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娟禮是個怎怎呼呼的女孩,平時喜歡以‘老子’自稱,可是蘇娟禮不像個男的,她沒有藍司檸的那種氣勢。
蘇娟禮最讓人不喜歡的地方,是她的性格很奇怪,好像不是正常人的思維。
藍嘉檸不喜歡蘇娟禮這種人,同樣白鶴奇也不喜歡。甚至白鶴奇覺得蘇娟禮的畫沒有辛茜然的好看,也不是他喜歡的風格。
可是後來蘇娟禮在給白鶴奇的另一封書信說,我寄給你那麽多禮物,可是你從來沒有給我什麽。
白鶴奇就在為自己找借口,我一個男的,跑去你教室送你一個女生禮物?
可是,白鶴奇又在想蘇娟禮一個女生,都有勇氣來送給他一個男生禮物。
後來,白鶴奇還是沒有做什麽,為什麽要送呢?他和蘇娟禮也沒有什麽關系呀,只不過初中同桌了幾個月而已。我和藍司檸也是三年同學,不也不送?
可是,蘇娟禮為什麽要跑來送他禮物呢?白鶴奇並沒有多想什麽,甚至,這好像就是理所當然的。
一直到最後,白鶴奇在高中畢業的時候收到蘇娟禮最後的一份禮物,是他幾乎認不出來東西。那是他初中寫得一份文摘,不知道為什麽在蘇娟禮的手裡。
他只知道蘇娟禮的臉在和煦的陽光裡紅得能沁出血來,她把文摘本子塞給白鶴奇就落荒而逃。
白鶴奇心裡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她不會喜歡我吧。
說起來蘇娟禮也是個好看的女孩,顏值不比藍司檸低。可是白鶴奇覺得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什麽好說的。
所以蘇娟禮有次在qq裡罵他是個直男,白鶴奇也只是裝糊塗,引開話題。
罵他是直男的時候,白鶴奇剛讀完大一,暑假去了廣州某縣打暑假工。
蘇娟禮發消息給他說,“來打暑假工麽?”
白鶴奇問,“你去打暑假工了?”
“不像你天天待在家裡躺著,懶死了!”
“你在哪裡打工?”白鶴奇又問。
“就在本縣啊。”
“本縣有什麽工作嗎?頂多一個月兩三千塊錢吧。”
“不,兩萬一個月。”
“嗯?什麽工作?”
“守棺材的,還缺一個人,你來不來?”
“本縣哪有這種工作?”
“怎麽?你不敢?”
白鶴奇覺得無語,說,“別騙人了,有這種工作也頂多幾千一個月。”
“那我們去賣。”她說。
“賣什麽?”白鶴奇認真地問。
“身。”她說。
“滾。”白鶴奇又想到什麽說,“也可以,你賣我數錢。”
蘇娟禮說,“滾,憑什麽?”
白鶴奇說,“我幫你介紹客人。”
蘇娟禮說,“老子用得著你介紹?”
白鶴奇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給蘇娟禮發了個他在東莞的定位說,“要不你來我這?”
“你去了東莞?可以呀,發財了帶帶我。”
“那你來不來?”
“不來,我要考駕照。”
白鶴奇又覺得無語,所以你給我發消息為了何事?說話為什麽要藏著掖著騙來騙去的。
“我在東莞沒錢了,你借點錢給我。”
“我們有什麽關系嗎?”
然後白鶴奇也沒發消息了,蘇娟禮也沒回消息了。過了兩天,白鶴奇在qq裡看見她的圖像,突然覺得很煩,就把她給刪了。
說起來,白鶴奇從來就沒了解過蘇娟禮,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女孩。其實白鶴奇也很想問問蘇娟禮是不是真的喜歡他,或許就只是什麽同學,朋友關系呢? 但就這樣了,白鶴奇和蘇娟禮就這樣結束了。
也就這樣,白鶴奇的高一生活結束了。
高二分科,辛茜然和曹驅文都去了文科班。原因很簡單,他們都是藝術生,文化成績並不好,文科對於他們來說比理科好混一點。
而白鶴奇也想去文科,因為他更擅長讀文科一點。可惜,白鶴奇這個人,覺得一個男生去讀文科有些丟人,再加上白鶴奇的父母也更支持他去讀理科,因為理科好找工作……
白鶴奇最後去了理科班,又幸運的和藍嘉檸一個班。
接下來白鶴奇的高中生活過得更加無聊,更加孤僻。
寢室雖然從七樓變成了二樓,但是這個寢室也沒有了曹驅文這種覺得一個寢室的人,就都是兄弟,這樣的人。於是,這個寢室四分五裂,各玩各的,相互對立。連相對於來說低調,沒有存在感的白鶴奇都覺得這種對立,也包括他在內。
所以白鶴奇就一個人去打籃球,一個人去吃飯,上課的時候一個人寫寫畫畫。他覺得這樣挺好的,沒有人打擾他,自由自在。他已經了習慣孤獨,甚至享受這種感覺。
有一次換了位置,藍嘉檸坐得離白鶴奇很近,就在白鶴奇的前面。
其實雙方都沒有什麽交集了,直到藍嘉檸坐到白鶴奇的前面,白鶴奇才想起有這麽個人來,好像是他初中三年同學,高一也是同學,嗯,一定就這些。
藍嘉檸的圈子,就是和班上的那個學習委員,和一些其他女生。
程溫是班上的學習委員,和藍嘉檸是閨蜜,成績也是嘎嘎的好。班上女生比較少,能進班上前十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嬌小的沒有155米高的戴眼鏡女孩,還有一個就是程溫。
程溫的性格和辛茜然有點像,但是又完全不一樣。程溫是個溫柔的,柔軟到骨子裡的女生,而辛茜然是有些幼稚但是可愛的女生。
至於藍嘉檸,她真的脾氣大,難怪被人說像男的,白鶴奇心裡是有害怕她的情愫在的。
坐在藍嘉檸後面的時候,有次晚自習白鶴奇一直在畫畫。
藍嘉檸很突然的生氣,她回過頭對後面的白鶴奇說,“你都畫了兩節課了!”
這聲音不小,更前面的人都回過頭來了。
“給我看看。”前面的人說。
白鶴奇就把他畫的畫遞給了前面的人看,其實畫得很難看,前面的人看了會就遞回來了。
藍嘉檸氣得把筆按在桌上,回過頭又對前面的人說,“他都畫了兩節課了!”
可白鶴奇沒有管她,依舊我行我素。藍嘉檸也沒有再管白鶴奇, 很少回過頭來了。
好像藍嘉檸說,“你這樣成績更差!沒救了。”
“我無所謂。”白鶴奇無所謂地說。
有次藍嘉檸帶了東西吃,遞給了周圍的人,又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問,“你要不要吃。”
白鶴奇覺得不好意思,說,“不要。”
藍嘉檸還是把吃的放在他的桌上,回過頭去,沒再說什麽。
白鶴奇也默默地吃掉了。
後來,兩個人也沒有再坐在一起。
只有一次,白鶴奇得了氣胸,在醫院動完手術。因為麻醉藥效過去了,白鶴奇一晚上都睡不著,一直到早上六點,才睡過去。
醒來是下午,白鶴奇的同學要過來看他,其實他覺得很尷尬,因為他隻穿著內褲。
除了班上幾個男同學,來的女生有藍嘉檸和程溫。很多年後,白鶴奇隻記得作為代表的程溫說了一句你要快點好起來的話。而藍嘉檸站在一邊,看著插在白鶴奇左手腋下胸部位置的白色管子沒有說話。
白鶴奇對藍嘉檸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她初中就讀寄宿了。她的老家是個環境優美的地方,所以有很多農家樂,白鶴奇記得初中還組織去她那裡搞過燒烤。
初中就開始,藍司檸放學回家要做半個小時的班車回家,高中也是這樣。
而白鶴奇的父母在縣城裡租了房子,他初中就讀通宿,高中才讀的寄宿。
然後白鶴奇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藍嘉檸對於他來說,白鶴奇對於藍嘉檸來說,都像是白紙,雙方沒有過多的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