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是人類最偉大的發現。
偶爾會被用錯地方。
但火就是火。
陸行扶起低頭啜泣的蘇錦棠,看著身後的眾人,揚聲說道,“不能讓先生和兄弟們白死,請諸位隨我繼續前行!”
陸行心中有種感覺,他必定能帶眾人踏過火海。
隨著刺鼻的燒焦味傳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群形態各異的人形焦炭。那都是他們的同袍,是他們曾經的戰友。本來猛火油已經足夠凶猛,陷陣營將士身上的藤甲更是火上澆油。
熾熱的火焰四處翻湧,陸行感覺腰間傳來一陣顫動。
是燧木,他感覺燧木要向他傳遞什麽訊號。他不能在眾人面前取出,便試著用意念與燧木溝通。隨即他的腦海中出現一幅畫面,一株朱紅嫩芽破土而出,漸漸長成一株火紅小樹,小樹周圍有許多火鳥翩翩起舞,引火澆灌,葉茂枝粗。
陸行有所感悟,試著溝通自己的一鬥氣數,只見與他腦海中的那株火紅小樹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只是光禿禿的,無枝無葉。
小樹一出現,一具具燒焦的身體裡冒出點點白光,如同螢火蟲般向陸行身後的小樹飛來,隨後沒入樹乾,又化作一隻隻小巧的火鳥,向燃燒的火焰飛去。
蘇錦棠捂著嘴巴,大大的雙眼看著陸行,說道,“小當家,你的氣數真的是一棵樹啊!”
陸行也是笑了笑,這也不出他所料,畢竟他得到了燧木這種三皇至寶。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火鳥們將燃燒的火焰吸收的一乾二淨,隨後飛回小樹上,一動不動。
眼前的火海已經消失,只剩下濃煙滾滾。陸行有心將這些為他而死的將士們入土,但枯骨一碰便化為灰燼。
曾經他們有著不同的名字,如今他們有了相同的祭日。
也容不得唏噓,陸行等人要盡快離開飛狐峪。如此強大且狡猾的敵人,少不了盯梢望火的。
急行到了谷口,那匹高大的敕勒驃,那個矮小的賈三通,就那麽靜靜的躺著,不言不語,再也沒有那句“不出我所料的話”。
陸行再開氣數,一個純白的光團從那具矮小的枯槁的軀體裡飄出,圍繞著陸行上下翻舞,最後帶著不舍,融入了那株光禿禿的小樹。有時候,靈魂有了歸宿,人就可以義無反顧。小樹長出些許枝丫,一鬥成長為六鬥。
陸行回頭看著那些誓死跟隨他的人,沉聲喊道,“此仇必報!”
“此仇必報!”
包括蘇錦棠、熊家三兄弟在內的所有人,一齊低聲喊著。
陸行決定先回到濁清寨,然後將那些志同道合的人都聚集起來,在這烽煙亂世佔上一席之地。他要壯大自己的氣數,如果他的氣數如燧明國的萬丈燧木,今日又怎能受製於人。他要用最鋒利的鐮刀,把匈奴,陽侯,高文閣一個個割掉。
夜,還很長,腳下的路,還要走。人,不能為五鬥米折腰,但老賈的五鬥氣數夠重的。
如果我不想讓別人踐踏,我就只能不停地自我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