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很多人都偷偷往白鶴奇的方向看,白鶴奇感覺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不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了一種復仇的心理,而且他的實力也不允許他低調了。
“怎麽樣,遊戲玩了沒。”白鶴奇問藍嘉檸。
“嗯,贏了。”藍嘉檸點頭說。
“那請我吃飯的錢賺到了吧?”
“嗯,我應該還多賺了十幾塊錢。”藍嘉檸覺得不好意思,她是個不服輸的人,但又很承認事實,人家白鶴奇就是比她強。
藍嘉檸羨慕優秀的人,她也很上進和要強,也想變得優秀。所以她對白鶴奇的態度瞬間有了轉變,變得敬佩,想向白鶴奇學習。
“你學習這麽好,你一定要幫助我,我的數學都差死了。”藍嘉檸看著白鶴奇說。
“哪裡哪裡,相互進步,相互進步。”白鶴奇敷衍著說。
“喂,白鶴奇,我也押了你呢!”辛茜然跑過來說。
“那恭喜你贏錢了。”
“嘻嘻,班上好像有四十多個人參加了,只有十多個人押了你,這下起碼能掙到三十多塊錢。”辛茜然的笑容很燦爛,她很開心。
“白鶴奇,沒想到你深藏不露呀。”這時又有人過來說話,他也是白鶴奇的初中同學,也是這次遊戲的贏家。
……
這個星期結束就要放月假了。
這一天,下午自習。
白鶴奇畫了一會畫,聽到動靜的藍嘉檸回過頭來看,小聲地說,“你又在畫畫啊?”
白鶴奇輕輕點頭。
這次白鶴奇更加隨意地畫了畫,只是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所以也沒有什麽好看的。
藍嘉檸就回過頭去了。
接著,無聊的白鶴奇翻出來了一本語文老師要求買的字帖,想了想,就開始練字了。
前面的藍嘉檸又忍不住回過頭看他。
只看見白鶴奇特別認真的眼睛,無比專注的神態,他在很慢很慢地練字,寫下的每一筆都好像有所感悟。
大概五分鍾,白鶴奇才寫了幾個字。
然後白鶴奇開始在草稿紙上寫,也是一筆一筆的寫,在落筆之前都要想一下,接下來的一筆應該在哪個位置,該有多長,該有多寬。每一筆都在白鶴奇的腦子裡上演了一遍,甚至白鶴奇還要看一下字帖,看那一筆是怎麽樣的。
白鶴奇寫得很慢很慢,一個字像是渡過了一個雋永的時光,寫出來的字也幾乎和字帖上一模一樣。
藍嘉檸看得癡迷了,整個人也像是呆住了。
“你這樣看,還不如把桌位搬過來和我同桌。”白鶴奇打破了這種氣氛。
“你真的好有天賦,辛茜然說你有天賦,我還不覺得怎麽樣,我現在是知道有多強了。”藍嘉檸心服口服,她和白鶴奇初中三年同學,當然知道白鶴奇寫字有多潦草,上次在黑板上寫數學題也是潦草的很。
所以剛才親眼目睹了白鶴奇練字的過程,那簡直就是由菜雞直接蛻變成了大神的過程,她已經被徹底折服了。
“只是一時興起。其實只要你對一件事感興趣,你就會比那些不感興趣的人學得快。”白鶴奇解釋地說。
“原來是這樣。”藍嘉檸深以為然。
藍嘉檸寫字也很好看,只不過她從小就開始練,她知道她練了很久。而白鶴奇頂多練了十分鍾,就比她寫得還好了。
“你什麽時候請我吃飯?”白鶴奇問。
“那當然要等廖總發錢了再說。”
“哦,好。”白鶴奇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人的小聲交流到此結束。
藍嘉檸覺得自己學到了,竟然抽出一張紙,開始畫畫了。只不過沒過多久她就揉成一團,有些生氣地丟進桌位裡,臉上也浮現出了潮紅。
白鶴奇看到了沒有嘲笑她。
以前的白鶴奇又何嘗不是這樣呢?剛開始學畫畫的時候,白鶴奇也覺得自己畫得很難看,動不動就有放棄的念頭。
另外就是感興趣的事情。
初中的白鶴奇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對讀書沒有太大的興趣。
很多人覺得讀書是唯一的路。
白鶴奇也不是走不通這條路。只是白鶴奇知道,這條路走下去,他的人生一定不會太開心。
所以,他讀書、他墮落的這段時間,他覺得漫長。
為什麽漫長呢,因為絕大部分人隻認可他們搞學習,隻認可他們走上讀書的路。哪怕是廖總,都不允許在上課包括上自習的時間畫畫,不允許搞其他名堂。
所以呀,在讀書和畫畫之間,白鶴奇這種人只能被迫選擇,只能被迫走上在讀書中墮落的這條路。
所以後來他才知道,的確是很漫長,漫長到他看不到未來。
他也年少迷茫過,只不過很慶幸,他最終沒有放棄寫小說,也沒有放棄畫畫。
他曾經有次還為此寫過這樣的一句話:這是我最初的熱愛,因為喜歡才去追求,才去堅持。
可又有誰會想到,許多年後,白鶴奇就真的成為了異常低調,但是卻名聲顯赫的人呢?
後來有人談及他的名字的時候,說白鶴奇,就在於他的奇字,所以白鶴一飛衝天,望塵莫及。
可他們又哪裡知道,白鶴奇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呢?他身上又有怎樣的故事呢?
他們不知道,白鶴奇是個喜歡低調的人,但那也只是喜歡而已。他們也不知道,楚意琳就是白鶴奇身上最大的故事,也是因為楚意琳,他才徹底變成了一個異常低調的人。
這一天的下一節課是體育課。
曹驅文拿來了籃球,只等下課立刻衝出去。上自習課也不專心,時而轉筆,時而抬頭看時間。他又對著幾個打籃球的人拋眉弄眼,用手指著座位下的籃球,示意那些人一下課就跟他衝出去打球。
這些人裡面也有白鶴奇。
曹驅文的動作也吸引了辛茜然,辛茜然抬頭衝著曹驅文做出一個責怪的表情,眉頭一皺表達她的埋怨,意思是讓曹驅文安分一點。
曹驅文看了一呆滯,反應過來頭立馬一偏,當做沒看到。
辛茜然看了微微歎氣,她現在確實還管不著曹驅文。
接著曹驅文喝了一口水,拿著空了一大半的水瓶子在手上把玩,坐等著下課。
辛茜然是被掉落在走廊上的水瓶聲響再次吸引抬頭的,她往後面看去,只看見曹驅文身體慌亂了一下,接著他一本正經地坐直,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
只有打開的窗戶,有風輕吹進來,還有走廊外面跳著的水瓶,在唐突地響躍。
辛茜然看得亞麻呆住了,曹驅文的垂下的臉,手裡還拿著筆,好像在若有所思地分析題目。
辛茜然艱難地回頭,直接雙手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