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高府馬車便停在了百花樓的門前,雖然還未到中午,但百花樓的生意就已經很火爆了,門口迎來送往的小廝看見高府的馬車來了,立馬躬身上前,態度謙卑到了極致。
“哎呦,原來是高府的貴客,高府可是稀客呀,貴客快請進,快請進。”小廝一邊說著,一邊拿馬凳過來,等著攙扶馬車上的貴客下車。
可是等了一會,馬車的車簾子卻並未掀開,小廝有些疑惑不解,於是看向了馬車車夫,“這位大人,這是......”
車夫老馬會意,對著車廂裡頭的陳六月拱手說道:“公子,百花樓到了。”
這時,車廂裡才傳出來動靜,“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不一會,小寶第一個從車廂裡鑽了出來,滿臉興奮的看著百花樓,恨不得馬上就跑進去看個究竟。陳六月第二個從車廂裡鑽出來,整理了一下衣衫之後才跳下馬車,隨後伸出一隻手立在半空,隨後便看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搭著這隻手,款款的從車廂裡走出。
小廝的眼睛立馬就亮了,口中含糊道:“這什麽味道,好香,這...這...這也太美了吧。”風北檸此時雖然披著面紗,但卻無法遮擋那天生麗質,看的小廝眼睛都直了。
門前過往的賓客看見這奇怪的三人組皆是指指點點,什麽人逛青樓會帶女人和小孩?怕不是一個傻子吧。但當眾人看見風北檸的容貌後,眾人皆是一副哈喇子直流的神情,再看陳六月時,眾人眼神裡已經是羨慕嫉妒恨了。
陳六月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但沒辦法,這風北檸和小寶都得帶著,只有在自己的眼前才是最安穩的。陳六月轉身看向車夫老馬,“老馬,你先回去,把這封信交給宋治,讓他務必全力做好。我這裡結束後會自己回高府的。”
老馬拱了拱手沒有言語,接過信之後便駕車離去。
“風姑娘,小寶,走吧,一起見識下這金陵第一銷金窟。”
三人剛邁步走進百花樓,便有數名販夫走卒同時給路人遞紙條,一時之間,整個金陵的高門大戶都知道了:百花樓來了個三人組,一個少年,一個小孩,一個帶著面紗但氣質超絕的美女。
陳六月在前,左邊是小寶,右邊是風北檸,三人一進百花樓,便有一名中年樣貌的婦人款款迎來,“哎呦,歡迎三位貴客,這邊請這邊請。”
婦人引著陳六月三人來到了一個靠窗的雅座,陳六月一幅氣定神閑的模樣,尾隨著婦人來到窗邊,看似氣定神閑,實則心臟跳動的很厲害,若沒有一身內力壓製,怕是早就露餡了。
落座後,婦人率先發問,“哎呦,恕老身冒昧,這帶著小孩和女子來青樓的,老身還是頭一次見呐,不知公子所來何事啊?”
陳六月微微一笑,“不知師婆貴姓,該怎麽稱呼?”
“哎呦,原來公子是讀書人啊,老身姓劉,叫我劉媽媽就好。”
“劉媽媽,來這百花樓自然是為了花魁而來,難不成是來吃飯的?”
“哎呦,公子果然快人快語,只不過此時琴棋書畫四位花魁正在梳妝,暫時不待客,公子可否稍等些時候?”
“那是自然,先上些下酒好菜。”說完,陳六月便從袖中拿出了一塊小金錠子。
看見眼前的公子如此闊氣,劉媽媽的眼睛頓時就彎成了一個月牙狀,如此豪氣的公子可不能怠慢了,於是步履輕快的去做安排。
不多時,便上來了滿滿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還有兩個衣著清涼的女子款款走來,含情脈脈的依偎在陳六月的身旁,還時不時的用眼睛偷瞄一眼端坐著的風北檸。 “公子啊,來這裡玩,怎麽還帶家眷啊?”
“遠遊至此,特來欣賞一下金陵的美景。”
“公子不是金陵人士?”
“不是,慕名而來。”
“哦?公子是特意來尋人的?”
“正是。”
“不知我百花樓裡哪位姑娘能入得公子的慧眼呐?”
“李三娘。”
聽聞李三娘的名字,兩位姑娘的臉色頓時變了,對視一眼之後,名叫紅棉的姑娘率先開口,“公子啊,您有所不知,李三娘早就不是百花樓的姑娘了。”
另一名叫綠蟻的姑娘接話道:“公子,李三娘為了給姑娘們出頭,得罪了雲京來的大人物,此時被關進了金陵大牢,生死未卜啊。”
“哦?竟然還有此事,細細講來。”
於是,紅棉和綠蟻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陳六月講了一遍,內容和之前聽聞的大致相同,只不過在紅棉和綠蟻的口中,李三娘是為了保護百花樓的姑娘才去得罪的那位公子,而不是高滿義和宋治所說的那般情形。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姑娘是真的在替李三娘鳴不平。
陳六月放下酒杯呈沉思狀,良久之後才悠悠說道:“好一個李三娘,有情有義,不枉我千裡迢迢的辛勞。”
紅棉能看得出來眼前的這位公子定是出身不凡,於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公子,三娘是個好人,如果公子有辦法救三娘,紅棉的身子就是公子的,今後公子想來玩的話,概不收錢。”
“噗嗤。”風北檸一口酒水噴了出來,笑意盈盈的盯著陳六月,盯得陳六月有些臉紅。
“紅棉呐,此事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
“公子,您有所不知,再過幾日,三娘就會被押往雲京,到了雲京可就是別人的地盤了,三娘可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陳六月點了點頭,“我倒是有個辦法,但是你們不能說是我說的,能否做到?”
兩位姑娘的眼睛頓時就亮了,齊齊保證,然後把耳朵靠近了陳六月。一陣講述過後,兩位姑娘均是滿眼震驚,難以置信,“公子,這樣真的可以嗎?”
“事在人為,這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當然,你們若是不願,自當我沒說。”
兩位姑娘對視一眼,皆是沉沉點頭,“我們願意。”
“如此甚好,這樣一來便多了一線生機。還有幾日時間,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做了,是成是敗就看兩位姑娘的了。好了,既然李三娘不在,我也就不在此逗留了,兩位姑娘就此別過。”
說完,陳六月便起身告辭,手裡還提溜著一個啃著肘子的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