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三人相互對視,他們從熊展飛手揉鋼刀如麵團的表現來看,知道此人武功頗高,現在硬碰硬絕對討不了好,即便他們還藏著一個重要外援。
張無定問道:“貴社是熊堂主親自出手?”
熊展飛搖了搖頭,說道:“熊某殺氣太重,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少有不出人命的。
所以只能由熊某的一位白道兄弟代為出手,好留你們這些人一條狗命,方便你們善後。”
唐思冷笑一聲,“你官亭社吃定我們本地幫會,今日必定讓你們跌個大跟頭!”
熊展飛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喊道:“趙兄弟,今日之事拜托你了。”
從宴席後面的雅間中走出一名年輕男子,此人穿著樸素,面相也別無特殊。
但人出場時,往中間那麽一站,所有人的目光就不得不注意到他的身上。
此人朝在場眾人拱了拱手,神色淡漠的說道:“武當趙清羽,幸會了!”
陳武搓了搓下巴,武當派行走江湖的三代弟子雖遠不及少林全真,但個個都是精英。
不過趙清羽這人的名頭他並沒有聽說過。
倒是身邊三名黑道大佬臉色都變了一下,張無定陰著臉,說道:“原來是趙少俠,真沒想到你們武當名門正派,也會參與到我等幫派之事當中。”
趙清羽面無表情,似沒有聽到張無定的譏諷,目光卻看向了陳武,深深盯了他兩眼。
陳武莫名其妙,暗道:“我不認識他,他剛才特意看著我是幾個意思?”
而後轉過頭低聲問向唐思,“這人有什麽來頭嗎?”
唐思沉聲道:“來頭不小,他雖是武當派張真人一系的三代弟子。
不過卻是三代弟子中的翹楚,與宋遠橋宋大俠的兒子宋青書齊名,是俞二俠的親傳弟子!”
陳武一聽,趙清羽是俞蓮舟的親傳弟子,也是大感驚訝。
同時對唐思言語中提到的武當張真人一系,也並無奇怪。
這個世界與原本歷史不同的是,武當山在張三豐建立門派之前,就已有不少高手避居於此,皆自稱武當山某一系以做區分。
張三豐自全真道和正一道問道以來,融合全真正一兩教思想,拜真武大帝創立道門意義上的武當派。
而後又在武當山與各系散修論武,折服眾人,廣傳自身武學絕技。
各系高手拜服於其浩瀚心胸,又紛紛將自身武功絕學貢獻出來與張三豐探討,相互融合。
張三豐融合各家武學之長後,又轉而傳授眾人。
於是眾人正式奉張三豐為武當派掌門及開派祖師,奠定其武學宗師的名望,這也是武當派在江湖上立派經過。
因此非張三豐嫡傳一脈的,有時因為習慣,有時為了區分,亦會在武當派之後加上自身師承,以區分屬於哪一系。
而張三豐不願武當派因此事內部生出嫌隙,教導門下弟子時,對外自稱不需專門聲名自己屬於張三豐一系,隻稱武當派即可。
若行俠仗義,則榮譽歸於整個武當,而非張三豐一系。
若為非作歹,師門自會清理門戶,亦會廣告江湖同道此人身份,不連累武當派其他分支。
陳武聽說趙清羽此人與宋青書齊名,而宋青書作為武當三代弟子中的代表,早已在江湖揚名立萬,是年輕一輩中極為優秀的高手,似比原著中強出許多。
於是陳武便凝神看向趙清羽的面板。
“姓名:趙清羽;
身份:武當三代精英弟子;俞蓮舟親傳弟子;
武學:虎爪絕戶手(上品入門);武當綿掌(中品熟練);武當長拳(中品精通);太乙玄門劍(中品熟練);八仙劍(中品熟練);
功法:六合勁(中品二層/七層);抱丹功(中品二層/八層);玄武功(上品一層/九層);
輕功:梯雲縱(上品入門);武當輕身功(上品熟練);”
這是陳武見過練武練得最多的人,
但要讓陳武如何形容,大概就是駁雜不純,貪多嚼不爛! 這人武學中只有一項是精通的,內功也基本淺嘗輒止,哪怕有著玄武功這樣讓陳武豔羨的上品功法。
要是陳武接手這麽多武學,肯定專精一樣至少大成才行。
對比起來,陳武覺得趙清羽武功雖多,卻還及不上熊展飛專精兩樣,發揮所長來的厲害。
不過這樣的修為,對付景城三大幫會派出來的好手,已是綽綽有余。
比武是在樓內中心的舞台處開始的,比武雙方各持兵刃,生死無論。
趙清羽背掛長劍,卻隻以徒手應敵。
看著對手,趙清羽仍舊面無表情,一派高手風范。
“你們能讓我動一步,便算我輸。”
眾人皆覺此人托大,只有熊展飛穩坐原地,甚至沒有興趣上前一覽。
倒是陳武對武當武學頗感興趣,趙清羽隨便一門武學都是中品,足夠他感到豔羨。
下方比武已經開始,第一場是王汝龍的一名心腹手下,做頭陀打扮,一身僧衣,手持九環大刀,使的是五虎斷門刀法,雖是下品武學,卻也練得頗有火候。
然而刀光加於趙清羽之身,卻難迫其移動分毫。
趙清羽雙手負於身後,傲然挺立,眼中充滿不屑。
逼得對手大怒,揮刀橫掃其下盤。
趙清羽見狀,單腳震踏而下,將其九環大刀死死踩在地上,任憑對手如何用力,也難以移動分毫。
眼見對手面紅耳赤,使了吃奶的勁,趙清羽冷笑道:“你還差得遠,回去再練幾年。”
說著,一腳踢出,那人便成了滾地葫蘆,翻了幾個跟頭,才於場邊站起,雖沒受傷,卻大受侮辱,垂頭喪氣而去。
趙清羽擊敗對手後,又恢復那副面無表情的姿態,抬頭看了看在三樓的陳武。
陳武微微皺眉,暗道:“這人認識我嗎?老是看著我幹什麽?”
後面的比試很快,唐思三人用重金邀約景縣附近的高手,然而景縣一地太小,出不了臥虎藏龍之輩。
連續八戰,八戰皆敗,不僅沒能逼得趙清羽移動分毫,甚至連讓他出毛毛汗的機會都沒有。
雙方實力堪稱懸殊,亦令唐思等人知曉自己與官亭社的差距,三個人已各起心思。
熊展飛見狀,冷冷道:“還有最後兩場,你們派誰來?”
唐思說道:“我們在等人。”
“要等多久?總不能等到天亮吧。”
“很快,最多一盞茶的時間。”
這時樓下走上來三人,人未至,聲先至。
“遲到了,遲到了,唐老大,王堂主,張先生,這可真是抱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