陳巡查長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配合。”說著和李文哥握了握手,李文哥就離開了。
陳巡查長轉過頭來看著哈利,詢問道:“你叫王哈利是吧,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濤,新委任的巡查隊長,叫我陳隊就行。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這個人?”說著,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擺在哈利眼前。此時他的態度很誠懇,完全沒了以前趾高氣揚的架勢,這讓哈利有些不自在。
哈利十分配合地仔細看了看,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前不久想偷自己臘肉的那個人。他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心想這是怎麽回事呢?
陳隊看到哈利點頭,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說:“今天早上6點半左右,這名男子死在你家不遠處的水塘裡,經過偵查,我們初步判定是他殺,現在需要你跟我們回去一趟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