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住了好幾年了,但是我對他也不是很了解。房東嘛,平時就是交個房租,進進出出遇到了打個招呼,而且我在工作室的時間比較多,和他們沒有什麽太多的交集。”唐風語氣淡淡地說著。
看來唐風這個人沒比我強多少,房東對他那麽好,他對人家卻如此冷漠。
“那好吧,等我們問完樓上所有人,你們就可以正常上班了,不過暫時不可以出差,24小時手機開機,我們聯系的話,你們要隨傳隨到。對了,如果還住這裡的話出門帶著身份證。”李強說完,他和那兩個警察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放心吧,警察同志,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我們把警察送走,又坐回了沙發上。
“你真的不了解房東?”我對這點表示懷疑。
“為什麽要了解?我們除了房東和租客的關系,就只是陌生人。”
“房東沒和人紅過臉?沒吵過架?”我對這點也不信,就他那麽囉嗦的人,怎麽可能沒有人和他吵架。
“你是說你自己?”唐風用看到笑話的眼神看著我。
“我哪有!”我大聲反駁。
雖然我對房東不滿,可我又沒表現出來。
“沒表現出來,並不代表不記仇哦。”他繼續說。
“別亂說,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是我這個剛搬過來的人。”
“那也可以理解為你一搬來,房東一家就死了。”他不依不饒,開始歪曲事實。
“你,我說不過你,我走了!”
我站起身便往外走,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開個玩笑,你怎麽這麽小氣。”
因為離得近,我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粉的味道。
“有這麽開玩笑的?這可是命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意什麽,我們又不熟,何必浪費時間。
我掙開他的手,走出了他的房間。
出門後,我歎了口氣,感覺剛才進入了虛幻世界,現在才看到現實。
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書桌前,我打開了考研英語,輕聲地背了起來。
過了好久,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我起身打開門,門外是一個戴著口罩、穿警服的女人。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李組長說給你采個血樣。”
“沒事,就是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測出來。”
邊說我邊把胳膊遞了過去,她熟練地扎針采樣,一氣呵成。
“不用擔心,行了,你壓住。”
我見她打開放血的小箱,裡面有好多抽好的采血管。
“還采了別人的血?”為什麽?
“嗯,原因你不用知道,行了,我走了。”
她背上箱子下樓了。
因為我平時喜歡看小說,懸疑類的沒少看,看著她這一箱子血樣,我腦子便開始瞎琢磨。
一定是現場留下凶手的血跡了,對,一定是這樣,所以才要采所有嫌疑人的血用來比對DNA。
這是不是說明凶手受傷了?
結果我想這個事想了一下午,學習的事又擱淺了。
直到晚上,小樓才算解封。
我下樓去買煙,看見一樓房東住的部分扯著警用黃線,門口坐著兩名警察執勤。
因為我們這樓的特殊情況,還需要警察看門,真不知道是安全還是不安全。
出門後,左鄰右舍對我指指點點,我倒是不在意,他們肯定不是在八卦我,隻可能是在說:看,這都死人了,還有住這裡的。
我無奈地搖搖頭,看來要重新找房子了,不過要在房租和押金退還我之後。
“小夥子,你們還住在裡面呢?”
小賣部的大爺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啊,還沒找到新地方,大爺我問一下,房東,這家人還有別的親戚嗎?”
“好像他有個侄子經常走動,房東的媳婦不是本地人,據說是當時從外地買來的老婆,四十好幾了才有了孩子,造孽啊,一家三口全死了。”
大爺搖搖頭,從櫃台裡把煙給我拿出來:“給你小夥子,唉,賣完你,我就關門了,我家老婆子害怕,不讓我開到晚上,你也快點回去吧。”
“謝謝大爺,那我回了。”
SH的弄堂原本人多,人雜,晚上也熱鬧。結果出了這事,人一下子少了一半。
我邊抽煙邊往回走,突然有人從後面輕輕拍了我一下:“你不學習,天天出來逛。”
轉頭一看,果然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唐風。
“你怎麽總是和我過不去?”我使勁抽了一口,然後把煙全噴在他臉上。
“咳咳咳,你說不過就使這種手段?”看著他被煙嗆到的樣子,我突然開心起來,他臉上終於不再是一個表情了。
“不服?不服你也噴回來。”我歪嘴叼煙, 雙手插兜,儼然一個社會人。
啪,他抬手狠狠拍了我後腦杓一下,把我的煙都拍掉了。
“KAO!唐風!一根2塊錢!我剛抽上!”
我和唐風一前一後進了小樓,兩位警察同志起身查了我們的身份證,確認是住戶後才放我們進去。
走到二樓時,我小聲問唐風:“這一天查不出來,是要在這裡一直守著?”
“誰知道呢,你不搬嗎?”他反問我。
“我才剛住進來,房租和押金都是熱乎的,怎麽搬?到是你,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地方能住,你怎麽不搬?”
“因為你啊。”
唐風笑嘻嘻地看著我,像是在等著看我的窘態。
“哼,我以後再和你說話,我就是豬!”
我開門進屋,然後使勁關上了門。
進了門,我把鞋甩的老高,然後直接倒在了床上。
這一天都不知道因為他一句話生了幾次氣了,我是怎麽了?
今天晚上格外的安靜,小夫妻也不吵了,女白領也不唱高音了,對了,那個女網紅我到現在都沒見過。
隔壁的作家依然沒什麽反應。
這樣的夜晚太適合學習了,於是我戴上耳機繼續背單詞。
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竟然是趴在桌子上睡的,口水流了一英語書,看看頁碼,還行,一晚上背了三頁。
本想回床上繼續睡會兒,門外卻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一大早上的。”
敲門聲像是敲在我心上,我趕緊趿上拖鞋,跑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