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之,你們昨晚去了哪裡呀?一整晚不見你們。”相裡皓瀾來到鬥法台上一見到冉之他們便走上前來問道。
“皓瀾哥哥,昨晚我們就在這台上。”說著,冉之打著哈欠。
“在這裡?”
“嗯,我們昨晚在這聊了一宿。”
“你們真是好精力呀!聽說這去白宮的路途挺遠的,今天出發,估計得過四五天才能趕到,而且休息沒多久便要進行比鬥。”
“皓瀾哥哥,這裡距白宮有多少裡路呀。”新如突然啟口問道。
“不清楚,估計有上千裡路吧。”
“有七千九百二十裡路。”昊陽不假思索道。
“啊!這麽遠啊!”聞說,新如戚容掩淚了起來。
“新如妹妹不哭不哭,不管多遠,我們都會常到這兒來陪陪你。”應然一面將新如攬入懷中,一面輕撫她的後背安慰道。
待眾修到齊後,閻法長老突然高聲喊道:“卯時五刻敲的鍾,現在已是卯時七刻!離辰時二刻還有三刻,你們都整理好各自的東西沒?”
“都收拾好了”眾人應道。
也是奇了怪了,這昊陽未聽聞這長老的聲音根本不知他是誰,可一聽到他的聲音,腦袋瓜子嗡聲乍起,隨之他是誰又陡然想起,不僅如此還陡然想起許多事來,思緒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只見眾人剛應聲完沒多久,昊陽便吐槽道:“閻法長老,我們能有啥東西啊,就一個戒指一把武器。”
聞說,閻法沒有理會,只是輕咳幾聲後繼續喊道:“那大家在此先等上三刻時間,時間一到便出發前往白宮。”
三刻——四十五分鍾說短也不短,對於迫不及待要出發的人來說在這幾十分鍾裡宛如失眠的人之於慢慢長夜中那般難耐,而對於新如他們來說等這幾十分鍾似乎是一瞬的事,過得很快,讓人恍惚茫然。
在出發前昊陽突然記起一件事,於是上前對慧通長老說道:“長老,那綠母夜明珠是個稀罕之物,您當真贈與弟子?”
慧通長老道:“老夫一向言而有信,況且這等稀罕物並非什麽秘格聖物,我有何舍不得的,再說我那望蘭金雀都贈與你了,你看老夫我像那種慳吝之人嗎?”
昊陽道:“承蒙長老厚愛,不勝欣喜,在此肅拜。”說完便上前躬身對慧通行了個拱手禮,隨後又逐一對其他三位長老肅拜了一番。
其他修者見狀也都紛紛上前肅拜。
肅拜完後正好辰時二刻,進選弟子與三位長老和陪送的修友告別後,便隨著閻法長老向白宮方向浮飛而去。
一口氣浮飛七千九百二十裡這對於大念師級別的修者來說是件不可能的事,更不用說修士級別的修者了,所以閻法長老讓進選弟子采用九歇法去那白宮。
原來這九歇法是每遇一座鐵索橋便在橋尾歇上一兩個時辰,從大央宮往北走正好要過九道索橋,故名九歇。
這九座索橋也非凡物,各個前雁頭後鶴首的,上下小腿般大小的兩對索鏈每一處都陰刻著符文。各個橋頭橋尾處的孤峰險崖端的有“一夫當萬夫莫開”這般險要,想當初亞特蘭帝國大軍未深入鴻蒙大陸掌控這大央宮,多少也跟這索鏈有些關系。
最後一道索橋的尾端深扎在一個名為花谷的山崖頂端,這花谷懸崖與愛爾蘭島中西部邊緣的莫赫懸崖十分相像,但花谷要比後者更拔高更險峻。
花谷腹地相較四周略低,
每到卯酉時分便會遍地鮮花綻放,所開得不是別的什麽,而是那名為“金色傳奇”的待聖金花,遍地金紅,將濛濛白天映射得橙紅橙紅,天光與地色相互交融,殊不知何為天何為地。 也是趕巧,昊陽他們趕到這時正好是酉時三刻,一個個目睹了這番美景後無不歎為觀止,驚歎不已。
往北走,過了花谷腹地來到北邊的一處高地。從此處向東北方望去便可以看到氣勢非凡、宏偉壯觀的白宮宮殿,但見:
兩隻丹頂玄鶴仰天鳴,一道黑石水渠橫空架。英雄碑殿前參天聳立,迎風樓首尾巍然屹立。應坎台崖縫引水細流,石拱橋區間撘崖對接。降鶴香大殿爐內徐升,君子琴高樓頂台波動。橘虎猛嘯時聲震危石,爪猿長啼時風生崖谷。飛鳥崖腰順風貼霧飛,遊魚崖底乘水衝浪躍。岩前花木暗吐幽幽香,宮外飛雲嫋繞凜凜宮。
花谷東北方有一條徑直通往白宮的大跨徑單孔拱式人工水渠,水渠很寬能並行數十人,兩壁石牆有三尺余高,渠底有方形青白雲海紋踏步石磚。磚上流水潺潺,磚外黑石地偶爾會有三五小草擠縫出頭。
水渠的橫截面類似上方開了矩形小口的菱形,整個水渠朝花谷方向微微傾斜三點三度。其兩旁各立有一隻高九十余丈的玄銅鶴,它們一足筆直著立於水紋青銅台上,一足屈曲著撫著水紋黑石牆上,好生壯觀。
當昊陽他們走近銅鶴正要停足觀望時,前方的望樓(迎風樓)頂端忽然飄來一白衣妙女,但見:
嫋娜纖腰,配一鶴紋如意玉佩;烏黑發髻,插兩花紋紅木木笈。素白輕衣,薄籠雪體淺藏酥胸;霜白玉鐲,輕圈香腕柔撫春冰。
這女修上前躬身施疊手禮道:“閻法長老萬福,晚修北歆受成樂大尊之命,前來迎接長老及眾修。”
閻法長老急忙上前說道:“北歆有禮了!”一邊說著一邊將將那女修齊眉的手放下。
原來這白宮有眾多禮節,但凡晚修見到大尊小尊或是長老上尊都要行疊手禮,女修需躬身,雙手輕貼手心相對,齊眉上舉,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口中道“萬福”;男修同樣,不過道的是“鶴祥”。
晚修無論道行深淺,若見到長修也是需行禮的,男女皆行撫心禮,但卻有些許差別——男修需用左手,女修需用右手。當然,若是長老的子女或義子義女、外界的貴賓尊客等等這般特殊之人,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此時北歆禮罷,說道:“儂引你們進宮!”
眾人走到水渠盡頭,只見迎風樓下的門洞被一巨大的石球所封堵,擋住去路。那石球一一半露出地表一半藏於地下,上面左右兩塊半球上鑿有“雌雄雙鶴降大央內宮上下清訣開鴻蒙聖石”二九一十八個黑白大字,左為黑字,右為白字。
北歆停下腳步,屏息凝神,雙手指端顯出四道法輪:左、右手中指指端與拇指指端,她先將兩手中指指端以及拇指指端相觸,左右各四指緊並朝上,呈三角形結成上清手印訣,緊接著調轉方向朝下依舊呈三角形結成下清手印訣。
隨之一顆青色飛鶴水紋符珠從北歆手印空心處急速飛出,進入巨石縫隙中。不一會兒巨石咯吱咯吱的移動出一條彎曲小路來,眾人逐一而進。
過了石門後,便看到一參天方尖石碑立在殿前,石碑正面用小篆字體刻有“英雄碑”三個金字,背面用十八方語言重複刻鑿“勿忘使命”這四字,共六十四個赤紅大字,周身刻列著十七萬八千五百五十九位英雄名字。
碑高七百七十七丈,十分巍然壯觀,這高度真是駭人聽聞,令人匪夷所思。但這與迎風樓比起真是小巫見大巫了,那迎風樓直達一重天,有九百一十六丈高。
應然問道:“長老,前面這個石碑刻著的都是已飛天安魂的英雄的名字嗎?”
閻法回復道:“嗯,上面共刻有十七萬八千五百五十九位英雄名字,不僅有白宮的弟子和長老,還有鴻蒙大陸之外的凡士與修者。”
師默驚訝道:“有這麽多修者凡士飛天安魂啊!”
北歆說道:“這裡雖是修煉福地,但頗多戰事紛擾。”
昊陽說道:“主要是這獸潮很是棘手,若獸潮不往這裡襲來,那便少去了許多煩惱。”
聞說, 北歆有些吃驚,遂問道:“這位修小是誰?所言極是!可偏偏這獸潮隻從次大陸勢洶洶直往白宮來,真是煞惱。”
昊陽道:“北歆修姐問起,愚修甚是惶恐。愚修姓張,雙名昊陽。”
北歆道:“呀,原來是昊陽修小~”
說罷,眾人從英雄碑旁徑直往白宮大殿趕來。北歆見青柳懿長老早在殿前等候著,於是騰空浮飛而去,隨後閻法也浮飛奔青柳懿而來,昊陽他們見狀也一齊浮飛而去。
只見北歆落地後,上前行撫心禮,說道:“尊父大人,小女已引閻法長老一行人到此。”
“嗯!有勞愛女了。”說著,青柳懿長老面朝閻法寒暄道,“閻法啊,許久不見近日可好?”
閻法長老施疊手禮道:“尊長先啟貴口,修小甚是誠惶誠恐,托您洪福,近日一切安好,只是這三十一類聖丹著實難以煉製,一者這所煉材料日益稀缺,二者這所采的材料藥性日益差勁,時至今日大致僅煉成三類聖丹。”
青柳懿長老捋須皺眉道:“嗐,自從先尊破了鴻蒙界膜後,這四方邪炁常年侵犯,破壞了這精妙聖潔的小乾坤,閻法你也不必煩擾,一切順其自然,求質不求速。”
閻法長老道:“修小牢記在心,我定會為內宮煉製出完美無暇的三十一類聖丹。”
“如是最好,有勞修小了。”停頓一會,青柳懿長老又接著對眾人說道,“明日午時比鬥,你們長途跋涉很是損炁耗神,這就讓拙女為你們安排歇息處。”
北歆應答後便領他們向西浮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