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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朱楩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繼續留在定海縣,安撫了一番百姓。
在這期間,寧波府也得到了消息,並且做出反饋。
因為倭寇已經被剿滅了,所以不需要再派部隊過來,而且一來一回的也很麻煩,畢竟需要坐船嘛。
於是寧波府知府帶了一些衙役乘船親自趕來,當場宣布了一些政治措施作為補償。
朱楩只是在一旁看著,本來就算他身為藩王也是沒資格插手地方政事的。
但是也別忘了,如今他還擔任著禦史欽差的職責,身上可是有尚方寶劍的。
要是寧波知府沒處理妥當,那就別怪他插手了。
幸好寧波知府也不算昏庸,知道定遠縣突然遭到倭寇襲擊,寧波府沒有及時察覺,也算是有失察之過。
於是寧波知府以減免整個定海縣的稅收作為彌補。
包括一些百姓的損失,也由寧波府進行補償。
“殿下,下官這樣處置,您是否滿意?”寧波知府最後向朱楩請示道。
“問我作甚?你才是這寧波府的父母官啊,”朱楩擺擺手,轉身招呼道:“妹子,欣兒,咱們該走了。”
倭寇該剿滅的也剿滅了,善後處理也做完了,也是時候繼續上路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倭寇雖然危害很大,但是每次來襲的部隊都不多,這一次已經是規模很大的了,也才一千多號人。
畢竟整個倭國又有多少人?他們那邊的所謂戰國,不過是幾個村子湊到一起打架罷了。
所以還真不用太把他們放在心上。
今後有空就去滅了。
至於現在,朱楩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於是他們與寧波知府一行人一起踏上了離島的航程,更巧合的是,在碼頭乘船時,朱楩還遇到了之前那兩艘船的船家。
“王福,給錢,還有上次的錢,”朱楩自然不會賴帳,笑著問兩個船家:“如何?本王沒那麽輕易死在這裡吧?”
兩個船家對視了一眼,分別在各自的船板上,‘噗通’跪了下來。
“小人不知道您是滇王殿下,之前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朱楩笑著說道:“不知者不怪嘛。起來吧。”
兩人這才松了口氣,不過在起來之後,還連連推托不敢接受王福給的銀元寶,紛紛說道:“殿下,我們哪敢要您的錢呢。我們已經聽說島上的事,知道是您消滅了倭寇保護了大家。我們感激您還來不及呢。”
沿海地區的百姓全都大多受到過倭寇的殘害,要麽是自身親身經歷過,要麽是認識的人,甚至是親人經歷過。
所以他們恨倭寇恨得要死,同時也更加感激朱楩了。
包括在朱楩離開時,定海縣的百姓們全都自發趕來相送,直到此時,岸邊碼頭上還有不少百姓望著朱楩,目光中滿是感激。
若不是朱楩他們恰好登島,就算有系統的警報,也要來不及在第一時間趕來了。
因為倭寇是從海上來襲的,如今可沒有所謂的領海的說法,也就是說,理論上來說大明是沒有海上領域的,只有當他們踏上大明土地,警報系統才會生效。
然而當倭寇展開對島上百姓的迫害時,這時候再響起警報就晚了。
只能說這些倭寇太倒霉了。
當然也有湯欣的功勞。
她的本意是想登島看看當初待過的地方,也有把李存召引薦給朱楩的想法。
不過就算沒有湯欣的引薦,現如今,恐怕李存召也要被朱楩的個人魅力所折服了。
有朝一日等朱楩真要準備建立海軍時,這李存召才有用武之地。
包括湯和的許多舊部,譬如他之前在沿海這邊練兵的部隊,也會成為助力。
只是現在還不是啟用他們的時候。
到最後,朱楩還是強行讓兩家船家各自收下了一塊銀元寶當做船錢。
“哎呀,太多了,多了多了。”
他們還很實在,平時客運島上的人,不過才幾個銅板罷了,賺的只是一點辛苦錢。
朱楩滿不在意的說道:“拿著吧。如今島上出入還很麻煩,只能靠著你們這些擺渡人來回運送,只希望你們能多講良心,不要輕易漲價刁難百姓。日後等時機成熟了,爭取在這裡建上一座大橋,可以方便百姓出入,也能發展島上的環境。”
建橋?在海上?而且這片海的距離可不短。
所有人都被朱楩的想法驚呆了。
寧波知府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朱楩知道自己的很多想法都不能讓人輕信,甚至可能以為他是在說胡話。
但是有朝一日,等雲南那邊開始發力,一定會讓整個天下有一點小小震撼。
想到雲南,朱楩的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以至於等到了岸上再次進入寧波城時,朱楩拒絕了寧波知府要安排地方讓他休息的好意,而是把之前的近衛召集起來,再把牛勝與六千人的部隊喊上,套上馬車,準備繼續出發了。
出了寧波府,朱楩一行人沿著海邊一路前行,下一站就是台州府。
此時已經到了四月下旬。
台州府離得本就不遠,又都是海邊環境,所以和寧波府一樣,這裡也已經迎來了春暖花開的春季。
甚至沿途還能看到許多百姓開始下地乾農活了。
如此欣欣向榮的景色,讓朱楩的心情也變得很好。
不過他可沒有想要吟詩作賦,自從上次被徐妙錦和湯欣看出端倪,朱楩就不好意思再抄詩了。
反正他本來也不是靠賣弄學問混飯吃的。
很快的,在進入台州府境內地界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台州城。
剛進城,台州府知府就得到了消息,趕緊敲鑼打鼓的前來迎駕。
朱楩離京也這麽久了,哪怕一路上都沒穿過那奢華的龍紋蟒袍,要是以前的紅色蟒袍,他還是蠻喜歡的。
畢竟誰不喜歡舒適的生活圈呢,他的蟒袍可是上等工藝,簡直就是藝術品,穿起來也舒服。
可自從被老朱禦賜了明黃色的龍紋蟒袍後,他就敬謝不敏了。
他可不是那種狂妄自大的性格。
不論是禦史欽差的身份,還是朱楩的王爺身份,都得到了幾乎全城百姓的矚目。
百姓們倒不是自發的出來夾道歡迎,更多的是對朱楩的好奇。
畢竟在這邊的沿海地區,可是沒有分封藩王的,尋常百姓平日裡也沒有機會見到這種層次的人物。
可是看過以後他們發現,原來王爺也跟他們一樣,一個腦袋,也有四肢和五官啊?
還以為王爺能有什麽不同。
(朱楩:拿我當什麽了?)
隨行軍隊讓王福率領著暫時去城中大營安劄了,暫且不表。
如今領軍的將領只有王福和牛勝,上次是讓牛勝帶領部隊的,結果他聽說了倭寇來襲的事,這叫一個悔不當初。
所以這次說什麽也要親自跟在殿下身邊鞍前馬後。
王福也沒說什麽。
還有李貴也跟在朱楩身邊呢,江南世家的事恐怕要告一段落了,他也不用再去調查什麽,於是要跟著朱楩一路巡查天下,順便回一趟雲南。
還有那一百近衛自然不會離開殿下身邊。
“殿下,府衙後院已經騰出一個幾個院子,還請您稍事休息,等到了晚上,下官再為您擺宴接風洗塵,”知府謹小慎微的說道。
此時已經到了下午,早就過了午飯飯口的時間,所以只能等到晚宴再擺宴席了。
朱楩擺擺手:“這些不重要,吃什麽不是吃呢。台州知府,我來問伱幾件事。”
“殿下請問,”知府垂著雙手站在那裡,微微的低著頭,做出聆聽的架勢。
“我聽說海邊容易遭到倭寇侵害。不久之前在寧波府定海縣,本王還剛剛剿滅了一夥一千多人的倭寇來著。”
這兩天,朱楩的武力值增加了一千點數,除去當日在定海縣城內消滅的倭寇,顯然那些投降的倭寇到底還是沒有承受住折磨,相繼死了。
不過這都是小事,死了一些畜生罷了,還能增加點武力值,也算他們有點作用了。
台州知府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震撼,沒想到這位殿下竟然武力強大,甚至消滅了這麽大一夥規模的倭寇?
沒錯,一千人的倭寇,已經算是很大規模的隊伍了。
尤其到了明朝中期後期,很多打著倭寇名義的海盜,其中甚至沒有幾個是真正的倭人。
這時,就聽朱楩繼續說道:“倭寇每年也就只有這麽一兩夥人,今年被我消滅了一支,應該不會再犯了才是。”
“殿下仁義,殿下威武,”那台州知府趕緊雙手抱拳高呼讚揚起來。
“我還不用你來拍馬屁,”朱楩好笑的說道:“如果本王是好大喜功喜歡被人歌頌的性格,遞一份奏章給我爹,洪武大帝的誇獎不比你的馬屁高級?”
台州知府乾笑一聲不知怎麽回答。
您把當今陛下跟我比?還把陛下的誇獎比作下官的馬屁?
您敢說,我都不敢接。
“其實我想問的是,除了倭寇以外,這海邊是否還有其他違法亂紀的團夥?”朱楩不緊不慢的,一臉輕松的,就好像只是尋常聊天一樣問道。
台州知府渾身一震,抬起頭看向朱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看來是有啊,”朱楩點了點頭,替台州知府說出他沒說出來的話。
“是有這麽一夥人,”台州知府低下頭去,老老實實的說道:“下官倒不是怕被殿下責罰才遮遮掩掩,實在是其中內有隱情。不敢隱瞞殿下,確實有一夥人在海上活躍,但是與其說是海盜,不如說是私下裡行商的商人。”
“哦?”朱楩不置可否的輕咦一聲。
台州知府歎了口氣,解釋道:“其實咱們江南地區的商人,在陛下萬歲建國之前,就與海外諸國有著生意上的往來。”
這一點朱楩還是知道的,在張士誠時期,其實就有江南商人與倭國的貿易往來了。
“可後來隨著倭國爆發內亂,讓咱們大明派去的使者都不知道他們南北兩家天皇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他們自己都做不了主,遲遲還沒有來向咱們稱臣納貢。於是陛下隻好暫時與倭國斷了聯系。”
“但是倭國方面很需要咱們大明的東西,於是才開始鬧起了倭寇之亂。又因為沿海防線太長,倭寇又是神出鬼沒防不勝防。所以陛下曾經下達旨意,禁止出海。”
“所以這些人與其說是海盜,不如說只是一些混口飯吃的商人。為了不被判罰,才以海盜身份掩飾。”
台州知府一五一十說出了真實情況。
說白了就是走私犯,不顧國家法度,違法亂紀,冒著風險隻為利益。
正所謂危險越大回報越大,不是都說風大浪大魚也大嗎?
這些商販出海行商本就已經是犯法了,自然不會再給國家交稅,否則豈不是投案自首了?
這些稅錢哪裡出來的?從海運貿易出來的?海運不是被禁了?
得,自己把自己送進去了。
更不用說大明的各種商品一旦到了周邊各國,不光是倭國,還有呂宋,以及那琉球群島上,都是緊俏的商品。
在大明這邊的一兩銀子貨物,到外面至少可以翻三到五倍,諸如絲綢、瓷器、茶葉等貨物,甚至可以翻十倍。
這就是讓人鋌而走險不惜觸犯法律的原因。
“真的沒有海盜威脅百姓?”朱楩再次確認道。
台州知府只是搖了搖頭。
朱楩想起之前湯欣的話,不禁歎了口氣,說道:“只要沒有危害到咱們大明的百姓就好。我就怕隨著利益越來越大,那些人會紅了眼,到最後連本錢都要舍去,乾脆做無本買賣了。”
如果只是一些走私商人,倒也沒有什麽大礙,朱楩也還沒嫉惡如仇到這種地步。
主要是朱楩擔心,現在還是明初,這些所謂的海盜還沒什麽威脅,可一旦任其發展下去,萬一越演越烈就麻煩了。
畢竟大海不比陸地,大海那麽寬廣,想在大海上去剿滅一夥海盜,可太難了。
別倭寇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再鬧出海盜的問題。
同時朱楩還說道:“我爹之所以要禁海,並非他老人家目光短淺,也不是他老到昏庸了。”
台州知府低著頭,渾身都在顫抖。
這可是你說的,跟我無關。
朱楩滿不在乎的繼續說道:“之所以禁海,主要還是擔心倭寇的問題。那些豺狼虎豹可不是普通百姓能夠抵抗的。不過你們放心,等有朝一日把倭寇的根源解決掉,到那時,海邊就安全了,海禁也會打開的。”
台州知府猛地抬起頭,要解決倭寇的根源?是說倭國嗎?
這是要發生大事的節奏啊。
“好了,我要問的就是這點事,既然沒什麽大事,那你就先去忙吧,”朱楩把台州知府打發走了,隨後他也起身,往後院走去。
徐妙錦和湯欣乘坐馬車先一步到了後院,並且已經把隨行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了,此時正蹲在一口木箱子跟前,滿臉好奇的樣子。
朱楩進來時就看到了這一幕,不禁好笑的說道:“想看就打開唄,又沒有外人。”
湯欣已經不屬於外人了?
那正是用來存放十二把機槍的箱子,裡面還放著乾草做減震效果,防止磕了碰了,以及避免潮氣腐蝕槍械的零件。
這可都是寶貝,而且如果哪裡損失了,只能換不能修,很麻煩。
之前在定海縣,湯欣見識了這些神秘武器的厲害,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問個清楚,如今再次瞧見,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這裡面的火器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見識過火銃與神機箭,卻從未見過有哪種火器有這種威力。”
湯欣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大小姐,作為武將出身的家庭,還是湯和的女兒,哪怕沒玩過如今的火器,那也是見識過的。
可是區區火銃或者神機箭,哪能跟這種現代化武器相比。
一分鍾幾千發子彈的射速,還有可怕的有效范圍,這種級別的殺傷力, 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無敵的。
朱楩來到木箱的邊上,主動打開箱子,取出一把機槍托在手中。
連朱元璋之前都被深深的震撼了,光是見識到朱楩手中掌握的這批秘密武器,就已經明白,朱允炆如何跟他十八叔鬥?根本打不過。
朱楩也跟朱元璋透過底,說這些武器來歷神秘,根本不是當前時代可以製造或仿製出來的,否則朱元璋都想大批量生產,好一舉掃平周圍各國了。
不是朱楩爭霸天下,而是朱元璋來做?
老朱的野心也很大呢。
可惜了,別說現在的工業技術了,哪怕到了工業化時代,也要擁有近現代化工業才能生產出來這麽精密的武器。
這些都得慢慢來,不能著急。
朱楩還讓近衛拿出一箱子彈,取出一條子彈鏈掛在子彈入口,接著對湯欣招了招手。
湯欣已經猜到他的用意,一臉期待的走了過來。
朱楩先把槍交給湯欣。
以湯欣的武力,拿起一把機槍還是沒問題的。
只是朱楩伸手扳著湯欣的肩膀讓她背對著自己,更是毫不猶豫的伸手摟了上去。
“呀,”湯欣低呼一聲,冷不丁被朱楩抱了個滿懷,哪能受得住,俏臉當時就紅透了,還想掙脫出去。
朱楩心裡暗笑一聲,嘴裡則說道:“別動,你知道這東西的威力有多可怕,別誤傷了自己人。”
湯欣不敢動了,嘴裡說道:“你快松開我,成什麽樣子?”
朱楩卻不緊不慢的說道:“放心,我不是要佔你便宜,來,我教你怎麽開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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