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眾人圍坐在軍帳,夏彪止不住地歎氣,熊家三兄弟更是低著頭,像做了錯事的孩子。
吉福盈先開口,歎道,“這城怕是守不住了。陸公子,是我等連累了你,吉某在此向公子謝罪!”
說完,雙手一拱跪向陸行。陸行雙手將吉福盈扶起,這時被特意邀請來的狄天說話了。
“諸位大人不是說死戰嗎?死都不怕,怎還怕戰?”
狄天此時已戴上面具,仍是披頭撒發,狀如鬼神。
陸行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我有一計,不知諸位敢不敢隨我冒險?”
“敢!陸公子你直接說。”又是狄天第一個答道。
陸行看著身邊眾人,說道,“匈奴遠道而來,多有戰鬥,已是疲乏,今日又添新勝,必然驕逸。我等在城內養精蓄銳數日,正是體力充盈之際,如今夜偷襲敵營,縱火燒殺,必能使其陣腳大亂,我軍再趁勝追擊,必能解蔚州之圍。”
“好!好!好!”
眾人眼前一亮,連熊家三兄弟都抬起了頭,興奮異常。
“誰去偷襲?”狄天問道。
“你。”陸行回答。
見眾人不解,陸行又說道,“狄兄,你們常年被關在地牢,昏暗不見天日,眼睛在黑夜裡比尋常人好使。其他兄弟若是夜裡前去,恐不辨方向,弄出動靜驚動了胡人,所以這暗夜偷襲重任,非你莫屬。”
“再說,殺人放火不是狄兄的拿手好戲嗎?”
狄天訕笑一聲,說道,“有道理!陸公子你安排吧,兄弟們聽你的,想想就過癮!”
夏彪、吉福盈也盯著陸行,此刻他儼然已成為了眾人心中的頭領。
“狄天!”陸行叫到。
“狄天在!”
“命你帶一千弟兄偷襲匈奴大營,寅時動手,舉火為號。”陸行看著狄天,繼續說道,“校場周邊有梅樹,你等每人折一段梅枝,銜在口中,切不可發出一絲聲響,你可清楚?”
狄天雙手一拱,高聲喊道,“狄天明白!定讓胡賊有來無回!”
“熊闊天、熊闊川、熊闊海!”陸行叫到。
“主公!末將在!”三人同時單膝跪下。
“命你三人率一千飛熊營城中待命,看到敵營火光便正面衝殺,是否聽清?”陸行又看向熊家三兄弟,這是他的最強戰力。
“請主公放心!”三人同樣拱手喊道。
最後,陸行看向夏吉二人,拱手說道,“夏通判,吉將軍,請二位各帶一千人馬從左右兩翼包抄,剩余將士留守城內,以備不測。”
夏彪回道,“陸公子此計甚妙,我二人佩服,願聽陸公子調遣!”
吉福盈也是回道,“願聽陸公子調遣!”
於是,眾人分頭準備,要在半夜給匈奴人來場驚喜的篝火晚會。
九月十五月望日,五離又歲破,大凶。
一輪朔月漸漸被烏雲遮去,天地一片漆黑。
城的這邊,一千口銜梅枝的麻衣囚徒從八百土堡分散而出。
城的那邊,匈奴隻揀有水草的地方安營,也不構築陣地,也不安排崗哨,此刻帳內正鼾聲四起。
阿泰正在睡夢中與焉支山的姑娘們在草地上嬉戲,忽然耳邊傳來哭爹喊娘的叫聲。他猛然起身走向帳外,只見外面是火光衝天,匈奴士卒和馬匹四處逃散。
阿泰暗歎一聲完了,那群光頭怪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