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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重回高中》四.這女孩看著好面熟
  住了一個星期的院,今天終於出院了,雖然頭上和腿上的繃帶沒拆,但走路拄拐已無大礙。

  從上次吵架後,和陸江進入了冷戰模式,經常拿冷言冷語嗆我。我發現陸江雖然之前是身體的主人,但他現在對身體毫無控制權。不過,他能清楚的知道我的所思所想,在腦海裡我們也能隨時可以交流,別人無法感知。

  然後,我對於身體已經是如臂指使,重新擁有了18歲的身體,這讓我興奮不已。爸爸中間也沒來過,直到出院這天,才開著個五菱宏光來接我們回家。一路上沒給我好臉色,嫌我住院花錢多,埋怨罐車司機才賠了幾千塊,又說媽媽光顧著照看我沒在家給他做飯。

  我從後視鏡裡觀察了這個名義上的爸爸,一張飽經滄桑的臉,頭髮微禿,眼睛大而無神,眼袋很大,鼻子微趴,嘴唇很厚,絡腮胡,煙不離手,再加上一幅略微發福的典型中年男人身材,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通過和陸江的交流,我知道了爸爸沒有正經的工作,就靠給別人幫忙送貨、打雜整點錢,但又嗜酒如命,經常喝得爛醉,回家就打罵媽媽和陸江,成為陸江揮之不去的陰影,和陸江的關系很是緊張,兩個人之間基本上沒什麽話說。

  陸江對爸爸是充滿了憎惡和怨恨,但我覺得他爸也不是十足的壞蛋,他還是挺在乎這個家庭的,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罷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中,到家了。媽媽攙扶著我進了房間,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老式的筒子樓,也就是五六十平大小,房間的布置很簡樸,卻很整潔。由於樓層低,采光也不好,大白天屋裡也說不上敞亮,總讓人感覺悶悶的。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一張單人床,一個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裝滿書籍的書櫥,就沒啥別的家具了。透過窗子,可以看到梧桐樹的樹葉,鬱鬱蔥蔥,在微風中婆娑搖曳,想必陸江經常盯著樹葉發呆吧。

  這個家,真的是太普通了,我不禁心想。

  “喵”伴隨著貓叫聲,一隻胖胖的橘貓閃進了屋子,“旺財,想我了沒?”陸江再也不是冷漠的樣子,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欣喜。

  “快抱抱它”陸江急切的說道,“暈,明明是隻貓,卻叫旺財,你也真是無聊”,我一邊嘲笑陸江,一邊伸手去抱旺財。

  旺財本是衝我奔來,但就在接近我的時候,卻遲疑著不肯向前了,甚至可以看得出是滿臉狐疑的小表情,聞了聞我伸出的手,然後毫不遲疑的轉身就跑。

  “哎,怎回事啊,別跑啊”陸江驚呼,我也有點莫名其妙,但片刻就釋然了,大概明白了緣由,想必是動物有更敏銳的直覺吧,它感覺到了我身上的不一樣。

  媽媽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放在桌上。我收斂了心思,端起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明天周一了,去上學吧。”我一驚,嘴裡的水噴了出來,把媽媽嚇了一跳。然後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給我拿毛巾擦衣服。

  雖然我也上過高中,但高中的知識早忘得一乾二淨,丟到爪哇島去了,心裡慌得一批。腦海裡響起了陸江不屑的話語“不就是上學嗎,看把你緊張的,上就上唄,我反正是躺夠了”。

  我微微一笑,諷刺道“你就不怕去學校再讓你同學嘲笑你啊。”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陸江的軟肋,他生氣的說“你丫的閉嘴,老子不上學了。”

  這孩子啊,就是心裡素質太差,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年也確實是受了不少委屈,也難怪心裡這麽敏感脆弱了。可不上學也不行啊,畢竟現在是高三,明年的高考可不是鬧著玩的,而陸江學習成績又很一般,不努力肯定考不上好大學,我好不容易重新再來一次高中,不能害人家啊。  想到這裡, 我斟酌了一下,說了兩個字“林一”,陸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緊張的說“那啥,你說她幹嘛。”

  我嘿嘿一笑,指著窗外一個身影說道“那不是林一嘛,她好像是來看你的。”

  腦海裡的陸江一陣尷尬,我都感覺到了他的臉紅,這段時間,我沒少做功課,通過對身體和大腦的熟悉,我已經知道了不少陸江的往事。

  這個林一,家住在附近小區,和陸江上的同一個小學、同一個初中,高中又是同班同學,也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長得不能說很漂亮吧,但很陽光,很愛笑,特別是一對小虎牙,當她開心一笑的時候,對像陸江這樣的直男,殺傷力幾乎是百分之一萬。

  陸江暗中也很喜歡她,但自己成績不好,個子又不高,所以一直很自卑,不敢表達,只能深深的埋在心裡。林一確是大大咧咧的,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經常往陸江家跑,和他一塊玩。這不,聽說陸江出院,就過來看他了。

  “陸江,陸江……”,窗外的林一搖著手,大聲的喊著。

  我探出頭,饒有興趣的看著陸江心心念念的林一長什麽樣子,卻像被閃電批中一樣,像,太像高中時候的那個她了。

  我喃喃的,動情的說道:“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林一呆了,立在了原地,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麽說,陸江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林一手足無措,一跺腳,捂著臉跑開了。我才猛然醒悟,這個叫林一的姑娘,只是長得像她而已,並不是真的她,是我多情了。

  這讓我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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