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男子正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陸行。
此刻的他隻關心兩件事,一是今時何日,二是三位哥哥怎麽樣了。
見陸行醒來,蘇錦棠邁步上前,臉上難掩愧疚。
“今日是八月二十。”
蘇錦棠雖不知男子為何發問,還是回答道。
“還來的及。”
陸行松了一口氣,抬頭看向眼前女子。
隻一眼,陸行便私下定了終身。
後世有詩為證,
“黃泉路上夢黃粱,褒姒誤了周幽王。
胡人難料情義貴,征伐隻為蘇錦棠。”
只見眼前女子頭梳朝雲髻,鳳眼半彎藏琥珀,冰肌如玉,纖腰楚楚,身著皂白錦緞勁衣,玲瓏畢現,真乃精妙世無雙!
“你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女子聲音清脆,開口問道。
“有!十分要緊!”陸行回答道。
“能說說嗎?”
“能!是姑娘救了我嗎?”
“算是吧。”蘇錦棠有點不好意思。
“敢問姑娘芳名?”
“蘇錦棠。”
“你呢?”
“陸行。”
“還沒說是什麽要緊事呢?”蘇錦棠一臉好奇。
陸行嗅著淡淡清香,看著眼前的救命恩人,緩緩說道。
“殺胡大會是個陷阱,是匈奴人和陽侯的陰謀。”
蘇錦棠黛眉緊皺,真是語出驚人!
隨後陸行對蘇錦棠講了這一路的種種,有懷中的密信,再加上那匹敕勒驃,讓人不得不信。
蘇錦棠也僅是聽說了河間郡要舉辦殺胡大會,具體在什麽地方,她也不知道。
二人商議,先向病獅子徐通的老家滄縣出發,沿途再打聽。確定陸行已無大礙後,二人便上了路。
心急馬快,轉眼便到了定州境內。
今日路過駝梁山,此時正值晌午,秋暑的太陽曬得人火辣辣的疼。二人正欲找一樹蔭納涼,卻見從山坡兩處跑出幾十個手持各式兵器的草寇。
隨後,一手持羽扇,身著青衫的中年男人慢步走出。
單看扮相,絕對是文人雅士,可來人卻偏偏五大三粗,面黑眼細,留著兩撇八字胡,說不出的古怪。
“好俊俏的小娘子,溝如山,股如柿,小子你有福氣啊!”
來人開口就不乾淨,氣得蘇錦棠直接甩出一鏢。
“不出我所料的話,你是金海棠?”中年男子身法還挺靈活,看著地上的金鏢問道。
“你是何人?”蘇錦棠杏目嗔怒,反問道。
矮壯男子拱了拱手,“在下算無遺策賈三通。”
“呸!我看你是賈三寸。”
蘇三小姐可不同尋常女子,遇見輕薄之人是寸步不讓。
被罵賈三寸的賈三通也不惱,繼續說道,“不出我所料的話,這位公子胯下所騎正是匈奴單於的敕勒驃。”
陸蘇二人對視了一眼,倍感震驚。
賈三通見二人不答,繼續說道,“不出我所料的話,二位是要去參加殺胡大會?”
陸行頓覺後背升起一股涼意,難道他也是苛必單於的內應?
“你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企圖?”陸行大聲質問到。
“那就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賈三通捋了捋八字胡,繼續說道。
“我本名賈顯,是當朝的兩榜進士,可那群官老爺嫌我長的醜,有辱斯文,就又讓我落了榜。後來我遊歷山川拾得一殘卷,學了個本事,叫扶龍十二術。”
“我賈三通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中通陰陽五行,當了多年草頭王隻待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