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楚意琳又發了消息過來。
“有空和我聊天嗎?”楚意琳問。
“有的,我們男生很晚才睡覺。”
“你四級過了嗎?”
“還沒有。”白鶴奇說,“準備下次考過,最近在記單詞。”
“有把握啦?”
“不太有,聽力太難了,高考的時候我也沒對幾個。”
“那你要加油,多練下聽力。”
“嗯。”
“你最近看過什麽書?”
“小說麽?”
“名著之類的。”
“沒有,我現在看小說和一些知識性的書比較多。”
“看小說,網絡小說?”
“網絡小說,不能說它有營養,但還是要肯定它的價值。”
“我不喜歡網絡小說。”
“我也不喜歡,小時候我愛看。”
“那你在看什麽小說?”
白鶴奇說,“不是再看,我已經看過好幾遍了,我是在學。”
“哦,學文筆嘛,提高寫作能力?”
“寫小說。”
“你還會寫小說?”
“嗯。”
“文藝青年呀!”楚意琳感歎。
“我看一些知識性的書也是為了寫小說。”
“那等你成了大作家,出版的第一本書記得要送給我。”
白鶴奇沒有說話,但是他默認了。
“我覺得我對寫東西有些天賦,所以決定嘗試一下。”
“那你有什麽作品麽?”楚意琳問,“能給我看看嗎?”
“行。”白鶴奇說,“以前我在湯圓創作寫過一些東西,可惜這個軟件已經下架了。不過起點還有幾萬字,你可以去起點搜我的微信名,就可以看了。”
“我知道,湯圓我沒聽說過。”
“湯圓,當時它還有個排名第一的文學社,叫青城,我在那裡面呆過。”
“青城怎麽樣呢?”
“我只是個沒有存在感的人,沒有自信去怎麽樣。青城,還是青城一個有禮貌的女孩邀我進去的,我還記得她的筆名好像叫冰淇淋。”
過了一會兒,楚意琳說,“文筆不錯,但從整體來看,會讓人覺得不知道你寫了什麽。”
“是不是覺得我寫得太急了?”
“嗯,你的這些短篇小說想法很好,很新穎,和我看得那些網絡小說不一樣。但是感覺你沒有耐心,很多東西都是一筆帶過。”楚意琳指出了一推問題。
“對,我知道,我總是不知覺地加快劇情節奏。”
“看來你很喜歡寫小說。”
白鶴奇說,“那時候家裡有個書架,有《水滸傳》,有《紅樓夢》,有《安徒生童話》,有《魯濱遜漂流記》,還有很多其他的雜志、輕小說,還有些奇怪的書,比如說草藥日歷,還有八卦佔卜那樣的書。網絡小說倒是很少,只有一本短篇小說的匯集,還有一本桐華的《最美好的時光》。
“這堆書裡面我現在最喜歡冰心的《繁星春水》,至於那種晦澀難懂的書我沒興趣,一遍都沒看過。
“但是我小時候真是無聊,那時也沒有手機,我就把這些書看了一遍又一遍。後來有了手機,我沒有打遊戲,而是跑去看小說,看了很多,然後不自覺地開始寫東西,才萌生了寫作的想法。我初三開始厭學,也和沉迷小說有關。現在我對小說,怎麽都是一種熱愛。”
“這樣說來,你應該很厲害才是。”
“沒有,
我太懶了,初中反而是我水平最高的時候。” “我反正看好你,你送我書,我就請你吃飯。”
“嗯。”白鶴奇心想,寫小說並不簡單,如果我真的成功了,一定會把第一本書送給你。
後來,白鶴奇一直記得這個承諾,可是他覺得女孩忘記了,就沒有去實現,而且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好的,既然你也給我看了你的小說,那麽我也有寫東西,以後我帶來給你看!”
“行。”白鶴奇說。
“好了,晚安,你要早點睡。”
“你也早睡。”
第二天中午,楚意琳發消息過來說,“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去吃飯?”
“你不和你朋友去嗎?”白鶴奇問。
“我其實和她們不是一個班的。”
“混合寢室?哦,正常,你們學院女生多。”
“去吃火鍋嘛?”
“我沒錢。”白鶴奇坦白說。
“嗯,那好吧,去吃什麽?”楚意琳問。
“去食堂吃吧。”
“行,我在你樓下等你。”
他們就去食堂吃煲仔飯。
“湖南特色。”楚意琳夾了口茄子說。
白鶴奇看著她的神情說,“學校的飯菜確實很辣。”
“我看不出來你有被辣到。”
“我也覺得辣。”
“他們這家店連茄子都是辣的。”楚意琳說著吐了吐舌頭。
“還好吧,茄子應該不辣…”
“你們湖南人真的喜歡吃辣,竟然讓我一個廣州的吃這個。”
“你是廣州的?”
“算是吧,小時候就待在廣州本市,我是在廣州本市出生的。”
“那你會說廣州話吧?”
“嗯,聽的懂。”
“廣州那邊說廣州話的其實也不多。”
“所以你真的不怕辣嗎?”
“也有辣的頭皮發麻的時候,我都快瘋了。”白鶴奇說,“但從來沒怕過,吃辣有多爽,拉肚子就有多痛。”
“對嘛,辣椒還是要少吃,我是真的受不了。”
“那下次我們不在這裡吃了。”
“我要去買瓶水喝。”楚意琳說,“真的要被辣哭了。”
兩天后,楚意琳發消息給白鶴奇。
“周末了,我們出去玩吧。”楚意琳說。
“這座城市那麽大,去哪玩?”白鶴奇問。
“那難道就在寢室裡發霉麽?姐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好。”白鶴奇想了想說。
他們坐公交車去的街上, 這是綠化很好的城市,人行道兩邊都是綠化帶,時不時就會路過一個公園。街道上行人很少,空氣很新鮮,樹木的枝葉蓋在頭頂。
“你暈車嗎?”楚意琳問。
白鶴奇說,“我暈車是很嚴重,不過還好吧,坐車的時間並不長。”
“你要不要休息會?”
“我坐一會兒就沒事了。”
“走,去那邊坐吧,那邊有板凳。”
“你不嫌棄我嗎?”
“你在說什麽呀,沒關系。”
“我沒有鍛煉身體以前,坐半個小時公交我都是會吐的。”
“這說明你平時吃得太差了,要多吃點肉和水果呀。”楚意琳說,“你看你那麽瘦,你又這麽高,不暈死才怪呢!”
“我以前的確得過氣胸。”
“什麽是氣胸?”
“就是又高又瘦才會得的病。”白鶴奇說。“我以前,身高將近一米七,但只有九十斤。”
“啊?我現在一米七,都有一百斤呀。”
“不過現在好了,我現在剛好一米八,體重也有一百四了,比以前重了三分之一?”
“嗯嗯。”楚意琳說,“那就好。”
“走吧,我下車就好多了,我們去哪裡玩?”白鶴奇問。
“先去隨便逛逛。”
“好。”
“要不你牽著我的手,這樣別人會以為我們是情侶,會羨慕我們的。”
白鶴奇聽起來她是在開玩笑,說,“又不是真的情侶。”
楚意琳看了眼白鶴奇,把手縮到了背後,小聲說,“不要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