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花樓出來後,風北檸若有若無的近前兩步,悄聲在陳六月耳朵說了一句,“少爺,紅棉說,以後她的身子就是少爺你的了,少爺可別耽誤了佳人呀。”
陳六月臉色一變,貌似生氣般拂袖而去,實則心裡慌得一批。
風北檸則笑意盈盈的尾隨其後,跟隨這個撿來的少爺,逛逛這從未好好逛過的金陵城。
高府大宅。
高滿義正眉頭緊鎖的聽著屬下的匯報,“什麽?老三,你說最近金陵城來了不少江湖人士,可查明他們的目的?”
一個頭戴鬥篷的男子回道,“回舵主,據屬下探查,似是被什麽消息吸引而來,至於具體為何,還需打探。”
高滿義手指敲擊著桌面,“老三,可知都歸屬於哪方勢力?”
男子回道:“目前已知有魔教、殺手組織影殺、玄武的狼煙、太微的紫薇,這些勢力都有人馬滲入,至於蛛網,暫時還不清楚。另外,還有疑似北疆的江湖人士也在蠢蠢欲動。”
高滿義深呼了一口氣,有些意味闌珊,“老三啊,長歌王朝滅玄武和太微都這麽多年了,你說狼煙和紫薇怎麽還不消停,復國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如今這江湖雖說被鏡花宮壓製的死死的,但起碼少了些打打殺殺,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鬥篷男子醞釀了片刻,嗓音略有些沙啞,“舵主,復國之事小人不敢妄加揣測,但江湖被鏡花宮壓製一事,小人倒是有幾句話想說。”
“老三啊,你我相識多年,不用忌諱,大膽說便是。”
“是。舵主,依我之見,江湖本就應該百鴿爭鳴,絕不應該是如今的一潭死水。當年的江湖十大高手,哪一個不是俠義在身的強者,劫富濟貧為弱者發聲,若沒有他們,哪有老百姓的太平日子,只可惜卻在一夜之間全都銷聲匿跡。再後來那響徹江湖的陳十三,端的是一騎絕塵,讓多少男子自歎,讓多少女子垂涎啊。哎,時也命也。”
“是啊,我也很是向往以前的江湖,可惜回不去了。老三啊,你可知這天下無陳的來歷?”
“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還請舵主解惑。”
“老三啊,你且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隨意說出陳十三這個名字,尤其是在金陵,這是一個禁忌。天下無陳,哼,滅陳只是表象,誅心才是內裡啊。”
“舵主,聽聞天下無陳是長公主親自下令的?”
“不錯,這陳十三和長公主之間有故事,只是具體發生了什麽已無人得知。對了,小神醫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回舵主,隻知小神醫是從江上而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
“沒有線索......罷了,不必再查了。對了,多派些人在城中保護一下小神醫,我總覺得小神醫的出現有些太巧了,身份越是神秘,越要多加留心,這種醫道高者,還是要多結一些善緣為好。”
“已經派人暗中保護了。舵主,那玄武余孽的事該如何處理?”
“先按兵不動,此時不宜動手,先看看形勢再說吧。”
“是,舵主。”
就在這時,門外有仆人來報,“報告老爺,百花樓的探子有事來報。”
“進來吧。”
看過密信後,高滿義有些哭笑不得,隨即將信遞給了鷹三,鷹三看過信後也是無言以對,“舵主,這小神醫的口味......有些獨特啊。”
高滿義哈哈大笑,“家有絕色不取,非要去那煙花之地,
這小神醫是個妙人。” ......
金陵頂流世家,金府。
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有節奏的敲擊著一面牆,隨後那面牆便突然打開了一道口子,年輕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年輕人輕車熟路的走在光線不佳的暗廊裡,口中不時的打起了口哨,節奏很歡快,仿佛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讓年輕人的心情很愉悅。
不多時,年輕人便走到了一個房間門前,用耳朵趴著房門聽了聽,隨後便三長兩短的敲了起來。
不久後,房間裡便傳出了一個聲音,“進來!”
年輕人推門入內,隨後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囫圇的喝了一杯茶之後,這才饒有興致的開口,“大哥,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此刻,房間正中間的一塊蒲團上,正盤膝坐著一年輕人,此人一襲青衣,面貌方正,棱角分明,鼻梁高峻,正在閉目調息,此人正是金家神秘的接任者金海辰。片刻之後,金海辰緩緩睜開眼,隨後起身找了個空位坐下。
“海振,何事讓你如此高興?”
名為金海振的年輕人侃侃而談,“大哥,有個年輕人去金陵大牢了,你知道他是去幹嘛的嗎?”
“莫非是想救裡面那位?”
金海振有些無語,“大哥啊,你這麽掃興可是會沒有朋友的。”
“你我是兄弟,不是朋友。”
“哎,大哥,真是讓你說中了,這個家夥確實想救人,這法子也很絕......”金海振洋洋灑灑的把陳六月的計劃說了一遍,然後又接著說,“後來,這個家夥又去了百花樓,不知怎的說服了兩個姑娘,幫他召集人手,準備押送之日動手。”陳六月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計劃轉頭就被賣了個乾乾淨淨。
金海辰眼睛眯了眯,緩緩地端起了一碗茶,“此人的來歷查清楚了嗎?”
金海振搖了搖頭,“沒查到,憑空出現的,現在住在高家,年紀輕輕的但卻是個醫者,治好了高府夫人的蠱毒。”
“哦?”金海辰來了興致,這蠱毒可不是一般醫者可治的,遠不是有醫術就可以辦到的,多少醫者究其一生都不曾見過蠱毒,何談醫治。
“此人可會武?”
金海振又搖了搖頭,“目前不知,沒見過他出手,可是要試探一下?”
金海辰想了想,言語溫潤,“此時不宜節外生枝,派人盯著即可。大牢裡那位怎麽說,會按照這家夥的計劃行事嗎?”
說到此處,金海振有些愁眉苦臉,“大哥,這個娘們不好對付,沒個準話。還有啊大哥,以後能不能別再讓我去請安了, 你也知道,我和這個娘們有過節,每次過去都得跪上半天,我這膝蓋都快磨破了,誰能想到一隻烏雞居然搖身一變就成了鳳凰,真是沒有天理了。”
金海辰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海振啊,不可言語不敬,她的身份不是你我可比的。此事關乎家國大計,切不可輕視,小不忍則亂大謀,以後仍要早中晚三次請安,辛苦一下吧,沒有什麽關系是不能修複的,如果不能,那就是誠意不夠。此事若成,我金家必將騰飛,你就是金家新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選;此事若不成,龍顏震怒,大哥我可抽身事外,但金家可就不保了,你可知曉利害關系?”
聽聞此言,金海振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涼風徐徐吹來,讓他不禁的打了一個寒顫,“大哥,此事的後果真的有這麽嚴重嗎?”
金海辰直了直身子,面漏冷峻之色,“海振啊,大哥我雖然離家多年,但我仍舊是金家人,不會害金家。此時的金陵已經是暗潮湧動,無數的勢力都已經湧了進來,原本我還有些心中難安,但剛才那家夥的計劃,卻讓我眼前一亮,我們不妨就按照此人的計劃,推波助瀾一番。對了,那個家夥叫什麽名字?”
“名字不詳。對了大哥,你準備怎麽做?”
“名字不詳......無妨,這樣,你先去......”
聽完一系列布置之後,金海振倒吸了一口涼氣,暗暗心驚,“本以為那小子的腦子已經夠絕的了,沒想到我這便宜大哥也不是省油的燈啊。看來不把這些家夥都乾掉,是沒有我金海振出頭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