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余光橫照。
如血的殘陽漸漸西墜,將天地染成了一片血色。
“道爺慢走~”
怡紅院門前,那金發碧眼、衣衫單薄的美豔毛妹看著陳陽,柔聲道:“奴家在這裡等著你下次再來~”
“可不要讓奴家等太久奧~”
言語間毛妹眨了眨眼。
血紅的殘陽灑在了她臉上,顯得更加的美豔勾人。
“嘿嘿,放心~”
看著毛妹的模樣,陳陽咧嘴一笑:“你就和你姐姐安心等我…”
“等貧道賺足了銀子,下次連她一起點~”
“咱們三個人好好玩耍一番~”
言語間陳陽眨眨眼,露出一絲猥瑣的神情。
同時,手掌習慣性的在其大腿上掐了一下。
“哎呀~討厭~”
被陳陽這麽一掐,毛妹嬌嗔道:“大爺你每次都這樣…”
“方才上下其手還不夠,出來還要佔人家便宜~”
“你要再這樣,奴家下次不理你了…”
說著毛妹嬌嗔著跑了回去。
看著毛妹如此模樣,陳陽笑著搖了搖頭。
同時他抬頭朝著遠處的天邊看了一下,感歎道:“唉~”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我就是稍稍玩了一會,這天怎麽就快黑了呢?”
“反正天色已晚,我也該回道觀去了…”
說罷他搖了搖頭,直接邁步朝著流雲觀走去。
……
少傾,流雲觀。
陳陽剛一回到觀前,便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從觀內跑了出來。
這少年身姿挺拔、眸子清亮。
身上帶著一股子武人特有的桀驁之氣。
路過的時候只是深深看了陳陽一眼,緊接著便朝遠處跑去。
流雲觀對外開放,進觀也不用交銀子,有少年來此再正常不過。
見到這一幕,陳陽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旋即便繼續朝著觀內走去。
剛一來到大殿前方。
便看到鄧思文坐在台階之上捶肩揉腿,誇張至極。
看著鄧思文的模樣,陳陽嘴角微微揚起。
同時,開口道:“怎麽樣?”
“今天觀裡的香火還可以?”
此言一出,鄧思文抬起頭來。
在看到陳陽的刹那,他眉頭登時擰了起來。
緊接著來到陳陽身旁,開口道:“豈止是還可以!?”
“那簡直相當可以!”
“從早上開始這道觀的香火就沒斷過,燒香的、祈願的、磕頭求子的,卜問前程的,是源源不斷!”
“我從早上忙到現在,中間水都趕不上喝!”
話到此處,他目光一轉落在陳陽身上:“還有啊,雖然我答應過當道童…”
“可你也不能把我當牲口使吧?”
“大白天把我一個人丟下應付這麽多香客,你良心不會痛的嗎?”
此時的鄧思文似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發泄,言語間也沒有了先前那般的彬彬有禮,反倒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嘖,你瞧瞧你…”
看著鄧思文的模樣,陳陽撇了撇嘴:“你就知道說自己辛苦…”
“難道為師就不辛苦?”
“你在觀裡忙,我也在外面忙著渡化旁人啊,一樣是很辛苦的…”
“奧~原來你是去渡化旁人了啊!”
不等陳陽把話說完,
鄧思文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不然就憑這一身的脂粉味…” “我還以為你是去逛窯子了呢!”
!!!
聽到了鄧思文的言語,陳陽身軀一怔。
他聞了聞自己道袍,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娘的…
百密一疏啊…
自己出門前還專門整理了一番道袍,結果怎麽把這脂粉氣味給忘了呢?
念及此處,陳陽正欲開口說些什麽。
“思文小師父,你在和誰說話啊?”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大殿中傳來:“是陳道長回來了嗎?”
隨著這個聲音。
一個身著錦衣,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便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福生無量天尊…”
看到這中年男子的瞬間,陳陽站直了身軀,道:“閣下是?”
“咳咳…”
聞言,這男子肥碩的臉上便擠出一絲笑容:“我姓楊,喚做守成,在城北做些生意…”
“如今家中宅子鬧了邪祟,攪的一家老小不得安寧…”
“聽得陳道長道法通玄,怒斬狐妖,所以此番專程來請道長上門除妖,還我家宅一片安寧!”
“現在嗎?”
聽到了男子的言語,陳陽眉頭一挑:“天色可是有些晚了啊!”
說著他有意無意的撚了撚指尖,臉上露出絲絲不情願的神情。
“啊,天色是晚了些…”
看到陳陽手指的動作,揚守成連忙應道:“但是楊某人也不會讓陳道長白跑一趟的…”
說著他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了上去。
同時開口道:“這一百兩銀子乃是定錢,事成之後,我願再出二百兩,算作是道長的酬勞!”
見到這銀錢,陳陽的嘴角微微揚起。
近來這運氣真是不錯…
昨晚才剛剛得了儺神面具和一百多兩銀錢。
如今又有這買賣上門,這小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心頭雖然欣喜,但是陳陽卻沒有表現出來。
卻見他歎了口氣,繼而看著揚守成,淡淡道:“實際上貧道今日出去扶危濟困已經很是辛苦了,按理是不打算再管此事了…”
“但是,看在你如此焦急的份上,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畢竟,人命要緊嘛!”
說著陳陽十分自然的接過銀票揣入懷裡。
同時看著鄧思文,開口道:“思文啊,你好生照顧觀裡…”
“為師便隨這位楊施主前去清除邪祟…”
“待回來之後,再教導你的課業!”
“你…”
聽到了陳陽的言語,鄧思文臉色一變,正欲開口說些什麽。
然而就在此時,陳陽卻來在了他耳邊,幽幽道:“你難道不想跟著我學話本怎麽寫了嘛?”
此言一出,鄧思文登時泄了氣。
卻見他撇了撇嘴,開口道:“知道了…”
“道觀一切有我,師父你就放心去吧!”
嗯!
看著鄧思文的反應,陳陽點了點頭。
繼而轉頭看著揚守成,開口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咱們現在邊走吧!”
“畢竟,人命關天呐!”
說罷他直接邁步朝著到觀外走去。
看著陳陽的背影,揚守成連連點頭,同時道:“是是是…”
“道長說的有理…”
言語間他徑直跟了上去。
但是其眼中卻閃過一絲詭譎的陰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