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道果驚,守口如瓶的元始
整個龍虎山,都在巨威之下搖搖欲墜。
火焰山,太上之火磚,墜入人間後所化,亦為神山之一,甚至要勝過許多赫赫有名之神山。
龍虎山中,無數道人都幾乎窒息了,呆呆的看著天頂上那方浩浩山峰,凝視山峰上盤踞的巨牛!
火焰山超出此方大天地,理論上來說巨牛處於另一個層面,但諸天級的威勢哪怕隻蕩落渺小至極的一絲,
卻依舊讓幾尊大品道士都膽寒!
“這便是”一尊大品道士咳血,替小輩們抵禦絕大部分威壓,身形開始龜裂:
“這便是真真正正的上古仙神麽?”
原本還想結陣的道人們都絕望了,這種層次的偉力,如何能抵擋??
龍虎山巔峰,枯死的桃樹亦在大威下震顫,老桃樹則是又抽出了幾根桃樹枝,欲托住壓落的火焰山,
但正如巨牛所說,老桃樹的傷實在太重,歷經無數年,無數歲月,依舊未曾愈合,盡管同為諸天級,又哪裡是一尊駕馭神山的全盛諸天的對手?
桃樹枝一根根的被點燃,又旋而在大勢下崩裂成最基本的粒子,
嚴江雪此時獨自走上山巔,抬頭看向那火焰山,空氣變得炙熱,一呼一吸間,灼灼氣浪順著氣管衝入了雙肺,
就連身上的狐裘都被點燃,整個人包裹在火光中,皮膚卻依舊若凝脂般光潔,未顯出焦黑色。
“算啦。”她側目看向有龜裂趨勢的老桃樹,柔柔一笑:“伯伯,這是我自己的劫。”
老桃樹一顫。
小嚴複又抬頭,凝視神山,眼眸清亮,精神深處的壁障在灼灼中開始瓦解,有通天桃樹屹立在她魂魄中,借她之身,施行大術。
“鯤鵬。”
她捏玄印,元氣匯聚成一頭驚天鯤鵬,雙翼擊天,迎向火焰山,橫斬巨牛;
“酆都。”
小嚴再捏大印,一座死城顯形,陰差惡鬼遊走其中,帝威著一縷於其上,亦是朝著火焰山壓去!
盤踞在火焰山巔的巨牛發出輕咦之聲,饒有興致道:
“有趣,這兩門法誰教你的?”
談笑間,巨牛一搖尾巴,便將元氣所化的鯤鵬與酆都城都抽碎!
雙方之間修為差距太大,太大.
小嚴神色清冷,直愣愣的盯著頭頂火焰山,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使她破天荒的戰栗,但卻依舊沒退。
旋而,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青蔥玉指:
“拈花。”
青蔥玉指做拈花狀,少女臉上綻放淒美笑容:
“小陸小陸,我等不到八月十五了。”
話落,佛光瀲灩,少女身上起大佛像,大佛拈花而笑,誦梵音,卻又怒目圓睜!
巨牛色變,驚疑不定:
“釋迦?”
它旋而否決:
“不,不,只是一場虛幻,不過為元氣所化!”
話雖如此,巨牛心頭卻有不安之感,揚起牛蹄,一踏而落!
大佛像破碎,牛蹄子淌血。
差距實在太大太大。
被擊飛的李長庚和老天師都色變了,前者振臂發出警告:
“平天,住手!你可知她是何人!”
巨牛大笑:
“何人與我有甚關系?完成大旨,吾可得入大羅之機,若成大羅,我又有何懼?此女還能是道果嫡女不成?”
話落,牛蹄子亦轟然踩落,才從長城邊關趕來的嚴煌目眥欲裂,發出悲吼,李長庚的心臟停跳了半拍,似乎預見一場席卷諸界諸世的災劫,
小嚴呢?
她只是遺憾的笑了笑:
“可惜,我‘醒’來的太晚,以後幫不了小陸,幫不了哥哥了。”
說話的是她,又不只是她,還有一道聲音,來自精神深處,在那裡,一朵桃靈幽幽一歎。
忽然。
巨大的牛蹄子自火焰山上蹬落,卻被凝滯在虛無中,便只是這一刹那的凝滯,致使暴露在大天地中的牛蹄子,伴隨天地之傾滅而一起崩解!
巨牛發出悶哼,錯愕側目,沉凝呵問:
“誰!”
許多圍繞在火焰山旁的大品天妖亦都下意識看去。
旋而,他們都瞧望見,在東方的天邊,浮現出大片大片的陰影,有一方殘缺、龜裂的懸崖峭壁,正在飄來。
峭壁之上,沾滿了漆黑的血,古老氣息彌漫,其中還有一根熠熠生輝的神矛,將一具屍骸釘於其上!
屍骸穿著破破爛爛的帝袍,平靜的抬起了頭。
破裂的面頰,淌血的雙眸.
巨牛神色更加沉凝,再次呵問:
“何方道友!!”
話才落。
卻見到身旁那本是不朽,強行走入天地而跌落至大品境界的一尊妖俯首了。
巨牛詫異側目,認出了這尊妖,在上古年間曾於天庭擔任仙官,來頭不小,它便又呵問:
“你認識?”
那妖不言,只是匍匐著,一動不敢動。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李長庚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他心臟驟停,腦後發炸,寒氣大冒!!
旋而,這尊古仙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亦一拜而下。
“見見過陛下!”
李長庚的聲音充斥著不解、懵逼和驚悚,不自主的戰栗。
附近的生靈都有些懵,陛下?
巨牛下意識的側目:
“太白,伱也認識?陛下.”
它話語戛然而止。
太白金星,中央天庭之重臣,誰能令他呼為陛下?
似乎,唯有一人。
“不不可能吧??”巨牛發出近乎夢囈一般的聲音,臉上布滿了彷徨之色,悚然一驚。
此時,峭壁已至。
這處懸崖峭壁上的帝屍平淡的凝視著火焰山:
“朕認識你。”
巨牛哆嗦著,死命低頭,整頭牛都懵了。
帝屍此時又垂眸,看向龍虎山巔靜靜屹立的少女,含笑開口:
“汝便是嚴江雪?”
小嚴抬頭:
“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非也。”
帝屍微微搖頭, 又道:
“朕此來,接你去見你那君婆。”
“君婆?”小嚴有些懵,而帝屍則耐心解釋道:“便是汝那郎君的母親。”
嚴江雪恍然,並不畏懼這看著很駭人的屍骨,眼睛晶亮:
“您說的,是小陸的母親嗎?”
“嗯。”
“那他們怎麽處理?”小嚴指了指火焰山上瑟瑟發抖的巨牛和一旁數十尊大品天妖。
巨牛狠狠的一個哆嗦,死命低頭,囁嚅開口:
“饒饒命!”
在一片死寂中,帝屍似正思索,忽而一笑:
“小煊那孩子會處理,他是太上嫡傳,你為他妻,朕不好替他決斷。”
他終究不願干涉現世,不願出手,這會導致他自死而生,重新跌入【存在】的范疇,重新暴露在諸道果的目光中,
進而,這些年的布置、謀劃等,都有可能被道果們測算、推演到,以至於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