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無盡黑暗中,少年突然看到一道明亮的光線,繼而感到胸口處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傳來,這痛感刺激的他下意識的喊叫出聲。
“啊啊啊”
待重新感知到身體四肢的控制權,少年慌忙的睜開雙眼看向自己的胸口處,但那裡除了被青背妖狼王狼爪擊中時的血漬卻並無其他異常。不過,少年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胸口處有一團火熱的能量此刻正安靜的呆在那裡。
深深的疑惑充斥少年的腦海,他用雙手摸了摸胸口,醒來後的疼痛感竟是突然消失了,甚至連青背妖狼王的那一爪留下的傷口都沒了,仿佛那裡根本就沒有被擊中一般。
“死……全死了”,抬起頭看了下四周,少年頓時被震驚的無以複加,在他前方一丈處,原本氣勢洶洶的青背妖狼王此刻正平靜的躺在那裡,在它身後,十二隻青背妖狼全數斃命,而詭異的是,他們身上卻沒有一點皮外傷,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樣。
少年緩緩站起身,剛要去檢查青背妖狼王的情況,卻又注意到左手旁躺著的赤毛鹿,他蹲下身用手摸了下後者的心臟處,也驚奇的發現赤毛鹿竟然也已經失去了生機,只是還殘余著即將逝去的體溫。
“這,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少年愣在原地,仔細回想昏迷前發生的事,但無論他怎麽想,卻始終想不起來在他昏迷的最後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麽離奇的事。
突然,少年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低下頭看向地上的赤毛鹿,“難道那個七彩的光團是真的?”
一念及此,少年又是抬手摸向胸口,但和剛才一樣的是,他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可如果什麽都沒發生,我胸口的傷口怎麽沒了,還有,青背妖狼和赤毛鹿又是因何而死?”,少年慢步走到青背妖狼王身邊,仔細檢查了下後者的屍體,最後只能無奈的得出一個結論,“難道真是那個七彩光團的原因,青背妖狼和赤毛鹿都是被那光團殺死,赤毛鹿的腿傷複原也是因為它?”
少年所思注定無果,當然不會有人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所以只是呆愣片刻他便是接受了現在的結果,隻得想著以後再慢慢揭開這個詭異的謎團。
走到青背妖狼王身前,少年掏出匕首直接劃開狼首,在見到裡面暗青色拇指大小的妖丹時,終於露出了笑意,“果然不出所料,這顆一品妖丹的品質幾乎快要趕得上一般二品妖丹的水準了”
拿出這顆妖丹後,少年又是迅速將另外十二隻青背妖狼的妖丹收割了一番,但遺憾的是,十二隻青背妖狼僅僅只有五隻生出了妖丹,而且品質也是相當一般,不過這個比例也算是不錯了,畢竟青背妖狼本身只能算是一品中實力普通的妖獸,論戰力算,也就和煉體境中的煉身相當。
“如果不是著急尋找靈藥,這些青背妖狼的皮毛狼爪倒也值不少靈幣,可惜了”,少年看著一地的青背妖狼屍首,歎息了一番,但最終還是無奈選擇了舍棄。
將所有妖丹放入腰間的布袋裡,少年最後又是走到赤毛鹿的身邊,現在來看這頭一品妖獸明顯有著和它品級不相符的神秘感,想了想後,他最終抱起赤毛鹿的屍首挖了個深坑掩埋了起來,也算是給了這頭妖獸一個原始的歸宿。
收拾完一切後,少年沒有多做停留便又朝著無盡大山的外圍走去,當走了不多久後他的速度卻是漸漸慢了下來,這次他並沒有著急趕路,因為再往裡走就已經算是無盡大山的外圍地區,
這個區域不像更外面的邊緣地帶,不僅有二品妖獸的存在,甚至時不時地會有接近三品的妖獸出沒,所以必須慎之又慎。 又前行了近二十裡,少年終於決定先找個落腳地歇息一晚,夜裡在無盡大山外圍趕路實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以他煉體境第三重煉骨的實力在這個區域並沒有毫不畏懼的底氣,所以謹慎之下還是等天亮再趕路為妙。
但就在少年剛爬到一顆枝葉茂密的樹上找地方坐下時,只見不遠處一道慌亂的身影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待那身影來到他所在的大樹附近,他方才看清來人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
這人穿著一身略有破損的雪白錦袍,長發束帶,尚顯稚嫩的臉上因為剛才的趕路而略顯倉促,眼神中又滿是慌張的神色,顯然是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趕他。
果然,數息之後這人身後方向有兩個黑衣身影從夜色中趕至,那人見此臉色一緊,當即又要朝著前方逃去,卻不想他剛抬起腳步,前方黑暗中竟是又有一人掠出,堵住了他前逃的路。
“趙山棠少館主,這山裡你一時半會兒又跑不出去,何苦費這個功夫還逃呢?別擔心,我們只是請你回去暫住幾天,等事情結束了,自然會放你回家”,最後出現的黑衣男子向前走了幾步,笑著說道,“趙無涯館主威名遠揚,我可以給你保證,三天之後,讓你安然無恙的回去。”
那黑衣男子話音剛落,趙山棠便是冷哼一聲,“三天?三天之後兩館會試早已結束,你們想利用我要挾我爹,癡心妄想。”
聽到這裡,黑衣男子神情微楞,隨即又是恢復正常,笑道,“什麽兩館會試,我們哥幾個聽不懂少館主的話。”
“大哥,和他囉嗦這麽多做什麽,就憑他煉體境一重煉力的實力,如果不是怕傷到他,我們早就抓到他回去複命了”,後方的兩個人中,左側一人語氣略顯不耐,“我們一起上,先抓住他回去再說,現在晚上在山裡停留太久不太安全。”
“好”,被稱為大哥的男子輕喝一聲,隨即便是踏步朝著趙山棠抓去,而另外兩人也是隨之朝著後者包圍了過去。
趙山棠見此,眼睛大致掃了一下,見前後都被堵死,便決定從只有一個人的前方突破,人少才有機會逃走。
左手擋住那前方男子的攻擊,趙山棠右手剛要一拳打向他的胸口處卻是突然感覺脖子後面一陣刺痛,而後又是一股無力感洶湧而來,他隻得無奈中止攻擊,像右側一個翻滾,拉開了與男子的距離。
隨後趙山棠用手拔掉脖子後的飛針扔到地上,然後看向另外兩人,果然見到其中一人右手剛剛放下,明顯是剛才的偷襲是他所為。
而看到趙山棠被飛針刺中後,那三人全都停止了動作,站在原地看向前者,為首的大哥笑道,“少館主,這飛針之上塗了冰力草的汁水,此刻想必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吧,中了冰力草,凝氣境之下渾身酥軟無力,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你就會渾身都動彈不得,直到藥效散去。”
“卑鄙無恥”,趙山棠咬牙怒視三人,緊接著便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無力的感覺彌漫全身,現在的他還能勉強站立,但他很清楚過不了多久自己就連蹲著都很難做到。
“少館主放心,你不會有性命之憂,三日之後我們自會放你回家”,三人中為首一人笑著看向趙山棠,此時他們不僅不著急了,反而還刻意等待著冰力草藥效發作。
可即便如此,趙山棠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不是不想,而是冰力草的藥效已經開始發作,此時他上半身已是麻痹狀態,只有雙腿還能稍微用力,不過他心裡清楚此時已經沒有任何逃掉的可能。
一念至此,趙山棠心中便滿是悔恨之意,今日他被死對頭巽風武館館主之子孫天河激怒,那廝仗著自己煉體境二重煉身的實力當街羞辱於他,又說他十四歲的年紀還只是一重煉力,更是連無盡大山都沒去過簡直丟人至極,而這恰恰是他心裡最在意的事情。
所以在回家後不久便是悄悄瞞過所有人,趁著黃昏無人注意時偷偷跑了出來,想著在無盡大山邊緣區域獨力斬殺一頭一品中實力低級的妖獸來證明自己。
現在想來,這一切定是那孫天河故意為之,這三人也早就盯上自己,自己被人設計了。
“嘭”
又是幾息過去,趙山棠突然摔倒在地,冰力草的藥力發作,此時他渾身無力,徹底失去逃跑的可能。
“哈哈,此次任務還算順利,可以回去交差了”,三人中為首的男子舒了口氣,然後慢慢走到趙山棠身前,低下身準備將後者扛起。
“嗖”
“啊”
正在男子即將碰到趙山棠時,一枚拇指大小的石頭卻是突然砸向前者的後背,猝不及防下男子直接被擊中然後痛呼出聲。
“誰?”
見此情形,為首大哥當即退向另外兩人身邊,朝著頭頂的樹上看去,他清楚的感覺到這石頭是從樹上扔下來的。
看了半天,少年終於不再躲藏,根據剛才的對話,他大概明白了這三人要抓這個叫趙山棠的人來要挾後者的父親,原本有了赤毛鹿的教訓之後他不願多事,可他實在沒辦法做到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趙山棠被三人抓走,所以才會扔出石頭救人。
少年從樹上跳下,站到了趙山棠的身前面對著三人,然後在後者驚訝的目光中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看到少年,那三人明顯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竟然還有別人藏在這裡,而且看其身形,還是個身手不凡的人。
“一起上,這人不好對付。”
為首之人一聲大喝,然後三人瞬間分開成包圍之態衝向少年,待到近前時,為首之人右手橫握,化手為刀斬向後者胸口,左右兩人一人踢向他小腿處,一人用拳打向他的太陽穴。
面對三人的攻勢,少年面色平靜,他掃了一眼三人,最終卻是沒有管左右兩側的進攻,右手橫出擋下前方男子的手刀,另一手全力盡出一拳打向他的胸口。
為首男子眼見手刀被擋,當即便用另一隻手防禦,卻不想少年的這一拳擊中他格擋的手臂後,力量之大竟是直接將他當做沙包一樣打向地面,雖然被卸掉大部分力量,但仍是在地上滑行了丈許的距離方才停下身形。
“嘭,嘭”
但另外兩人的攻擊也同時落下,一人擊中少年的太陽穴,一人擊中少年的左腿,不過除了發出了兩聲沉悶的響聲外,這少年竟然是紋絲未動的立在原地。
除了打中太陽穴的一擊讓少年的腦袋微微傾斜了一點,好像對他再無造成其他傷害。
兩人見狀都是愣了一瞬,而少年卻是沒有給他們第二次攻擊的機會,只見他右手再度成拳一擊打中右側那人的腹部,力量之大直接打的那人捂著肚子扒在地上亂叫起來,而幾乎就在同時間,他右腿又是踢中左側那人的大腿,這一腳同樣是踢得他捂著大腿哇哇亂叫。
三招之下三人受到不同的損傷,看其情形,估計短時間已無再戰之力,少年這才回過身扛起眼中滿是震驚的趙山棠,頭也不回的朝著無盡大山邊緣地區而去,不過眨眼間,已是消失在了三人的眼中。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少年找到一個隱秘的山洞,這才將趙山棠放在了地上,自己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後者。
“冰力草藥效大概半柱香左右,你現在應該已經沒事了”,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趙山棠,接著說道,“我只是碰巧救了你,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不利。”
聽到這話,趙山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然後才緩緩坐起,活動了下身體後對著少年抱了下拳,說道,“剛才多謝兄台相救,是我誤會了,抱歉。”
“無妨”,少年輕輕擺手,示意對方不必在意。
“我叫趙山棠,敢問兄台怎麽稱呼?”
聽到趙山棠這麽問,少年當即愣了一下,他想起青林鎮的過往,知道此時已經不能再用原來的姓名,他想了想後,決定還是用本來的姓氏,至於名字,他一時間卻是不知該如何抉擇。
少年思索片刻,就在將要決定時,突然一個字在其腦海中浮現,“叫我段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