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陣晚風拂過。
懷裡,雅雅的啜泣慢慢停了下來,劇烈的胸腔起伏對王奕造成的壓迫小了很多,看樣子情緒是終於穩定下來了。
“學姐,好點了沒?”
“嗯嗯,好多了。”
雅雅動了動,也開始有了幾分剛開始王奕遇到時那種活力四射、元氣滿滿的感覺。
扯著袖子擦了擦臉,抬起頭來兩人剛好四目相對。
月光灑在身上,連帶著眼角殘留的淚珠也泛起絲絲銀白的微光。
雅雅本就生得極為好看,而現在更是讓人不由得升起幾分憐愛之意。
仿佛懷抱著一隻乖巧可愛的奶貓一般,王奕隻覺得心口似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般。
手竟不自覺地又揉了揉雅雅的腦袋。
起先,還只是用一隻手幫雅雅理著頭上的毛。
見雅雅沒什麽反抗的動靜,甚至還帶著幾分享受的神色。
然後,乾脆兩隻手一起。
最後,甚至還真像擼貓一樣,挑弄著雅雅的下頜。
到這時,雅雅才也算是慢慢回過神來。
“學弟,差不多就可以了,真當我是貓啊,怎麽還開始擼下巴了。”
趕忙收手,兩人也恢復了原本並排而坐的狀態。
“不好意思哈,學姐,沒忍住、沒忍住。“
趕忙道歉,為了緩解尷尬拚命地尋找著話題,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話說,他們去的也太久了吧,這都快九點半了……”
王奕看了看手機。
“不清楚誒,再等等看吧,再不來咱們就先回去了。
我要先發語音狠狠地拷打蘇蘇這個狗現充。”
說著,也要掏出手機。
“怎麽?在想我們的事?”
一道飄又帶著一絲空靈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聲音不大,因而,聽起來沒什麽實感。
雅雅先是愣了一下。
“學弟你有聽到背後是不是有什麽聲……”
說著,轉過頭去。
便見得一張“慘白”的鬼臉出現在二人中間。
冷風從後脖頸吹來。
“咦啊!!!”
雅雅叫嚷著趕忙衝進王奕懷裡。
才分開沒多久的二人,又抱在了一起。
雅雅像隻受驚的鴕鳥般,蜷縮在王奕的懷裡瑟瑟發抖,王奕一臉無奈的表情。
而某鬼,則……
“哈哈哈哈,太逗了,你這反應好有意思啊。”
笑瘋了,像隻蚯蚓一般捂著肚子在地上來來回回蠕動。
用來打光的手機也掉在地上。
雅雅這才反應過來,這原來是個人。
趕忙又從王奕身上下來。
“喂,你特麽有病吧,有你這麽嚇人的嘛。”
正所謂,再溫順的貓咪也有咬人的時候,何況是人呢。
雅雅雙手叉腰,氣勢醞釀了一番,正準備開罵。
“開這種玩笑真的很對不起!”
那人見狀直接光速滑跪。
由於原本就是躺在地上來回扭動的,隻一個翻身,四肢著地,腦袋深埋,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姿勢就完成了。
這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了,平日裡少不得玩火。
那人道歉了過後,雅雅也不好繼續追究什麽,原本醞釀好的一堆對罵的話語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裡。
“你!你!好小子!”
最後隻憋出這麽句話來。
“嗚!嗚!嗚!”
雅雅嘴裡哼唧著,
只能用力跺腳發泄自己鬱結的情緒。 “話說回來,你是?”
王奕問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
“對哦。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本名就不介紹了,浪貨,會點兒單手。”
看樣子,這人應該就是楊陽說的另外兩個之一了。
“浪貨是吧,學弟,幫我揍他,給他打成豬頭!”
說著,還像模像樣的,對著空氣像打拳擊一樣,揮舞了幾下拳頭。
“對的,對的。這種人就該狠狠地暴打。”
楊陽帶著另一個身材精瘦的好兄弟從老樓樓道裡走出來,兩人分別拉著一行李箱,手裡還提溜著一兩根海綿劍,以及一個擊劍頭盔。
“這種在一旁偷窺偷聽就算了,還自己悄咪咪摸過去嚇人,留著兄弟們幫他拿行李的家夥就該狠狠地暴打。”
“來,這位姐姐,用這個。”
楊陽將手中的海綿棒遞到雅雅手中。
“看見他,那個亂的一批的豬頭了嘛,夯他。”
“謝謝嗷,你小子還挺上道的。”
好似拿到神兵利器一般,海綿劍在雅雅手裡被拍的梆梆響,眼看離那浪貨越來越近。
“等等,等等。挨揍我沒意見,護具呢?護具呢?我辣麽大個護具呢?”
浪貨連連擺手以示抗拒。
“喏。”
楊陽把從箱子裡面拿出來的基礎護具四件套遞給浪貨。
兵擊護具大致主要分為兩個等級:
一個是頭盔、護胸板、手套、護襠組成的基礎四件套,主要用來打海綿。
另外一個就是在其基礎上加上腦墊、護吼、夾克、劍術褲、護腿、護小臂、護大臂組成的進階四件套,用來打鋼劍。
讓雅雅一個沒有任何劍術基礎的人來用鋼劍有點強人所難,那就先用海綿劍嘍。
由於是揍浪貨泄憤,雅雅的護具就先不戴了。
等到浪貨穿好護具,楊陽檢查完畢。
“sir,this way”
楊陽比了個引導手勢,示意雅雅可以上了。
“浪客是吧。”
雅雅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凶狠的神態, 慢慢逼近浪貨。
在敲著另一隻手都海綿劍出手,一劍,拍在了浪貨的小臂之上。
她設想中那種被敲疼了而發出的叫聲並沒有出現,甚至敲在身體上發出的聲響都很小,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或許是由於單手出手的緣故,雅雅這一劍,可以說是沒有什麽力度。
不過,這都是旁觀者視角了。
在雅雅看來,這不過是眼前這浪貨硬扛著故意不吱聲罷了。
哼,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接著就是第二劍、第三劍……
剛開始雅雅每一劍之間還會有幾秒鍾的停頓,到後來說乾脆打連擊了。
不過,也因此劍路越來越偏,比如,有一劍,雅雅原本是衝著浪貨的軀乾去的,結果卻變成了撩襠。
“我趣,這位姐姐,我雖然確實浪了點,但罪不至此吧。”
因此,浪貨倒是發出了雅雅一直想聽到的求饒聲。
不過,單手揮劍總歸來說是會消耗不少體力的,很快,雅雅就換了另一隻手。
由於不是慣用手的緣故,力度就更小了。
不一會兒,雅雅就大口喘著粗氣,看樣子是耗費了不少體力。
“好小子,算你能忍,居然隻嚎了剛剛那麽一嗓子。
不過,看在你一直在挨揍的份上,本小姐原諒你了。”
浪客愣了愣神,我剛剛那算是挨揍嗎?
這回換他被卡住了,憋了半天,卻對著王奕來了句:
“要不,你先教教你學姐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