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影美麗嫻雅,薑瀾一眼就看到了當年自己上幼兒園的老師影子,第一次入園時,從母親懷裡接他過去的慈祥阿姨。
“芳心一點嬌無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獲得登錄權限的當天,他由此驗證了自己的記憶:清晰、準確。
虞姝影倩影隨母親,她的母親正是當年幼兒園老師。
咫尺天涯,再現老師倩影。
動情之處,他想通過微信了解老師近況,卻又不知如何開篇,終於作罷。
案子無情地將老師從腦海裡擠得一乾二淨,在指揮中心,老武喚醒他的記憶。
此刻,臨近放學時光,幼兒園門前,聚集了眾多孩童家長。
稍後,孩子歡呼雀躍地湧出,老師在園門站隊,送孩子離開。
五十米開外,薑瀾默默關注著園門放學的一幕。
從歡快的孩子們身上掠過,目光全給了長發女生虞姝影。
他出神地關注虞姝影,卻忽視了停靠在園門不遠處的一輛紅色卡宴車。
有位年輕男子從卡宴車上下來,故作優雅的背靠著車門,叼上一支香煙,衝著幼兒園大門招手。
余光掃到這個細節,薑瀾便用了廣角視野。
此時孩子沒散盡。
有一個女生從幼兒園走了出來,走在孩子的隊伍後面。
她,正是虞姝影。
她走向這個男子。
她,有男友了麽?
年輕男子拔掉口中香煙,扔到地上,踩了香煙一腳,轉身打開車門。
他從車裡抱出玫瑰花束。
這男子在向她表達愛意,果真是她男友?
然而,虞姝影止住了腳步。
她表現出了猶豫,便不再向前一步了。
男子用肢體語言在表達著什麽。
她,轉了身。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製止她離開。
她,在掙扎。
顯然,男子向虞姝影示愛,遭到了拒絕,而他糾纏著不放。
於是,薑瀾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一身名牌,毛發金黃相間,項鏈金光燦燦,戒指在空中揮舞,還有一輛豪車,無數朵的鮮花,年輕男子處處彰顯富家公子哥氣息。
虞姝影掙扎不脫,臉通紅,便嚷著:“你不放手,我喊警察了!”
男子說:“姝影,你聽我說,好嗎?請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嘛。”
薑瀾聽清楚了。
虞姝影拒絕了,而男子還在無理對待她。
他疾步上前,準確地扣住年輕人手腕.
這是一隻對虞姝影動粗的手腕,而另一隻胳膊懷抱著玫瑰。
他用力一擰。
虞姝影解脫了。
突然被人反扭,身子旋轉,男子彎下了腰,懷裡的玫瑰砸到地上了。
薑瀾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虞姝影欣喜片刻,委屈地揉著被男子抓紅了手腕。
男子一個前傾。
薑瀾推男子一下,放了他。
男子站穩了,轉過身,終於看清了好事者,拾起鮮花,送回車內,突然一個轉身,猛出一拳。
薑瀾捕捉到面門拳朝著自己而來。
他沒有選擇還擊,而是躲閃開了。
“住手,我是警察。”
他的聲音並不嚴厲,卻透著威嚴。
男子愣住了。
少頃,男子無所畏懼地問:“當真是警察?哪個所的?”
不忌憚,不退縮,膽敢質問警察,
這男子猖狂的不行。 薑瀾回道:“勸你別滋事,別擾民。”
“他是桃園所的,請你走開。”
薑瀾已換門庭,虞姝影不知。她想嚇退糾纏者。
“桃園所的?哦,好的,好的。”男子沒理睬虞姝影的嚇唬,指著自己腦門惡狠狠地問薑瀾,“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管你是誰,你擾亂治安騷擾市民我就得管你。”薑瀾亮出證件,“跟我走!”
“你他媽的不知天高地厚,桃源所的何玉潔探長是我叔叔,親叔叔,你想找死啊!”男子伸手搶奪薑瀾警官證。
不畏懼警察是膽大表現,搶奪警官證還真特麽的瘋狂。
這個瘋子是何玉潔侄子,何凱?
薑瀾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搶奪警察的證件,薑瀾一點不含糊,再次製服了他。
習慣性地去摸腰間。
沒帶手銬。
此刻,虞姝影說話了:“饒過他吧,薑警官。”
他便放了何凱。
“開上你的車,給我滾!”
何凱甩著被擰痛的胳膊,說著狠話,非常狼狽地驅車離去。
虞姝影是怎麽認識這麽一個公子哥的?
閨蜜發起的一次朋友聚會上,虞姝影與何凱有過一面之緣。被虞姝影的容貌和氣質迷倒,何凱便對她發動了攻勢。但她對何凱沒有感覺,討厭他的紈絝,不接受他所有表示。
何凱說,今天是他生日,邀請她參加生日宴, 再次遭到謝絕。
薑瀾對虞姝影說,何凱或許還會糾纏的,我送你一程。
虞姝影心存感激,卻謝絕了薑瀾善意,“同事和我約好的吃西餐,我等她出來。兩個人,不怕何凱的。”
只有兩面之緣,熱度不能高。
薑瀾不便多說,向虞姝影告辭。
虞姝影說道:“薑警官,可以加個微信嗎?”
“王者,那就是我。”薑瀾笑一笑,走他的路。
虞姝影聽得沒頭沒腦的。
此刻,同事從園內出來,提醒她落下的包包,她便匆匆地返回幼兒園。
叔叔是副所長,江湖都得給他讓步的探長,親侄竟然被他手下的警察欺負,駕著車,何凱越想越來氣,便向何玉潔告惡狀。
“姓薑的小警察?是我們所的,你確認?”何玉潔問。
“錯不了。”
“所裡沒有姓薑的警察,以前有過的,他調刑偵大隊了。”
“那,就是他了。”
“幹嘛揍你?知道你是我侄子他也揍你?”
薑瀾平日裡為人低調,不愛管閑事,何玉潔不認為薑瀾會毆打他的侄子,情形不是侄子所描述的那麽惡劣。但又想到對薑瀾的懷疑,揣測這可能是薑瀾衝著他來的新苗頭,心中不由地信了侄子。
“不但和我搶女朋友,還說,見一次打我一次。這狗警察太囂張了,根本不把叔叔放眼裡啊。”
何玉潔對薑瀾有惱意,侄子這麽一挑唆,他反倒冷靜了。
侄子惹事不是這一回了,依他這副德行,一輩子都不會安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