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晉俊自從從大專畢業以後,沒有選擇繼續深造學業,而是出來工作,積累閱歷和經驗。
他比其他的同學要更努力一些,也更勤奮一些,從來都是以抱著“自給自足,豐衣足食”的態度來負責自己的生活。
只是在這天他接待了一個奇怪的客戶,明明訂單上寫的是客戶自己的名字,可是他卻怎麽都不承認。
袁晉俊有些頭疼,按道理這件事情他只要交給經理處理就好了,但是畢竟會影響到自己的晉升和業績,他本來想自己處理的。
不過既然經理已經有了裁決,他就按照上面的指示來好了,他整理好了監控資料,悄悄小覷了一眼,當天預訂訂單的人居然是個女孩,還莫名有些眼熟。
他準備一齊發給客戶,可是後來想想,還是當面處理這件事情會比較好。
那天,李兆又是一身黑衣服來到了店裡,袁晉俊還是和之前一樣熱情地接待他,並且將他安排在店裡的招待席上,吩咐其他不忙的銷售倒了一杯茶端了過去。
他自己夾著筆記本電腦坐了下來,給李兆展示當天的監控記錄。
“先生,您看下這個人您認不認識,”袁晉俊用鼠標放大了女孩面部,黑色鴨舌帽下也擋不住清秀的五官。
李兆隻粗略一看,就想起了這個人,這是他大學的初戀,白月光般的存在,劉瀾。
劉瀾比他大一屆,當初就是她挑起李兆去參軍的志氣,因為她本身長得好看,也是退役之後才過來上的大學,學習成績又優秀,李兆覺得這樣一個女孩,要比其他只知道追星比美的女孩要好太多了。
李兆和她談過一段戀愛,他甚至在表白的時候,將部隊裡練習槍擊的子彈殼都保留下來,給劉瀾做過一個月亮行星項鏈。
只是兩人在畢業的時候,因為目標志向不一樣,就簡簡單單地分道揚鑣了,李兆那時候以為二人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沒想到在這個城市,她居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可是劉瀾又為什麽要用他的名義定這塊表呢,總不可能為了舊情複燃吧。
李兆拿手機在淡紅色單子上拍了一張照,扭頭又讓他把這塊表先包起來。
袁晉俊摸不著頭腦,只是照做,等他將手表存放在櫃台旁邊時,李兆又讓他計算了下手表的價格,遞出一張銀行卡。
“先生,總共一萬四千九,”袁晉俊拿出POS機。
“滴!”
一張白色的消費單從POS機上刷了出來,袁晉俊將消費單和手表一起放入袋子裡,將袋子遞給了李兆。
“好的,謝謝。”
外面的人流不是很多,在這種高奢品牌店消費的,一般都是定好後直接將東西拿走,而李兆此時站在門店門口,點了一根煙。
他的心在滴血,一萬四千九啊,要不是劉瀾,他才不願意付這個價錢。
想起大家大學畢業都已經十多年了,李兆還是撥通了這一通埋藏在通訊錄深處的電話。
“喂,”對面的女子聲音疲憊,好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李兆佯裝漫不經心:“劉瀾,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說罷,他叼下香煙,朝不遠處吐了一個煙圈。
電話那頭的女子嘿嘿一笑,從床上翻身起來伸了個懶腰:“怎麽,怎麽今天忽然想起我來了。”
李兆眼神惆悵,苦笑一下:“還是我該問你呢,這怎麽來我這也不知會我一聲。”
劉瀾輕輕歎了一口氣:“這不是前幾天才知道伯母的事情,沒有過去打擾你,況且……也不知道你最近怎麽樣。”
劉瀾是見過李母一面的,是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和李兆約會下暴雨,不得已才去了他家。
她對這個剛毅的男子曾產生過好感,只是耐不住現實的選擇,劉瀾必須出國深造,隻好就此結束這段悸動的感情。
李兆當然聽出她話裡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問得:“不知道劉大小姐賞不賞臉,順便,把我這手表也給報銷一下。”
電話那頭的劉瀾調皮地眨了眨眼:“手表,什麽手表?”
“哦對了,這周末我正好有個學術交流會,結束後就有時間,”她爽快且主動地將自己的行程告訴李兆。
正如當她爽快且主動地選擇分手,李兆對她真是無計可施。
此時店內的袁晉俊趁著休息時間刷了一下手機,結果表情凝重,面色土灰。
旁邊的一個小妹趕上前來看他手機上的內容:
機車網紅“駱冰紛紛飛”在盤山彎道上發生事故當場死亡。
“袁哥,”小妹大驚失色得看著他,“我記得這個是你表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