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需要,不要隨便動。”張漢天表情嚴肅,放在腰間的手一直沒有放松,看起不像是開玩笑。
“好好好,我不動。”警察的舉動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在他們眼裡我們這些人都可能是凶手。
“你和女死者張欣然熟不熟?”唐甜繼續問我。
“你說那個女白領?我剛搬過來,怎麽可能熟,說話次數都沒超過3次,我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見過她與什麽人有衝突嗎?或者見過她與誰有來往?”張漢天問。
“警官,不是我不配合你們工作,我是真真真和她不熟。對了,我剛來那天,隔壁的作家對她好像有很大的怨氣。還有你們問我都不如去問問賣電的大媽。”
我真的是受夠,來了兩天死了兩個人,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找刺激的。
兩位警察在我說完,上下打量了我,兩個人小聲說了點什麽。
“行了,你先在屋裡待著吧,你反應的情況,我們會去核實。”
唐甜對我說完,招呼著張漢天向外走去。
手機被收了,又出不去,我像是被封印在了10平米的盒子裡。
當當當,當當當,窗戶那邊好像有敲擊聲。
起初我沒管,可是敲擊聲沒完沒了,我隻好走到窗邊看看怎麽回事。
等我走近,一張臉突然出在窗口,差一點把我的魂嚇出來。
“唐風!你瘋了嗎!”唐風吊著根繩子,正掛在我的窗外。
“警察走了?”唐風小心翼翼的問。
“走了,也問完你了?”我伸頭往下看了看,還好這小樓後面是個偏僻的小巷,不然讓人發現都不知道怎麽和警察解釋。
“嗯,你不請我進去嗎?”唐風指指自己。
“哦,哦,我忘了。”我伸手使勁把他拉到屋裡。
他一進來便來回溜達,似乎對我的房間充滿好奇。
“我這就屁大點地方,你要欣賞到什麽時候?”我對這人非常的無語,趕也趕不走,躲也躲不掉。
“我就隨便看看,你還挺乾淨的。”
“隨便你,說吧,你費這麽大勁到底要幹什麽?”
“我那天去工作室的時候,看到你了。”唐風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
“哪天?”
“房東死的那天。”他目光烔烔,等著我的反應。
“怎麽可能,那晚我在睡覺。”我有些不耐煩,這個事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我上前拽住他的襯衫:“誣陷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或者說是看到了一個和你穿著一樣衣服的人,進了房東的房間。”他說話不緊不慢,對我的行為毫不在意。
“什麽意思?”
“我沒看清那人的臉,所以我才沒有告訴警察。”
“我們才認識兩天而已,你相信那人不是我?”
他突然身體向後身倒在床上,連帶我也一起。
我們兩人姿勢變得曖昧,他伸手摸向了我的臉:“也許,上輩子,就認識了吧。”
被他摸過的地方像是燒著了一樣,躁熱瞬間傳遍我全身。
我趕緊站起來,帶著惱怒對他說:“你能不能正常一點?你的舉動已經,已經過界了。”
唐風起身看著我,眼神黯然。
“抱歉,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和,我相信你。”說完他起身緩緩向窗邊走去。
拋出個問題就要走?那可不行,
我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 “等等,你還沒有和我說清楚,我想知道細節。”
他站住了,但是沒有回頭:“你是需要我?”
我心裡歎了口氣,無奈地說:“對,我需要你幫我。”
“我就知道你需要我。”唐風馬上回頭,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我心裡呸了一聲,把剛產生的愧疚感丟掉,就不該同情他。
唐風走回來,重新坐到床上,我也在椅子上坐下來。
“你仔細和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那天我其實出門後發現忘帶東西,又折返回去。結果看到你從房東的房間出來,我想喊你,但你走的非常快,等我上樓已經不見人了。”
我想了想,指指地面,又問他:“你是看到我回這個房間嗎?”
“沒有,我上到二樓,你人就不見了,我想你可能著急上廁所?所以我也沒在意,可是警察說房東的死亡時間,是晚上11點到凌晨,那個時候出現的你有很大的嫌疑。”
“所以你那天叫我上樓喝咖啡,又陰陽怪氣地和我說話,就是為了試探?”
“是,但不全是。”
“那你為什麽又告訴了我?如果是我,你不怕我殺了你?”
他向前移動身體,坐得離我很近,抬眼問我:“你舍得嗎?”
我看向地面,回避他的目光:“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以現在的情況,我懷疑是有人冒充我,可是為什麽是我呢?
“肯定是有人陷害你,等一下,我去個衛生間。”他起身快步向我衛生間走去。
沒過一會兒,他從裡面出來, 手裡還拿著一件衣服。
“就是這件衣服,上面還有血跡。”
他將衣服展開,白色的T恤,上面有個特別的X符號,這件衣服姐姐給我買的,我剛搬來那天就穿的這件。
此刻,這件衣服上有些許血點,在白T恤上特別醒目。
我騰地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手裡的衣服,然後跑進衛生間:“不可能!我早上剛用過,根本沒有這件衣服!”
我又跑出來問他:“你從哪裡找到的?”
“就在你的水盆裡,我看這衣服眼熟就拿起來看看。”
“不可能!我的確有一件一模一樣的,但是好好的在我的衣櫃裡。”
說完我就去開我的衣櫃,我習慣把衣服都掛起來,然後按顏色區分。我不停的翻找那件白色的T恤,可是就是找不到。
唐風抓住我的手:“別翻了,如果有人陷害你,就不會隻扔這件血衣,還會將你的那件拿走。”
我掙開他的手,頹然地蹲在地上:“這下完了……”
唐風也蹲下來,輕輕地拍著我的肩膀:“放心,這件衣服我一會兒先帶走。另外,你不覺得那個凶手特意換這件衣服有點太刻意了嗎?”
我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刻意?”
唐風看著我笑了笑:“你想啊,他刻意換這件衣服,肯定是因為這件衣服他也有。那從另一個角度來想……”
他停了停,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別賣關子,快說。”
“很有可能,凶手有一件和你一模一樣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