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徐徐吹過,帶著一絲絲涼意,隻穿了件短袖的王奕坐在老舊教學樓的台階前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明明白天熱得要死,到晚上卻又涼颼颼的,最近的天氣越來越搞不懂了。
不過這也和他剛做完劇烈運動有一定的關系。
羅城師大的軍訓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暑假期間通過網課進行的理論課部分,另一個就是新生報到後持續三周的實踐部分。
實踐期間每天早上八點開始,主要分三個時間段:八點到十二點的早上部分、兩點到下午五點到下午部分、以及六點到八點半的晚訓部分。
訓練內容大多也就是跑步、站軍姿等基礎內容,強度相比於很多直接拉到部隊裡面去的學校會低一點,時間安排也會靈活很多,每天九點到晚訓過後就是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王奕剛剛才下完訓就被楊陽忽悠著來這老舊教學樓前坐著,說是先和同好們見個面。
然後,楊陽就潤回寢室拿裝備了,而王奕則先來這選好的場地等著。
原本他們是打算在操場上的,那裡場地大不說,燈光還足,只可惜軍訓期間操場被封鎖了,下訓過後操場內就不得留人了,進不去。
樓前泛著黃光的鈉燈忽閃忽閃的,而老教學樓本身的燈光也略帶微弱,因而塑造出了難得的恐怖電影既視感。
可惜由於今天天氣比較晴的緣故,天上沒什麽雲,月亮折射的光削弱了這種氛圍。
不過即便如此……
“嗚嗚,學弟,這裡陰森森的,你們怎麽選在這種鬼地方啊。”
又一陣涼風過後,坐在王奕旁邊的雅雅終究還是沒繃住。
本來今晚她主要就是過來正式道個歉的,然後就也被楊陽給逮過來了。
“來都來了,玩一下再走唄。”
在將人忽悠到這老舊教學樓前過後,楊陽便借著拿裝備還有通知其他同伴的名義離開了,隻留下雅雅和王奕兩個人獨處。
這可就尷尬了,自從出了那晚上的事情過後,雅雅就不太敢跟王奕說話了。
還沒從那晚的愧疚中走出來,兩人獨處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心有點慌。
再加上這老舊教學樓前陰森森的氛圍,話又不敢搭,就只能瘋狂地給蘇蘇扣消息過去。
然後,實在受不了的蘇蘇直接就以在和男朋友約會為由拒絕響應了。
“不過有一說一啊,人家覺得尷尬都是躲得遠遠的,你這天天粘在人家身邊的,實在不行以身相許得了,這樣就不尷尬了。
不說了,陪我的心肝小寶貝去了,明兒見,今晚上就別聯系我了。”
在如此回復過後,無論後面雅雅再如何用消息狂轟濫炸,蘇蘇都不再響應。
狗蘇蘇你給我等著?!
雅雅心裡暗罵,然後等到升上去的腎上腺素降下來過後……
原本在王奕旁邊坐著心就慌慌的,老樓周邊年久失修的燈還忽閃忽閃的。
在白慘慘的月光映照下,就更加嚇人了,好死不死的這時候還又吹來一陣冷風。
然後,雅雅就沒繃住,還是主動跟王奕搭話了。
“還好吧,主要是操場封了沒地方去了,其他地方人流量又比較大,然後他們就選擇這兒了。”
王奕不經思索地把楊陽剛剛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這問題其實剛剛雅雅剛來這的時候就已經問過了,王奕反應了幾秒鍾,又開口道:
“額,
難道學姐你怕這個……” 說著指了指周邊的環境。
“有點兒……”
雅雅嘟嘟囔囔地說道。
“那要不要坐近一些,這樣會好點兒?”說完,不等雅雅回應,王奕先挪了位置。
兩人原本是分別坐在台階的兩端的,這回王奕直接了當地坐在了雅雅旁邊。
原本雅雅是為了防止尷尬才特地坐的離王奕遠遠的,對於王奕主動坐過來卻又不怎麽排斥,甚至心裡那種心慌的感覺也減輕了許多。
“怎麽樣?還害怕嗎?”
“好……好多了,謝謝。”雅雅小聲說道。
“雅雅學姐,你是身體不舒服嘛,感覺你今天說話都好小聲啊。”
“沒有啊,就是……就是……”
雅雅的聲音還是很小聲。
“什麽?”
“對……對不起,前天晚上我說話不過腦子連累你了。”
“昨天不是已經說了嘛,沒關系的,真不用太在意的,人家興許壓根就不在意呢。”
“可是……可是,我是學姐啊。”雅雅眼角滲出一絲淚光,“我應該更沉穩才對的,我……我應該在學弟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而不是……去招惹麻煩。”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雅雅沒有忍住,終究還是哭了出來。
在王奕說出沒關系的時候,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算是過去了,只是她內心裡始終無法接受如此幼稚衝動的自己。
“沒事的啦,人總歸會有失誤的時候嘛,下次不犯一樣的錯誤不就結了。”
王奕笑道,歸根結底,這也不過就是一次小意外而已。
在騙子的場地裡直接指出騙子這有什麽好愧疚的?王奕並不覺得這算是一種不沉穩,不過學姐覺得是那就是吧,先安慰人要緊。
“那他們要是因此報復你呢?因為我……”
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流出,雅雅用手背不斷地擦乾,但眼中的淚水仍舊不斷流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情緒一旦找到了宣泄口,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止住的。
“無所謂的啊,來就來唄,他們整個武協捆一起還未必能打贏我呢。”王奕卻笑著說道,“而且,說到底,這件事歸根到底是我導致的,我不說那麽多也不會有這種事,就算有因果也是我來承擔才對啊。”
“但是……”雅雅還想說著什麽。
“沒有但是!”王奕卻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了,而是趁機將她摟在懷裡,“今晚上哭完,這件事就翻過去了好嗎?學姐。”
“這已經是你第三次莫名其妙地跟我道歉了,不要再來第四次了好嗎?”
突然被摟住,雅雅卻不覺得驚恐,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溫暖的感覺。
“嗯。”雅雅點了點頭。
淚水還是止不住,不過情況已經好很多了,至少情緒是穩定下來了。
“明明……我才是學姐……”
“學姐怎麽了?學姐就不能撒嬌了嗎?沒事的,真的。”
說著又借機對雅雅學姐使用了摸頭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