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住院隻住了一天,第二天我就出院了,是我堅持要出院的,頭不再暈了,而且馬上就要進行高三的第一次月考了,我可不想放棄。
所以就在媽媽的擔心中,我又去上學了。感謝好同桌呂浩,在我暈倒的時候,及時的把紙條藏了起來,沒被別人看到,要不怕是又要起一陣風波了。
不過同學們對我的眼神也頗為複雜,看我一次又一次的住院,可能已經把我視為玻璃人了吧。那即將到來的月考,不用說,他們也好,老師也好,之前沒有注意過我,那這次想必更是忽略了。
但對於這次月考,我和陸江認真的討論過,要怎麽樣去考,是全力發揮,還是要有所隱瞞。
陸江的想法是能考多好就考多好,可以理解,他之前被壓抑了太久,終於看到能揚眉吐氣的一天,自然是想考出好成績,揚眉吐氣一番。但我有更深遠的考慮,這次只是月考,沒必要暴露自己的實力,而且,最關鍵的是,我不想被這次考試打亂我學習的節奏,初中的課程是學完了,但高一高二的還沒有系統的學習呢,我需要時間,也需要不被打擾。
最後,陸江被我說服了,悶悶不樂的答應了我的計劃。思想達成了統一,那就看落實了。晚上,還是學習加修行,我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強度上有所降低,穩扎穩打,不再急於求成,以免引起反噬。上課的時候,則運用漸成體系的學習方法,融會貫通,厚積薄發,隱隱的和自己複習的知識遙相呼應,又互相促進提升,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這期間,班裡也是風平浪靜,大家都卯足了勁學習,自然沒有額外的精力搞什麽么蛾子了。就連孫傑都不再找我麻煩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林一也不再和我冷戰了,和我也說話了,但也不像之前那樣有啥說啥,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想大概是在奇怪為啥我看了她的紙條沒啥反應吧,開玩笑呢,我上次暈倒就是拜她的紙條所賜,但我不怪她,唯一要怪的,大概就是我身後的秘密吧。
至於張老師,他或許早就忘了那幾本雜志的事情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對同學們嚴格要求,忠實的履行著作為班主任的職責。
終於到了月考這一天了。學校對每月一次的模擬考試很重視,形式上、內容上完全是按照高考的標準進行的,單人單桌,標準用時,交叉監考,獨立閱卷。
第一天上午是語文,教室裡莊嚴肅穆,同學們默默的準備好紙和筆,監考老師則不停地看著手表。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考試開始了。試卷發下,教室裡就靜的只剩下沙沙的寫字聲。
我翻閱了一下試卷,大體過了一遍,心裡已然有了盤算。這次的試題不難,根據我的評估,如果認真做的話,應該能做到120分以上。但考慮到陸江的語文一向不太好,這個分數就有點高了,那就控制到100分左右吧。
主意打定,我開始了答題。選擇題,對一半吧,填空題,錯3個,閱讀理解,嗯,這個得做錯了,那個對一部分。就這樣,我一邊計算得分,一邊答題。當考試鈴再次響起,我也及時的放下了筆,深呼了一口氣,好累啊,控分比得分更難啊。
中午去食堂吃飯,林一主動來到我旁邊坐下,饒有意味的看著我,把我看的都有點毛了。
我怯生生的問“林妃,您老這樣盯著朕,是朕臉上有花嗎”?
一句話把林一逗笑了,她笑著說:“臭小子,
啥時候你這嘴皮子學的這麽貧了,啥都敢說”。 我暈,一個不注意,我又說漏嘴了,趕快低頭吃飯,不再言語。
林一又盯著我看了一會,見我不再說話,也是頓感無趣,草草吃了幾口就走了。
陸江冒了出來,說道:“唉,你和她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注意點,收斂點,別亂說話啊”。
他語重心長的說“我了解林一,她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心思很細膩,也很敏感,我可不想傷害她”。
我樂了,笑著說:“我也沒傷害她啊,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陸江有點急了,不悅的說道:“開玩笑也不行,你別亂說話了,算我求你了不行”。
“好吧好吧,我下次注意點”。我懶洋洋的回答到。
一轉頭,我勒個去,我說怎麽後背不舒服呢,只見孫傑和他兩個同夥正盯著我這邊看呢。特別是孫傑,一雙眼睛像是要吃了我,一雙筷子惡狠狠的扒拉著已經見底了的米飯。我一陣惡寒,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啊。
下午是數學,因為要演算,所以在考前統一發的演算紙。
我們班的數學課代表正是孫傑,他一桌一桌的發著演算紙,到了我這裡,他頓了頓,嘴角微揚,笑眯眯的盯著我,從下面抽了一張放到我桌上就走開了,我望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好笑,這人一會對我怒目圓睜,一會又對我笑眯眯的,莫不是變色龍再世麽?
不對,我突然打了個冷戰,他為啥對我笑眯眯,我仿佛又看到了被張老師揪出教室時的那個眼神,對,就是那種陰謀得逞的得意,一點也不作假,囂張至極的感覺。
有問題!
我福至心靈的拿起那張演算紙,橫豎看了一下,好像也沒啥問題啊,但當我仔細盯著看的時候, 差點被嚇傻了,之間右下角很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似乎有些小字,我認真的看了又看,沒錯,是一些公式,原來如此,這小子居然想陰我。
我瞬間氣血上湧,真想衝上去揍他一頓。不行,我強行冷靜下來,深呼吸,大腦飛速運轉,不能用強,要用腦子。
我抬頭看看監考老師,級部主任周老師,他正在整理試卷。我再看看孫傑,他正往後走發演算紙。也是巧了,數學考試,孫傑的位置就在我後面。
我立馬想到了一個絕好的主意,我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事不宜遲,趁著老師不注意,我快速的把手裡的演算紙和後面孫傑的演算紙換了過來。我的速度已經很快,動作也盡量很輕了,可還是引起了旁邊一個人的注意,是呂浩,他看著我的動作,有點莫名其妙,我衝他搖了搖頭,他立刻會意,低下了頭。
考試鈴響起了,試卷發了下來,大家開始了緊張的答題。這次數學還是有些難度的,我準備也控到100分左右,只能一心兩用,又要答題,又要計算答對了多少分,頗為辛苦。
正在我埋頭苦做的時候,後面響起了一個聲音“老師,有人作弊”。
這一嗓子不亞於平地驚雷,所有的同學還有監考老師都呆住了,看著站起來的孫傑。孫傑一臉得意,指著我說:“報告周老師,我看到陸江經常不自覺的看演算紙,我懷疑他在作弊”。
周老師放下了水杯,快步向我走了過來。我裝作表情一陣迷茫,內心冷笑道:“好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