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琳是被旁邊的空虛感驚醒的,天已經亮了,她爬了起來,拉開了窗簾,晨曦的光照在她的臉上。
她揉揉眼眸,褪去剛睡醒的惺忪,以及淺淺的淚痕。
昨晚睡覺好像哭了呢,楚意琳伸手摸了一下窗戶。
“快八點了。”楚意琳嘀咕一聲。
白鶴奇此時在廚房清洗買來的菜,楚意琳從背後抱住他,臉也貼在他的背上,“我是不是太懶了?”
“餓了沒?”白鶴奇問。
“昨天吃的可飽了。”
“粥很容易消化的。”
楚意琳問,“早上我們吃什麽?”
“龍蝦粉。”白鶴奇回答說,“龍蝦粉在夜宵店都很少見了,我都快忘記了,所以……”
“那一定很好吃。”楚意琳給他按了按肩膀說。
八點半。
楚意琳看著這麽大碗的龍蝦粉說,“你要把我喂成胖子麽?我可是有一百斤了哎!”
“我還沒讀大學時,這種小龍蝦四塊錢一個,你還只能吃它尾巴上一點肉。”白鶴奇說,“這還不多吃點。”
“什麽呀,我是喜歡吃蝦,但昨天是基尾蝦,今天又是龍蝦,也不要什麽都和蝦有關……”楚意琳晃悠著腦袋說。
“哦。”白鶴奇看了她一眼說,“我試過了,做出來的味道只能說相似,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肯定很好吃,這還用問?”
早飯過後,白鶴奇打電話給曹驅文。
電話鈴聲響起了一會。
“你回本縣了嗎?”白鶴奇問。
“沒這個想法,現在在外面發展。”曹驅文說。
“辛茜然倒是回來了。”曹驅文又說。
“那我去拜訪一下她,剛好有些事情想和她當面聊。”
“好的。”曹驅文發了個地址過來。
掛掉電話,白鶴奇問楚意琳,“走的話要半個小時,打車去麽?”
“走走也挺好的,我沒有那麽嬌氣。”
“辛茜然是我師傅,我畫畫是她教的,也是我畫畫有起色的原因吧。”
“我們是去見一個女孩子麽?”
“嗯。”白鶴奇說,“她畫畫很有天賦,也是從小就開始畫了,所以畫得很好看。”
“比你厲害麽?”
“當然了,師傅還得是師傅。”
他們來到一座橋邊。
底下是平靜而寬廣的河流。
“這是本縣流徑的最大的一條河,這座橋也是最長的,所以這裡的人們習慣把這裡叫做大橋。”白鶴奇說。
“有好多人洗澡。”楚意琳說。
“我也來過的,一整個暑假也沒學會游泳,命還差點丟了兩次。”
“啊?怎麽回事?”楚意琳輕輕抓住白鶴奇的衣袖。
“一次是前面有個坑,那時候我還小,我和一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小孩靠得比較近,他先摔進去,然後他浮出來拉我進去的。然後你拉我,我拉他,幸好我是和大人一起過來的,不然我們就沒了。”白鶴奇說。
“還有一次,我會遊了點,遊到了深水,有些累不想遊了,雙腳突然往下踩,想著踩著地休息會。但是沒想到那裡水深,結果雙腳抽筋,動都動不了。我只能使勁地用腳趾頂著下面,把鼻子露出來,盡量不被水打遠。還是喊大人把我拉了過去,不然我就只能被水打下去。就算腳沒抽筋,以我當時的技術,應該也飄不起來。”
“那你當時怕不怕?”
“當時很慌張呀,
沒有時間去害怕,我和那個小屁孩互相拉的時候,就本能地想,要死就他死吧,我就把他拚命地往下拉,我自己浮上去。好不容易浮上去吸口氣,也被他拚命地往下拉。那時候,我就知道,他也是我這樣想的。” “所以,這就是救人會被人抓住,然後一起淹死的原因。”楚意琳點了點頭說。
“對,因為那時候誰都沒有理智了,只剩下想活著的本能。”
“這裡也淹死過人吧。”
“每年都會有一兩個的。”
“啊?”楚意琳說,“那為什麽他們還要來呢?”
“不知道。有一次,我們去的那一天,我們聽說今天有個小孩淹死了,說是那個孩子突然就看不到了,和那個孩子一起去的一個大人,是孩子的舅舅。他在河邊洗車,發現後去救,可是他太著急了,也淹在水裡,連那個孩子都沒看到。雖然大人最終自己遊了回來,但是那個小孩卻沒了。那時候,河邊已經有黃色警戒線了。可我們還是下水裡游泳,直到有警察過來趕我們走,我們才走。那個孩子就住在河邊的,聽說游水很厲害。”
“那個舅舅一定很後悔很後悔吧。”
“會後悔一輩子的。”
楚意琳拉了拉白鶴奇的衣袖,“幸好你沒事,你運氣真好。”
“我也會遊了一點吧,算不算值得?”
楚意琳有些驚訝地說,“看那個女孩。”
楚意琳和辛茜然不一樣。楚意琳是個和她相處久了,你才會發現她是個可愛的女孩。辛茜然是你一看見她,就知道她是個可愛的女孩。
“哈嘍,久等了。好厲害,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吧?”辛茜然問。
楚意琳沒有說話,只是友好地笑了笑。
“走吧,去我家玩。聽說,你找我有事?”
“嗯,關於畫畫的,我知道師傅你很厲害,所以我想。”白鶴奇說。
“想什麽?”辛茜然回過頭看向他。
請記住這個時刻。
大橋上,有些溫和的風裡,白鶴奇拉著楚意琳的手,走在前面的辛茜然回過頭來,看向後面的白鶴奇。
白鶴奇和辛茜然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相互對視了幾秒。
這是他們一切的開始,白鶴奇和辛茜然觸碰的火花,即將點燃這個世界一刹那的時光。
後來許多人都認同一個觀點,辛茜然能成為那樣出名的人物,是因為有白鶴奇,不然辛茜然什麽也不是。
可是他們不知道,沒有辛茜然,白鶴奇才可能是那個什麽也不是的人。
後來,白鶴奇說,雖然他畫畫是因為蘇娟禮才開始畫的,但真正支持他走下去的還是辛茜然。
因為白鶴奇在高二的時候,他收到了辛茜然這樣的賀卡。
To:
白鶴奇
絵を描くのはつまらないことですが、私たちはまだ楽しんでいますので、私たちの愛を持って歩き続けてください
新年快樂呐.
OvO不要放棄畫畫
想丟畫了就送給我吧
by:辛茜然
後來看不懂日文的白鶴奇用日語翻譯軟件翻譯了這句日文:
畫畫是一件很無聊的事,但我們仍然樂在其中,請帶著我們的愛繼續走下去。
後來白鶴奇覺得這個軟件翻譯的並不準確,他自己想了很久,還是改成了這樣的一句話:
畫畫其實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可我們依然樂在其中,所以請帶著我們這份熱愛繼續走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