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大概十分鍾前,凌晨三點。
白鶴奇獨自從酒吧出來,帶著三分醉意,鑽進了一輛黑色的奧迪裡。
他微微休息了一會,感覺有些清醒了。
“沒事沒事,又沒喝多少。”他低聲嘀咕一聲,接著發動了引擎。
……
蔡琪雨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她帶著濃厚的睡意,揉了揉眼睛,把手機抓了過來。
顯示來電是‘白鶴奇’三個字,她翹起的嘴巴垂了下去,心裡不滿的情愫飛走了一些,接著按下了撥通鍵。
“蔡琪雨。”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很平靜,只不過帶著隱隱的哭腔和哽咽。
“你怎麽哭了?”蔡琪雨輕聲問。
“沒事,就是想找個人打個電話。”
“怎麽啦?”
“你睡覺了嗎?”
“嗯,我都好困,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嘛?”
“知道呀,天好黑了,也很冷。”
“什麽呀?你現在在哪裡?在幹嘛?”
“我在車子上,喝多了。”
“怎麽又喝酒呀?”蔡琪雨托著下巴,認真想了想說,“我開車去接你?”
“為什麽要來接我?帶我去你家嗎?”
“對呀,我家又怎麽了?”
“你是傻子。”白鶴奇抽泣一聲說。
“嘻嘻,你今天好說話,以前你都不理我,我只是照顧你一下哈。”
“你和楚意琳都是這樣,楚意琳這樣,你也可以從廣東過來陪我,為什麽你們都可以委屈自己呢?”
“因為我們是傻子唄……那你現在和李夏可怎麽樣了啊?”
“就那樣了。”
“李夏可說只要你願意,她就是你的女人,你就不考慮一下她啦?難道你就一個人?不婚不娶啦?”
“那我和李夏可結婚了呢?”
“那我就放心了。”蔡琪雨想了想說,“就像楚意琳還在的時候,我也不會靠近你,我會走。”
“可我沒機會了,哈哈哈。”白鶴奇徹底哭了起來,“我出車禍了,動不了,流了好多好多血。我估計我要死了,挺好的,能去陪著她了。沒關系,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打過110和120了。
“楚意琳她死的時候,我沒在她身邊,也沒有其他人在她的身邊……我真的對不起她……你知道嗎?我能想象出她倒在一地血泊裡,一邊喊著我的名字,一邊掙扎在地上爬,她一定很想活下去,一定很想來見我。哈哈哈,真的沒關系了,這樣的結局真的很好,哈哈哈,只是這一年打擾你了,我又對不起你了。”
“什麽呀?”蔡琪雨腦袋空白了起來,眼睛也濕潤了。
“你聽著,我卡裡還有一些錢,也有楚意琳的錢,你拿一點,也給李夏可一點,讓她讀完書,剩下的交給我父母拿著。這個電話我第一時間想打給我父母,可我不知道該和他們說什麽。他們已經五十多歲了,我又不想讓他們擔心,瞎著急。對不起,我隻好打給你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誰要你的錢?為什麽你要喝酒開車?你哭什麽哭,楚意琳以前拉著我的手說,說你發誓過你不會哭的。楚意琳下葬的時候,你才哭過的……”
“對不起,我沒忍住。”
“你知道嗎?你以前對我愛搭不理,我表面上是習慣了,可實際上我可生氣了。我每次都是強忍著,勸說我自己要冷靜,一定是楚意琳對你的打擊太大了。可我看到你又和李夏可在一起,
有說有笑,我還狠狠地生氣了一次。 “可是,李夏可高興的時候真是個俏皮的女孩子,就像是楚意琳俏皮的時候。那時我真的覺得你好可憐,好可悲,也只是那樣覺得。我不知道一個深愛的人死去是什麽樣的感受,直到剛才你說你要死了,我竟然都不能呼吸,眼淚卻不由自主地嘩嘩流下。”
“所以我才說對不起你。”
“啊!不要這樣,楚意琳也希望你好好活著對不對,你才二十多歲,你父母知道了該有多傷心?李夏可今年就要考試了,你要是出事了她還有心情考試嗎?李夏可她其實喜歡你的,只不過她覺得她那樣的人配不上你,她甚至覺得楚意琳還活著,只有楚意琳是最合適你的……李夏可也委屈自己呀,你也對不起李夏可。”
“你們好好活著吧。”
“我們一起!我們一起好不好?”
“我想睡覺了。”
“救護車還沒來麽?”
“喂!”蔡琪雨喊。
“你到底在哪裡呀?”蔡琪雨又絕望地問。
“你再堅持一會兒好嗎?我在這裡,我和你說話,求你了,有什麽話你說,我聽著,我在呢……啊啊啊啊!”蔡琪雨終於崩潰了。
……
“叮咚, 歡迎來到這裡,這裡是另一個級別的世界。”
白鶴奇來到了一個沒有痛楚的地方,他是渾身白色的,像個靈魂一樣的飄著。他的身後有一個紅色的影子,看不清面容,只知道是個女孩。
“醉酒開車?哎?好像也沒喝多少呀!怎麽就死了呢?”紅色女孩問。
“你是誰?”白鶴奇看著她。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實現你的願望!”
“我的願望?”白鶴奇問。
“你的願望是什麽呢?”女孩似乎感到好奇,偏了偏頭,有些俏皮地問。
“我想要楚意琳。”
“那是你喜歡的女孩嗎?”女孩問。
“嗯。”白鶴奇點頭說。
“她也死了嗎?”
“是的。”白鶴奇再次點頭。
“剛好,我這裡是有兩個名額的,不只可以讓她復活,也可以讓你和你喜歡的女孩一起復活。”女孩狡黠地笑著說。
“真的嗎?你有什麽條件?”
“那是當然,不過也很簡單就是了。我這裡有七個任務,只要你完成一個就好啦。”
“你說。”
“第一個任務,我看看啊,你要讓一個叫藍嘉檸的女孩喜歡上你,就完成任務啦!”
“只是讓藍嘉檸喜歡上我?”
“對的,這個任務需要你回到高中!因為你要讓高中時期的藍嘉檸喜歡你。”
“好。”白鶴奇認真想了想說。
“那就從高中開始吧。”紅色影子的女孩消失了,畫面也開始轉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