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有什麽變化,白鶴奇開始學習了,只不過成績還是倒數。
就這樣,快到高考了。
有次要求去辦公室填寫高考資料,白鶴奇和一個女生第一個被喊去的。
女生和白鶴奇搞了一下電腦,不知道怎麽進入網址,於是女生就說,“白鶴奇這怎麽弄,要不你去問問老師?”
白鶴奇沒有多想,就去問班主任了。
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態女人,可能當時心情不好,看到是白鶴奇,極度生氣地大聲說,“不會弄就別弄,反正你也考不起。”
白鶴奇呆住了,心裡震撼,不就只是問了個問題嗎?
班主任看白鶴奇杵在原地,又不耐煩地說,“弄不了,過去教室。”
白鶴奇站在那裡,班主任的嗓門很大,就像是他做錯了什麽一樣。旁邊的女生也在看著白鶴奇,感受到她的目光,白鶴奇再也受不了,像是厚著臉皮,衝出了辦公室。
白鶴奇後來還是去辦公室裡填寫了資料,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情,也沒有誰會在意他的心情。
白鶴奇想起了高一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教地理的,那次地理測試,白鶴奇拿下地理最低分,19分。
那時候三劍客站在門口的走廊上,辛茜然站在曹驅文的身後,白鶴奇就站在一邊。班主任先對著曹驅文和辛茜然一陣臭罵,主要罵曹驅文,對辛茜然隻說了幾句。
班主任最後說,“你們三個差的出奇!你們兩個先進去吧。”
白鶴奇以為輪到自己挨罵了。
班主任說,“我不想罵你,你自己看著來,有什麽學習上的問題,可以找我解決……你為什麽考成這樣?你進來的時候還是班上30名,總分還是700分以上的……”
“我不會。”白鶴奇想了想,心裡一緊張說。
“你不會,你不會問別人呀,不會找老師嗎?”
班主任又停頓了好一會兒說,“行吧,話我就說這麽多,你自己想一下,進去吧。”
後來呀,白鶴奇努力的學習,那是僅僅只有二百天的時候。英語他就背單詞,一竅不通的數理化他就學基礎。
雖然,白鶴奇又放棄了,就在高考的前十幾天。他看著成績單,從後面往上面看,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名次。
他開始寫小說,寫了很多短篇小說,他還給他當時的同桌看。
同桌說,“你文筆還可以呀。”
他說,“沒有沒有,我自己的水平和別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同桌說,“別人的水平也就你這樣,不要覺得你寫得很差,還可以的。”
於是白鶴奇又翻出來他寫得詩詞呀,歌詞呀,還有一些散句什麽的給同桌看。
同桌說,“沒想到你還是全能的。”
同桌又問,“你好像沒有給別人看吧。”
“嗯。”白鶴奇點頭說。
“那還真是榮幸。”同桌笑了笑。
高考。
白鶴奇進高考考場的時候,看著那些人緊張兮兮的,他竟然覺得好笑。
可有次進考場,門口戴口罩的年輕女老師奮力地拍了拍白鶴奇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聲說,“加油。”
白鶴奇笑不出來了,有什麽東西真的點燃了他的心。他認真的考試了,很平常的做完他會做的題目。
最後,上天還是眷顧了一次白鶴奇,讓他考上了本科。雖然他這個理科班上也只有幾個人沒考上本科,
但是這裡面沒有包括白鶴奇。 白鶴奇考上的是一所民辦二本,學費一年27000,再加上生活費,大概是35000一年。
對於白鶴奇這種並不富裕的家庭來說,這是太貴的開銷。
白鶴奇的父母打算去東莞打工,他們是這樣對白鶴奇說的,既然你考上了,那我們一定要讓你讀。
本科,對於一個家庭來講,還是不錯的了,既然還是值得高興的。
但白鶴奇並不高興,他對他的大學也並不向往,只是渾渾噩噩地度過了暑假。
在去大學的路上,透過高鐵的窗外,他望著天空,陌生的城市掠過眼前。
這還是他第一次坐高鐵。
“會是怎麽樣的呢?”白鶴奇心想。
他還記得第一天進高中的時候,白鶴奇的父母送他來學校,一進入校門,就有一種濃厚的書香氣息,就那麽雍容地迎面而來。
白鶴奇的父母當時感歎說,“你看看這讀書的氛圍,你看看這些學生,你也要好好讀書呀。”
白鶴奇當時也以為,那會是讓自己快樂的地方。
學習會變得更輕松,更開心,也會有慈善的老師教導, 同學之間也融洽,他也能交到好朋友。
可是呢。
當題目變成一片海,他抄答案也抄不完,當同學之間嬉笑晏晏,他發現他並不合群,當老師站在講台上,強調紀律,不準談戀愛,不準吸煙,不準帶手機,不準遲到……
真的是壓迫性的學習,他們像個機器在秩序下努力的學呀學呀。
時間長了,白鶴奇本能的就有了,哎,我就是不學的念頭。
到了大學的白鶴奇也是這樣的,什麽c語言,什麽c++我就是不學,什麽軟件工程都一邊去吧,我反正就是不管也不學。
所以白鶴奇並不值得可憐,他只是個墮落的人,像現實中無數找到個理由就墮落的人。
軍訓很快就過去了,出乎意料的,室友很融洽,白鶴奇甚至申請到了助學金。可是整個大一,白鶴奇還是渾渾噩噩,混了一天再混一天,有了手機後也不再無聊的寫寫畫畫,也不去打籃球,而是天天待在寢室打遊戲。
有時候他會發呆,想未來會是怎麽樣的,有時候他會去抽煙,以前他討厭抽煙的人,現在他也成了他討厭的人。
白鶴奇剛開始抽煙,會覺得頭昏,因為缺氧,每次抽了煙就頭昏十幾分鍾。他對尼古丁並不上癮,可他就是要抽,就是要把煙吸入咽喉,進入肺裡。他喜歡這種感覺,一支點燃的煙,就和一樣孤獨的他,寂寞的燒著。
他喜歡上了煙,煙霧總是迷亂他的眼,這樣更加配合他深沉的人生。他覺得所有的生命也只是上天借給他們使用,最後都是要還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