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天說的話,有沒有什麽依據,”李兆拿回手機,復活倒計時還有五秒鍾。
陳言靈聽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舅婆對我是很好的,我想著如果有一線生機,也應該去試一試,”她聲音平靜如水,不再似之前在靈堂那樣局促緊張。
“如果我說的話,能讓她的病情好轉的話,舅舅,你會不會去試一試,或者說,你會不會後悔。”
李兆皺了皺眉,語氣稍許不耐煩:“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陳言靈早就知道他的回答是這樣,她雖然才二十出頭,卻積累了一部分不好的經驗。
她的生活處處留有遺憾。
她從小雖然有父有母有親戚朋友,卻與大家的緣分都不是很深,直到對自己最好,最寵愛自己的外婆去世後,陳言靈想,世界上總有一種方法能見面,能跨越時空,超脫物質。
這是她拜師學道的原因,她內心的執念,僅僅是再見一次那位想見的老婆婆。
很可惜,等她真正可以實踐起來,能夠聽懂它們的心聲之時,她早已破了執念,淡然自若了。
陳言靈的人生比李兆苦多了,李兆雖然比她大十幾歲,但畢竟是家裡唯一的兒子,自然重視許多。她不一樣,她自出生就寄人籬下,說吃百家飯長大一點都不為過。
就算是結了婚,她也不幸福,她命定是不幸福的,她自己也知道。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舅,我不玩了,你自己打吧。”
耳麥對面的李兆用打火機點了一根煙:“好。”
等陳言靈下線後,李兆又開了一把,這一把他倒是投入了很多心思,不到十分鍾,敵方的水晶就已經被打爆了。
可是李兆並沒有多舒心,他很快放下手機,雙手支著頭躺在床上。
嫋嫋煙味刺激著他的鼻腔,他才覺得自己的壓力減少了一絲。
這時是晚上八點鍾,李兆靜默了一會兒,心裡覺得百無聊賴,決定還是下樓散散心,順便騎著自己的坐騎兜一圈風去。
正當他準備抱上自己的頭盔,一通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喂,是李兆先生嗎,”對面的男孩聲音有些稚嫩,聽著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李兆禮貌回道:“是,您有什麽問題?”
“是這樣的,您之前在我們這定的一塊表已經到貨了,您抽空可以過來取,”男孩說。
李兆聽了,一臉茫然。
他從來沒有定過表啊。
“您一定是搞錯了,我從來就沒有定過表。”
男孩瞪大眼睛,仔細核對了一下,確認無誤後,他繼續道:“沒有錯的,這邊表單上確實留得您的號碼,還有您的親筆簽名,您還是親自過來看一下吧,不然我們也不敢隨意處理這塊表,最主要是……還挺貴的。”
李兆無語,他戴起頭盔:“這樣吧,這個號碼就是我的微信,你加我一下把位置發給我,我等下就過去。”
他順手掛掉了電話,把鑰匙揣在兜裡就出門了。
手表品牌是高奢的歐洲牌子,好在男孩所在的那家店離這邊不遠,他騎車十分鍾就到了。
“先生,”男孩見到店門口來了一個高高瘦瘦的黑衣男子,忙小跑上去熱情接待。
“你把預訂單拿出來給我看下,”李兆打量了一眼這個男孩,冷冷淡淡地說道。
那男孩聽了,忙在文件夾中取出那張淡紅色的單子,遞到他的手上。
單子上確實整整齊齊地寫著他的電話和名字,就是簽名的字跡過於工整,根本不是他自己簽的。
他拿起櫃台上的一支筆,隨意在一張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遞給男孩看。
“你看,這壓根不是我的字跡。”
男孩啞然,不知如何是好,他舉起白紙上的簽名和訂單比對,字跡確實完全不一樣。
“這塊表幫我退掉吧,”李兆冷言道,他一方面想著退表,另一方面在想著到底是什麽人在捉弄他。
“對不起先生,咱們的表都是高定,純手工製作出來的,是不允許退掉的。”
“那這不是我的訂單,你看怎麽處理這件事,”李兆顯然有些不耐煩了,面上的臉色也變得很差,“要不找你們經理,或是主管。”
男孩也十分無奈,只能撥打了經理的電話,簡單說明原因後,將手機遞給男子。
“是的先生,我們的表都是高定的,一般是退不了的,不過我可以幫您調一下店裡的監控,看看當天是誰來預訂手表的,”經理是個女人,溝通語氣溫聲細語的,很容易讓顧客產生信賴感。
李兆聽了,也不多追究,畢竟是個四位數的手表,他和男孩約定好了,等監控信息調取出來的時候,再來店裡協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