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
藍嘉檸、辛茜然和班長程溫走在籃球場上,看著男生們打球,走著走著,視野進入了曹驅文和白鶴奇的場子。
看著他們奔跑跳躍的身影,三個人有默契地停下來觀看。
“我看曹驅文也對你有意思,你也挺喜歡他的,你們為什麽還不在一起。”藍嘉檸問。
辛茜然小臉一紅,低下了頭。
“那你呢?你看呀,白鶴奇他又會打籃球,學習又好,又會畫畫,你會不會喜歡他?”程溫挑逗著說。
程溫是在開玩笑,藍嘉檸聽了卻沉默了,她內心掙扎了一下,搖了搖頭說,“誰會看上他呀。”
籃球場上,白鶴奇和楚喬玟那一隊上場,白鶴奇猛然地跑了一下,他慢慢地停了下來,手上的球也丟了。
接著白鶴奇走下籃球場,神色很難看。
“怎麽了?”曹驅文問。
在籃球場上受傷是很常見的事,白鶴奇的神情就說明了一切。
白鶴奇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呼吸著,他知道他的胸腔裡進入了空氣,他的肺部已經被壓縮了。
曹驅文和一群打籃球的人都圍著白鶴奇,中央的曹驅文和一個男生正給他按腿。籃球場上,腿是最容易受傷的。
不遠處的辛茜然、藍嘉檸和程溫也看到了白鶴奇出事了,一群人正圍著他。有幾個人不安地四處走動,還有幾個人看了一會白鶴奇,搖了搖頭又回到籃球場上投籃,目光卻注意著白鶴奇的事態。
總之就是這樣的場面。
“怎麽了?怎麽了?”女孩們走過來問。
“曹驅文,去和廖總說一下,讓他批我假,叫我家長來接我。”
白鶴奇臉色都變了,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氣胸,白鶴奇上次躲不掉,這次也躲不掉。
只不過上次是去跑操,這次是打球。
“沒事,你們繼續打球。”白鶴奇又慢慢地站起來說。
……
白鶴奇慢慢地走出校門口,看到他的父親。
高中的白鶴奇,他的父親還在和他的老同學開著夜宵店,現在說不定他父親才剛剛起床。
“爸,直接去醫院。”
“出什麽問題了?”
“這裡面出了問題。”白鶴奇指了指自己的胸部說。
“是不是感冒了?還是發燒了?”白鶴奇的父親關心地問。
白鶴奇記得上次也是,因為他這種氣胸只能慢慢走路,稍微快一點就會咳嗽。
所以,他現在咳嗽了幾聲,白鶴奇的父親自然就覺得是感冒還是發燒了。
當時白鶴奇自己都不知道他得了氣胸,所以他的父親也只是去買了一點肺部咳嗽的藥給白鶴奇吃,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到醫院拍片。那時醫院的醫生還責怪為什麽不早點送過來,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
白鶴奇動手術又遇到了上次的兩個實習生。
男生應該剛研究生畢業,女生小小年紀就帶著金項鏈。
白鶴奇就覺得挺搞笑的,他們給白鶴奇打了局部麻醉,就開始扯淡了。
男生主刀,女生就站一邊看著說,“這細皮嫩肉的,真是好割。上次那個老頭,幾刀都沒切開。”
男生抱怨說,“就沒有小一點的管子嗎?真的服!”
“就只有這個了吧?”女生說。
果然,男生插了幾次都沒有插進去。
“我靠!你別在那裡看著了,過來幫忙。
”男生又抱怨說。 “哎呀。”女生過去幫扶了一下。
男生終於將管子插進去了。
“他媽的。”男生額頭上出了細汗,他松了一口氣。
上次的白鶴奇因為第一次動手術,很是緊張,打了麻醉又想睡,他們在那裡動刀什麽的又不疼,聽著他們的談話又不知道說什麽,稀裡糊塗得就動完了手術。
“你是哪個醫學院畢業的,怎麽邊罵娘,邊動手術?你們救死扶傷的情懷就是這樣的嗎?”白鶴奇聲音突然響起,把他們嚇了一跳。
“我靠,你可是在動手術,別說話呀。”男生反抗地說。
女生也在反抗地說,“我們是實習生好吧!”
“管子都進去了,多縫幾針穩固下。”白鶴奇看著說。
“哎呦,小家夥懂挺多呀。”女生呵呵笑了起來。
“我看你們兩個難成大器,我學醫多年,可以傳授你們幾招,你們要不要學?”白鶴奇也樂呵著說。
“這種話都說的出來,你是哪個學校的人才?”女生對著白鶴奇挑了挑眉毛。
“實不相瞞,我是南大醫學的。”白鶴奇吹牛說。
男生和女生這時都打量了白鶴奇一眼,“你才是個高中生吧?”
“嗯,一中的。”白鶴奇這才老實說。
“哈哈哈,果然是一中的,聽說一中奇葩多。”女生又笑著說。
……
和上次一樣,同學來看他,帶來了水果和牛奶。
這次曹驅文和辛茜然還是沒來,上次是因為他和辛茜然還不認識,和曹驅文還不熟悉。
他帶著疑問看向程溫,“曹驅文和辛茜然怎麽沒來?”
“他們兩個呀,嗯,是廖總不允許,因為他們這次月考成績不理想,然後就是廖總覺得曹驅文在路上絕對還要搞其他名堂,所以就派了我們幾個過來。”
“哦。”白鶴奇想了想說,“也好。”
他又看向藍嘉檸。
沒想到藍嘉檸看著病床上的白鶴奇,第一句話竟然是感歎地說,“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怎麽不說,沒想到我還活著呢?”白鶴奇心想,雖然不明顯,但藍嘉檸有點幸災樂禍。
程溫看了也是哭笑不得,只能用手肘戳戳藍嘉檸,暗示地說,“叔叔在呢。”
“白鶴奇,你要快點好起來哦。”程溫又接著對白鶴奇說。
白鶴奇點點頭,又偷看了一眼藍嘉檸,不知道為什麽,他忍不住下定決心。
“爸,你和其他人出去一下,我有話和藍嘉檸單獨說。”
“啊?”
藍嘉檸覺得奇怪,和程溫對視一眼。
“那我們出去避讓一下。”程溫轉過身帶著他們出去了。
“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藍嘉檸心裡疑惑,也有把她單獨留下的難為情。
“就是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白鶴奇直接說,“我就是這麽直白!”
“你……”藍嘉檸蚌埠住了,隨後躁動地走了走,才安靜地在白鶴奇面前坐下。
她的雙臉卻紅了,一直紅到玉頸深處。
藍嘉檸握住了拳頭,才慢慢地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他叫吳潘意,是一班的,謝謝你的喜歡。”
“是他喜歡你,還是你喜歡他?”白鶴奇好奇地問。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相互喜歡吧,我們看對方的眼色都是曖昧的。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會在一起。”藍嘉檸低著頭,難得露出屬於女孩的害羞。
“行。”白鶴奇點點頭,“你會考慮一下我嗎?”
藍嘉檸看了看白鶴奇,接著搖了搖頭。
“那麽再見。”白鶴奇說。
“再見。”藍嘉檸說。
果然,當初的白鶴奇,就是個傻叉。
……
潔白的白大褂,遮蓋容貌的口罩,白鶴奇又回到了手術台上。
“血小板是個好東西,人在流血的時候,可以止住傷口。”拿著手術刀的男生說。
“但還是會留下疤呀。”女生看著被切開的傷口說。
“我靠,還是可以徹底治愈的。”男生說。
“比如說?”
“比如說楚意琳。”
“嗯。”女生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