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去了超市,去了商場看那些富麗堂皇的奢侈品,去了小吃街,去了公園,但是他們沒有買什麽,白鶴奇知道楚意琳其實是很有錢的女孩,可她什麽都只是看了看,然後和白鶴奇離開。
最後,楚意琳和白鶴奇來到了一個書院,這裡是兩條河流交匯的地方,有船支在河面飄著,還有游泳的人後面都綁著氣球,他們遊過一條浩瀚的河。
岸邊有一排人在釣魚,有眼尖的人用網就撈上來了一條烏龜或許是王八,還有一些小魚和泥鰍。更有人高興地提著兩條三斤多重的大魚,還有一位小女孩,跟在魚的背後婀娜地跳著跑著。
書院樓上,兩條河流交匯,不遠處,還有一座很老久引人矚目的石頭房子,最上面有兩排,共十個洞口,洞口下面中間有塊牌匾,上面的三個字體是黃色的,和在河岸小孩玩的泥沙一樣的顏色。
“樓下可以寫心願,我們去寫吧。”楚意琳說。
“好。”白鶴奇跟著她走了下去。
那是鮮紅色的卡片,卡片下面吊著紅色一束束的絲線。也是同樣紅色的一根繩子,綁在兩根黑墨色的柱子之間,那些寫著“平安”“安康”“緣”的卡片就系在繩子上面,隨風搖曳。
白鶴奇拿的是一張“未來可期”,楚意琳拿的是“緣”。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心願是什麽?”楚意琳問白鶴奇。
“既然是心願。”白鶴奇說。
“我也沒想告訴你。”楚意琳吐了吐舌頭說。
第二天,他們去了城裡的一所一本大學,大學門口就是一條小吃街,中央竟然還有個賣報紙的地方。
楚意琳歎氣又歎氣,“啊啊啊啊!我楚意琳也一定能考研上岸!”
“有人說,考研是第二次高考,我就覺得,我高考失敗了一次,那麽我考研就一定不要再被打敗。我楚意琳也一定會考研上岸的!”楚意琳舉起拳頭說。
白鶴奇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又竟然說,“你考上了我……我請你吃飯?”
“什麽呀,就請我吃飯?”
“那你想要什麽?”
“那我要好好考慮,到時候再說。”
“行,到時我盡量滿足。”
又是一天過去了,這天他們還要回去上晚自習,所以回來比較早。
晚自習。
白鶴奇的輔導員沒來,有個和白鶴奇抽煙的人來找他。
“走,去抽煙。”
白鶴奇說,“我戒了。”
那個人愣了愣說,“那你把打火機給我。”
白鶴奇說,“沒有。”
“好吧,廁所總是有人抽煙,我去找他們去。”那個人又撓了撓頭說。
白鶴奇戒煙,說不上是戒,他本來就不上癮。
一個學期很快就要過去了。
楚意琳天天來找白鶴奇,他的室友說,“鶴奇,你女朋友又來找你了。”
白鶴奇總是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有時候在微信裡,他會說他沒空,拒絕楚意琳來找他,有時候白鶴奇去找楚意琳,楚意琳沒空也會拒絕他。
但更多的時候,白鶴奇下了晚自習要去跑步,楚意琳就在操場等他,他想去打籃球,楚意琳就在旁邊陪著他打。
更多的時候,白鶴奇去舞蹈室裡,看她跳舞,去鋼琴室裡聽她彈琴。他們一起去讀書館,一起去吃飯,周末會去街上隨意流浪。
有次出去玩,他們沿著河岸上的人行道走。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白鶴奇說。
“那你以為我是和你再做什麽?”楚意琳問。
“你在和我談戀愛。”
“沒錯。”
“為什麽是我呢?就算你喜歡像我這樣的,這樣的人也有很多。”
“雖然你很笨蛋,但你不是傻子。”楚意琳說,“而且你只是看起來是笨蛋。”
“我們才認識多久?”
“你只是不想談戀愛。我第一次在讀書館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對談戀愛沒興趣,你一心隻想為自己的事業和理想努力。”
“對。”白鶴奇坦白說,“我初二的時候,我發燒了,沒人在家,我就想燒點水吃點藥,倒了一碗的開水,結果拿藥的時候,全倒在我身上了。我那時候覺得很委屈,就捂著被燙傷的地方一個人哭,哭完我發現,哭又有什麽用呢?於是,我發誓,我發誓我以後再遇到什麽我都不會哭了。從此以後我的懦弱無能,就用無所謂來回應。我心裡的膽怯,就想著不能殺死我的,都會使我強大來戰勝。我失去了我暗戀的女孩,那時我很難過,最終我來到大學,我又遇到了給予我鼓勵的人,慢慢地我又在心裡發誓,在我沒有自信去追求一個女孩,在我沒有能力去保護她的時候,我不會再去喜歡誰。因為我不想在她哭泣的時候,我只能陪著她哭!我不想我喜歡一個女孩,我卻沒有資格表白,什麽都不能對她說!”
“所以你想多久才談戀愛?”
“起碼25歲以後。”
“我不想等!”楚意琳生氣地走遠了幾步,可她意識到白鶴奇沒有追上來,又回過頭看白鶴奇。
發現白鶴奇也在看她。
楚意琳就站在原地等他。
“你走得好慢。”楚意琳小聲說。
“對不起。”白鶴奇說,“我坐車都會頭暈,我抽煙都對尼古丁排斥,其實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自己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可你有讓我看得起的地方呀。以前有一個人,她做出了很多很傷害我的事,但我也感謝她讓我一下子就長大了,也教會了我看人。我看得出,如果你真心對我,你會很好,你會很溫柔,你會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人都是會變的……”
“你的本質會變麽?遇到我依然會變麽?”
“不知道。”
“可我現在就是喜歡你呀。你知道第一次周末和你出去,我有多想讓你牽著我的手嗎?和你回學校和你分開我心裡有多麽依依不舍嗎?我那時心想,其他我都不要了,我就只要你。你知道嗎?那次去書院寫心願,我的心願就只寫了你的名字。甚至我看見你,心跳都會不約而同地跳動。”
“我什麽都不能給你。”白鶴奇半天才說。
“我也沒有給你什麽呀,我現在也沒給你什麽。”
“你已經什麽都給我了。”白鶴奇看著她說。
楚意琳也抬頭看他。
“如果你真心對我,那你什麽也都給我了。”
“和你做朋友很開心。”
楚意琳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拉住了白鶴奇的衣袖,“和我做女朋友你會更開心。”
“。。。”白鶴奇不知道該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