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混沌之上。
一個模糊生靈托起楚泰的一點殘余真靈,輕輕一點,使其身軀複返而歸。
但重鑄身軀後,楚泰額骨間依舊有劍痕一抹,勃發殺機,似欲摧道滅靈,
而後,那軀骨又坍塌了!
模糊生靈蹙眉,再使妙法,耗費大法力、大神通,甚至點落心血,這才暫時將那劍痕壓製,使楚泰複生。
“見過道友。”楚泰微笑行禮。
模糊生靈凝視著他,淡淡道:
“你當死於陸煊身前,絕靈摧魂斷魄,何故遁了一點真靈歸來?”
楚泰無奈道:
“我若動作再稍慢一些,便困不住那孩子,而動作這一快,提前將他送去遂古之初,那孩子卻沒來得及將我殺絕,存了一點真靈。”
模糊生靈繼續蹙眉,冷冷的搖了搖頭:
“你不死,道不全。”
他負手於身後,平緩開口:
“你於陸煊,如大兄之於我;嚴江雪於陸煊,如吾妻之於我;”
“我親手斬了大兄,目視吾妻死在身前,破而後立,向死而生,於絕路走開路,最後融我與我大兄之血脈歸於一,成大法力,奪得半枚道果。”
頓了頓,模糊生靈繼續道:
“伱且需死在陸煊手中,陸煊心愛之人亦當絕命,此後,他將走上我的路。”
楚泰頷首:
“我曉得不過,這一番將那孩子送至遂古之初,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不會。”
模糊生靈平靜開口:
“九百年時間,以陸煊之天資,大概剛好可以逆返先天,逆返先天后,他最多還能剩下個幾年停留在遂古之初,這些時間不夠做些什麽的。”
說著,模糊生靈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一切都在吾之掌握中,接下來,嚴江雪死於萬妖圍獵之下,那桃樹亦將死於亂軍之中,
陸煊於遂古之初鑄成先天之身,或許還能得一些先天道理,
再讓他繼續做他該之事,練假還真,現世仙佛降臨,親友死絕,哀無可哀”
“如此,他可入道果矣!”
聞言,
楚泰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歎息,旋而低聲問道:
“但這又是何必呢?這些苦痛對成道果,並無益處吧?”
模糊生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這些,是我所經受過的算了,多的你不必知曉,免得什麽時候你落入神女眼中,被看個乾淨,就麻煩了。”
說著,他淡淡抬頭,咧嘴一笑,揮手道:
“離去,離去接下來,且只需靜觀其變,看那諸事順我心意!”
楚泰沉默告離。
………………
長城。
“去去何方?”
“逃!”
李長庚聲震這一處邊疆,氣概城中棲息的許多大人物騰空而至,嚴煌驚疑不定:
“發生什麽事情了?”
“解釋不及,解釋不及!”李長庚神色沉凝:“天地之中,一切妖皆受了某尊無上人物之旨,欲斬嚴江雪!”
嚴煌神色驟變,李玉同也面露驚色,
而小嚴反而並不驚,只是蹙眉問道:
“小陸呢?”
“未尋見,但定然無礙!”李長庚急急說道,忽而聽見轟隆聲,眾人側目,有大妖潮席來,無窮無盡!
“啟陣勢!”嚴煌神色變了,發出震吼,才填補完畢的長城陣勢再開,緩緩旋轉,將妖潮拒在百萬裡外,不得近。
“備戰!”李玉同亦高呼,休息了二十來天的將士們都披甲,步步登臨長城上,做大威。
“不夠!”
大黑牛沉悶開口:
“你們不明白,降旨者是如何偉岸,那些妖潮,只是微末,定有大難將臨,長城攔不住!”
李長庚亦點頭,眉頭皺成了一團:
“我懷疑.”
話未說完,星空深處,有大音驟起,響徹寰宇!
旋而,可觀見一座烈火騰燒之神山,自星空深處蕩來,勢無邊,
神山之上,則有一頭巨牛盤踞,其威之浩浩,令整個長城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來!!
“那是.”李長庚心頭悸動,瞳孔驟然收縮:“平天大聖??”
大黑牛亦色變了,認出來自家這位同族。
若是在上古,自己這位同族見了自己,還得要低眉順眼,盡管同為【諸天】,同為【大聖】,但諸天之境亦分高下,大聖之中亦有差別!
可問題是,此時此刻,自個兒被壓製在大品層次,而那同族看起來.似無損無缺?
此時,一旁的嚴煌沉聲發問:
“平天大聖,一尊妖族大聖?怎麽可能,當世連不朽都無法容納,一尊大聖.”
“是那山!”李長庚凝視神山,道:“那是火焰山,一座上古神山,亦不在大天地中,平天大聖在山上盤踞,算不得走入天地!”
大黑牛此時目光銳利,看似憨厚,實際上心思也極為敏銳,當機立斷:
“長城雖宏偉,但經受不住一尊大聖叩關,老李,你帶嚴江雪遁去龍虎山,吾去尋那同族敘舊,拖延時間!”
“可!”
李長庚亦不猶豫,卷起嚴江雪,踩踏金光大道離去。
而大黑牛則抬腳走出了長城,橫在火焰山前,昂首而立:
“可認得我乎?”
妖潮虎視眈眈,火焰山上,巨牛睜眼,面露驚容:
“是您?您怎在此處?”
大黑牛搖頭, 旋而道:
“不可再往前,那道血脈旨意有大問題,不可為之!”
“是麽?”
火焰山上,這尊大聖仔細端詳著大黑牛,忽而搖頭道:
“方才遁走的,似是太白?您和那太白遇到了什麽,境界都被桎梏了,超不過天地限制.”
頓了頓,巨牛繼續道:
“您攔我可以,您說起來,算我祖宗,我自是聽話,但,您攔的住其他妖麽?”
大黑牛微微一愣,旋而心頭悚然一驚,猛然回頭。
長城之內,祖星之上,似有無數裂隙浮現,裂縫中,是大天地間隙,是真實與虛幻的夾縫,獸吼不絕,威之厚重,幾可傾天!!
巨牛此時笑了笑:
“完成妖祖之旨,可得大賜,吾或能入大羅之境,那女娃娃終究要死,不如死在我手,您說呢?”
大黑牛心悸,猛然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