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上早自習了。”
白鶴奇剛吃完早餐,一個人走在路上。
這就是高中時期的白鶴奇,他是個不合群,很孤僻的人。
而這時,一道白色的影子鑽進了他的體內,佔據了他的身體。
“這是以前的你,他被現在的你殺死了。”
好像從很遠的地方,紅色女孩的聲音悠悠地傳來。
“沒想到我還是個高中生。”
白鶴奇重新打量著四周,回憶湧入腦海,有一種懷念而熟悉的感覺。
突然他的腦子跳出來了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如若是我的未來,我也亦不是當初。
“該去教室了。”白鶴奇咬了咬說。
這是只有懷恨在心的人才有的神態,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白鶴奇也成了一個懷恨在心的人。
你沒恨過,只是你還沒遇到值得你恨的事,你沒愛過,只是你還沒遇到你愛的女孩。
懷恨在心的人,像楚儀容,她是一條咬人的狗,看誰不爽就會咬誰一口。因為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去咬狗一口,所以這條狗會有很極端的心理。
而白鶴奇能把這種怨恨隱忍進心裡,遇到楚儀容才會爆發出來。白鶴奇的這種懷恨在心,往往不會太過出格,也不會殃及無辜。
如以前一樣,教室裡的同學還在打鬧,這些多年沒見的面孔早就模糊了,但白鶴奇還是能認的出來誰是誰。
“藍嘉檸坐我前面嗎?”白鶴奇心想,“她還是來的這麽早。”
白鶴奇的一生喜歡過兩個女孩,一位是藍嘉檸,還有一位是楚意琳。
藍嘉檸是白鶴奇高中暗戀過的女生,可現在的白鶴奇覺得當初的自己就是個傻x。
“一班的吳潘意?”白鶴奇心想。
現在是高一剛開始,軍訓結束不久,甚至很多同學之間都還不認識。
白鶴奇和辛茜然就還不認識。
白鶴奇偷偷尋找了辛茜然一眼,想看看她坐在哪裡。
而這時,藍嘉檸向白鶴奇走了過來,她沒有在她的座位上坐下,而是停留站住,看著白鶴奇。
“程溫說,你昨天地理測試考了最低分。”
藍嘉檸和白鶴奇是初中三年同學,彼此都認識,很熟悉了。
“嗯。”白鶴奇說。
“你別這麽輕松,廖總可能會來找你。聽程溫說,她去交作業,看見廖總在改你的卷子,聽見他說:這個白鶴奇呀,得找他談談。”
“嗯。”白鶴奇流露出平靜的神情。
廖總就是班主任,教地理的。這件事的確發生過,白鶴奇記得高中的他,這時候已經開始擔心廖總會不會來找他,並且感覺不安了。
“不相信嗎?”藍嘉檸問。
“哦,我知道了。”白鶴奇並不關心這些事。
果然,第一節課課間,廖總把他、曹驅文和辛茜然叫了出去。
白鶴奇和曹驅文是一個寢室的,相互之間認識了,所以曹驅文向白鶴奇拋了一個可意會的眼神。
白鶴奇點點頭。
這時候,白鶴奇還沒有天天考班級倒數第三,還沒有班級三劍客的名聲。
和以前一樣,三個人站在門口的走廊上,辛茜然站在曹驅文的身後,白鶴奇就站在一邊。那時候白鶴奇還很納悶為什麽辛茜然站在曹驅文的身後,一起挨罵。
原來他們從小就認識,現在也是結婚了,相當幸福的一對夫妻。
廖總罵完這對夫妻,
“你們三個差得出奇!你們兩個先進去吧。” “咳,廖總,我就沒必要罵了吧。”白鶴奇一副理所當然地說。
“你考最低分,19分,你不用被罵呀?”廖總遲疑了一下說。
“我想說一些話。”
“你想說什麽?”廖總問。
“這張地理卷子上的題目就是太陽的結構,還有什麽經緯度之類的是吧。我們這一屆是新高考,高考會考這些嗎?”
“萬一考了呢?你怎麽辦?”廖總沒好氣地說。
“實際上,我覺得班級學習氛圍不高,這樣吧,我給廖總一個建議?”
“你還給我一個建議?行呀,你說。”
“我這樣說吧,我們班上絕大一部分人都不想下去跑操,而現在廖總一句話,只要他們考進班級前三,就可以不下去跑操。這作為一個學習上的獎勵,還是會讓不少人努力的。”
“哦?”廖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這次月考我要是考了班級第一,我能不下去跑操麽?”
“你能考班級第一呀?”
“廖總你是爽快人,怎麽樣吧。”
“跑操是學校規定的,你就是能考第一,也得下去跑操。”
“我知道有些東西班主任就可以決定,學校管不著的。而且廖總就不想看看我能不能考第一?廖總不答應,我就不考了。”
“哦?你這是威脅我?”廖總呵呵笑了一下說。
“這件事我還要想一下,下午上自習課的時候我會在班上說的。”廖總看了一眼白鶴奇說,“沒看出來,你這個崽,還有這份想法。行,進去好好學習,你可說你要考班級第一。”
在廖總的印象裡,白鶴奇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平時不愛說話。而現在他性格沉穩,說話很平淡,甚至還帶著相當的成熟感……
下午,廖總帶著愉快的心情來到班上, 帶著神秘而調侃的微笑。
“跑操這麽累,尤其現在是夏天,一跑一身汗,大家想不想下去跑操?”廖總大聲問。
“不想,太陽好曬。”
“當然不想了,累死了。”
“誰想去啊!在教室吹空調不好麽?”
底下頓時一片抱怨和吐槽。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不用下去跑操機會怎麽樣?”廖總再次抬高了聲音。
“吼,真的嗎?”
“那太好了,不用下去跑操了?”
“哇,廖總真好……”
“噓,安靜,安靜!別高興太早了,這肯定是有條件的!”廖總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掃望了他們一眼,“我的條件就是,你們要考進班級前三;或者三十名以後的考進班級前十,五十名以後的考進班級前二十。現在馬上就是月考了,只要和上次入學考試成績相比,達到這些要求,這個學期就不用跑操了。”
“啊?那我沒希望了。”
“就是就是,太難了。”
底下頓時議論紛紛,都是搖著頭,一副沒有希望的樣子。
“你們在這裡哀嚎什麽?不如想一想,早上從床上起來,你們他媽的要去操場跑操,別人悠哉悠哉起床去食堂吃早飯。
“第二節課後跑操,你們一身臭汗,和別人擠在一起相互聞味,別人就可以在教室吹著空調,甚至在教學樓上欣賞你們跑操。你們到時候可別羨慕……我廖某把話放在這裡,如果是學校抓到你沒去跑操,你來找我,我來幫你解決,保你屁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