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懷中的異寶不是他物,而是一張通體赤紅的人臉面具!
與尋常神采鮮明的面具不同。
陳陽手中這面具似笑似怒、似悲似喜、似威嚴似陰鷙,似磊落似澄明,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神情,似有萬千種不同的情緒流於上方。
但認真一瞧又好似無甚表情。
這般模樣,著實怪異的緊。
這面具陳陽認得,前世的古籍上曾對其有過較為詳細的記載。
編撰古籍之人將其稱為【儺神面具】。
所謂‘儺’乃是遠古時期信仰神靈和古聖先賢的產物,昔日王朝祭祀古聖先賢時,便會戴上特製的面具,扮演各種神靈先賢還願,儺便應運而生。
而祭祀時所戴的面具,便是【儺神面具】!
根據古籍上記載,這【儺神面具】有一個極其匪夷所思的能力。
那便是扮演!
帶上面具者,可以扮演一位古聖先賢。
期間扮演者可以大幅度強化自身,並使用與先賢相應的能力!
“好家夥…”
看著手中通體赤紅的【儺神面具】,陳陽忍不住開口道:“彼時在古籍上看到關於此物的描述時,我還笑話古代人的想法離譜…”
“如今看來倒是我眼界窄了,這世上還真有這等神妙的東西…”
“只可惜此物只是扮演,使用時還需消耗面具內的信仰之力,且對神魂也有一定的要求,神魂太弱者或是扮演的太多太雜,反倒會傷及神魂,變成瘋子…”
“此物只能於關鍵時刻使用…”
言語間,陳陽忍不住笑了笑:“不過饒是如此,對我也是一大助力!”
說著他拿起面具細細打量了一番。
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穿這面具究竟是什麽神情。
看到這裡,陳陽微微一笑:“千人千面神情無定,看模樣這面具上的信仰之力很是充足…”
“坐在觀裡都有寶物入手,這世間真特麽神奇!”
說著,陳陽轉頭看向了地上的幾俱屍體。
同時輕笑道:“也辛苦哥兒幾個把寶物帶來,既然如此,貧道就勉為其難的替你料理下後事吧!”
說罷陳陽便取來工具,在花圃中挖了起來…
片刻之後。
一個五尺來深的土坑便被陳陽刨了出來。
此時他掂量了下手中的錢袋,開口道:“娘的,到底是江湖客,身上沒什麽油水…”
“幾個人身上加起來才特麽一百多兩銀子…”
說著他目光一轉,看向了土坑中白花花的光屁股屍體。
同時,開口道:“當然了,我陳某人做事一向愛憎分明,此番看在哥幾個辛苦送寶的份上,我也就不說什麽了…”
“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貧道這道觀也是清幽典雅之所,牡丹你們是撈不著了,不過一會回填的時候也可以給你們多栽兩朵菊花…”
“反正你們神魂被夜風吹散了啥也不知道,湊合湊合得了!”
說罷陳陽也不廢話。
他從懷中取出化屍粉,直接撒在了坑內的屍體上。
呲!
隨著一陣白煙飄起。
坑中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血水,消融於土地之中。
看到陳陽將土回填之後又栽上了菊花,將濺出血跡和腦漿清理乾淨後,才回到後院的廂房內。
結果還不等他進屋。
就聽到陣陣的打鼾聲從中院傳來。
其間還伴隨著陣陣磨牙和夢話的聲響。
顯然。
這聲音是鄧思文發出的。
“娘的,這孫子倒睡的香…”
聽到了鄧思文打呼嚕的聲音,陳陽翻了個白眼,低聲道:“得虧有我…”
“不然哪天夜裡被人宰了都他娘的不知道…”
此言一出,他打了個哈欠。
旋即緩緩邁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次日上午,流雲觀。
大殿之中煙霧繚繞,人頭攢動。
那香客一個個對著道君神像焚香磕頭,祈福祭拜。
其場面著實熱鬧無比。
不僅如此。
便是前身閑暇時畫的符紙也在此刻銷售一空,買賣好的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對於此番情形,陳陽十分的滿意。
且不說香火旺盛了有銀子賺,而且就憑這個紅火程度。
儺神面具所需的信仰之力也不愁地方補充了。
再有就是鄧思文這個道童。
這小子面皮白淨還讀過書,說話又好聽。
不一會的功夫就和前來上香祈福的大娘打成了一片,反倒讓陳陽在一旁落了個清淨。
看到這裡,陳陽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道觀生意如此紅火,自己也該去好好犒勞一下自己才是。
正好昨晚從那幾人身上得了不少嫖資…銀子。
如今正好去怡紅院放松一下。
畢竟做事要勞逸結合,老是緊繃著怎麽行?
念及此處, 卻見陳陽拍了拍鄧思文的肩膀,開口道:“我現在有事出去一趟…”
“你好好的接待客人…”
“我一會就回來…”
“啊?”
聽到了陳陽的言語,鄧思文拉長了聲音,開口道:“道觀香火這麽旺盛,師父你還要去哪啊?”
“再說了,現在這麽多香客,你走了我一個人怎辦?”
“而且,你有啥事啊非得現在出去?”
言語間,鄧思文投來一個幽怨的眼神。
“糊塗!”
看著鄧思文的模樣,陳陽臉色一沉,開口道:“你要知道修道之人當心懷眾生…”
“道觀的香火旺盛又如何?”
“世間還有很多我們看不見的角落需要渡化,需要照耀!”
“偏居一隅,豈是我修道之人的態度?”
“我此番出去,就是幫助那些未曾前來道觀之人脫離苦海,如此才叫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此言一出,鄧思文先是一怔。
旋即他看著陳陽點了點頭,開口道:“行、行吧…”
“那師父你早點回來,這麽多人我可有點頂不住…”
“放心吧!”
聞言,陳陽臉上露出一個‘相信我’的神情:“我就是出去看看…”
“若沒什麽事情的話,立馬就回道觀裡來!”
同時他拍了拍鄧思文的肩膀:“你好好乾,等今晚我把下一回的內容說給你聽!”
說罷他直接起身朝著觀外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說道:“毛妹,官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