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拿起了我的演算紙,眯著眼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來。他清了清嗓子,對孫傑說:“這位同學,你可不要亂說話啊,他的演算紙我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這下輪到孫傑迷茫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又看著我的演算紙,大聲嚷嚷道:“不可能,周老師,他肯定在作弊,他一定在作弊,你要相信我”。
我也站起來,裝作不經意的瞅了一下孫傑的演算紙,也大聲的說:“不對,周老師,你看看他的演算紙才好像有問題呢”。
其實從我這個角度,肯定看不到那些小字,但這不重要,只要引起周老師注意就行。果然,周老師一臉狐疑的走到孫傑面前,拿起了他的演算紙,認真的檢查起來。
孫傑一頭霧水,不知道為啥劇本沒有按照他的計劃演,怎麽就成了檢查他的演算紙了。
這時候,只見周老師突然瞪大了眼睛,盯著演算紙,又盯著孫傑,怒氣衝衝的說:“這位同學,請解釋一下,你這張紙上寫的是什麽”?
孫傑聞言,不可思議的拿過演算紙,瞬間臉就白了,他驚恐的看著周老師,又看著我,嘴唇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
周老師生氣了,演算紙摔在孫傑頭上,怒道:“你什麽你,你給我出來,好好解釋一下吧”。說完,拉著失魂落魄的孫傑就往外走。
同學們被這突然的變故都驚呆了,臨時頂替周老師的另一個監考老師走了進來,讓大家不要被突發事件影響,繼續考試,大家才收斂了心神,繼續做題。
我也坐下,表情平靜的繼續做題,心裡卻樂開了花。“孫傑,你也有今天,活該”!
不出意外,孫傑被全校通報批評了,數學考試判為零分,還被叫了家長,寫了檢討,真是求錘得錘,他出名了。第二天的英語還有理綜,他也沒有參加考試,說是生病了。
我的心裡啊,真是無比的痛快,就連陸江,也高興的跳了起來,暢快大笑,比考中清華北大都開心。是啊,被孫傑欺負了這麽久,終於出了一口惡氣,能不高興嘛。
兩天的考試考完了,在第二天的英語和理綜考試中,我繼續貫徹控分的策略,兩門分數均控在平時陸江的水平線上。考完最後一門理綜,又上了兩節課,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張老師宣布今晚上不上晚自習了,現在就可以回家休息了,眾人一陣歡呼,興奮的三五成群的離開了。
我還在慢慢收拾著書包,同桌呂浩也還沒走,他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笑著說“是他先惹我的,陷害不成反受其罪,活該”!
呂浩搖了搖頭,憂慮的對我說:“陸江,我是怕他報復你,這個人很陰險的,你要當心”。
我點了點頭,心裡一陣溫暖,朋友就是時時刻刻為你著想的人,有朋友真好。
我安慰呂浩說:“沒事的,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呂浩點了點頭,背著書包走了。我低著頭陷入了沉思,呂浩說的沒錯,孫傑這次吃了這麽大一個虧,一定會再找我麻煩的,我得小心點。
有道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家夥會怎麽報復我呢,會不會找他表哥徐老四?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了陸江之前多次挨打的畫面,心裡不禁有些發怵。
徐老四真名叫徐華強,是孫傑的遠房表哥,在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四,此人不學無術,初中沒上完就輟學了,沒有正經工作,
是遠近聞名的街溜子,為人狠毒,打架鬥毆是常事兒,派出所都不知道去過多少次了,手下還有幾個小弟,經常欺負我們學校的學生,收保護費。 以前陸江就被他們攔在巷子口好幾次,那裡人少,也沒有監控,不給錢或者給的少了就拳腳相向,成為陸江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這次,十有八九孫傑會找他來幫自己出這口惡氣。
我該怎麽辦呢?
“陸江”,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是林一,她正背著書包,玩味的看著我,笑吟吟的說:“數學考試那件事情,我看到了全部經過”。
呃,看來真的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我以為做的足夠隱秘了,沒想到連林一也看到了,她笑著說:“你還蠻機靈的嘛,這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本姑娘甚為欣賞,就不告你狀啦”。
我松了口氣。
“不過嘛,沒有一個冰淇淋堵住我的口,我很難保證不說出去哦”。看著她笑成彎月的大眼睛, 我雙手舉頭投降了。
吃著冰淇淋,我倆坐在梧桐樹下。
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余暉在天邊抹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讓整個天空都變得夢幻而迷人。梧桐樹的葉子在余暉的照射下,呈現出溫暖的黃綠色,仿佛每一片葉子上都躍動著金色的精靈。
林一閉上了眼睛,臉龐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柔和而美麗。她的頭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與樹葉的搖曳相互輝映。她的嘴角上揚,像是在享受這個美好的時刻。我靜靜地看著她那被夕陽溫柔了的美麗側臉,恍惚間似曾相識,腦海裡有個身影一閃而過,我想起了上中學時候的她,想起了那次我們也是一起吃著冰淇淋,一起看夕陽……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隨著夜幕降臨,我們也不得不互道離別。經過那個巷子口,我特別的提高了警惕,但除了幾聲貓叫,什麽都沒有發生,“真是風聲鶴唳啊”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回到了家裡。
吃過晚飯,我還在品味著梧桐樹下的溫柔,腦海裡響起了陸江酸酸的聲音:“大哥,一一是我的,麻煩您老還是想想怎麽對付孫傑徐老四他們吧”。
真是掃興,我打開書包,從裡面拿出一本《軍體拳》,是我問呂浩要的。
“你的想法是……”陸江有點難以置信。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咱們得強身健體,保護自己,要不這事兒很難善了”。
陸江無語了,顯然這超出了他的認知,也是,作為從小就老實慣了的好孩子,怎麽會想到要以戈止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