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陳陽走來,趙大海先是一怔。
尤其在看到那輛熟悉的板車之後,整個人不由的一閉眼。
得…
不用問…
就衝陳陽這推板車的模樣。
此番指定又是拉屍體上門了。
念及此處,他轉頭看著陳陽,開口道:“又來換銀子?”
“那可不怎的?”
聞言,陳陽開口回應道:“今次輪著貧道運氣好,出門就撿大魚…”
“這不趕緊來府衙換銀子了嗎?”
“畢竟這律法規定的明明白白的,貧道作為一個守法的良民,那自然是要好好配合了!”
看著陳陽的模樣,趙大海扯了扯嘴角。
緊接著他拉著陳陽來到了一旁,開口道:“老陳啊,你要碰上什麽難處了就說…”
“大家街坊鄰居的,縱然是李小姐守孝期間不宜出門,但街坊鄰居也會幫你的…”
“你可不能仗著自己身手不錯乾這作奸犯科的買賣啊!”
???
此言一出,陳陽不由的愣住了。
卻見他看著趙大海,又指了指自己,驚愕道:“我?”
“作奸犯科?”
“你特麽打哪論的啊?!”
“瞧瞧,還不承認…”
聽到了陳陽的言語,趙大海壓低了聲音:“你自己算算,這才幾天光景,你已經是第三次來府衙換銀子了,每次帶來的還都是長生道的賊人…”
“這長生道綿延百年禍國殃民,可怕至極!”
“怎?這麽大個邪教不乾其它事情了,就和你杠上了唄?”
“我可告訴你啊姓陳的,賺錢沒有錯,你可不能乾這殺良冒功的買賣啊!”
我特麽?
此言一出,陳陽不由的一愣。
娘的…
怪說不得趙大海這孫子一上來就把自己拽過來說悄悄話呢。
感情弄了半天。
趙大海這孫子覺得自己是殺良冒功來騙賞銀的?
“上一邊子去!”
聽到了趙大海的言語,陳陽開口說道:“老子幾時說過這次帶來的是長生道的賊人?”
此言一出,趙大海不由一愣。
他看著陳陽,開口道:“不是長生道的賊人?”
“廢話!”
陳陽翻了個白眼,開口道:“你自己也說了,長生道綿延百年,禍國殃民…”
“怎麽可能專門和我作對?”
“那不是長生道的賊人…”
看著眼前的陳陽,趙大海開口道:“那還能是誰?”
此言一出,陳陽笑了。
卻見他看著趙大海,開口道:“是誰?”
“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他來到板車前方,抓住上方的白布,猛地一掀。
嘩啦!
隨著一聲輕響。
一俱死不瞑目、七竅流著黑血,身軀發黑且僵硬的光屁股女屍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嘶!
看到這一幕。
原本喧鬧的現場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便是那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潑皮無賴,此時也是齊齊閉嘴,噤若寒蟬。
甚至還夾雜著倒吸涼氣的聲音。
尤其是趙大海。
他在愣了半晌之後看著陳陽,開口道:“陳道長…”
“這是…”
這女屍死狀之慘烈,一時間他也認不出其身份。
“自然是屠戮了開封徐家三十九口的元凶…”
聽到趙大海的言語,
陳陽開口淡淡說道:“沈青衣!” “貧道使勁渾身解數都想要勸她伏法,奈何她就是不聽…”
“無奈之下,只能出手將其度化了!”
???
此言一出,趙大海不由一愣。
自己昨日才給了陳陽拘捕令,如今陳陽就把人弄來了?
而且。
就眼前沈青衣這模樣之慘,就是含冤的厲鬼來了都得掉兩滴眼淚。
陳陽管這個結果叫做渡化?
真是絕了門了…
“行了行了,別看了…”
就在趙大海無奈之際,陳陽開口道:“現在屍體我給你送過來了…”
“趕緊兌銀子去!”
“嘿嘿…”
聞言,趙大海咧嘴一笑:“陳道長啊,這次你可不能著急…”
“這次沈青衣的懸賞是六扇門定的,銀子不走府衙的帳…”
“得六扇門的人認過屍體之後才能發放賞銀,您可得等上些時日才行!”
我特麽?
此言一出,陳陽眉頭一挑,正欲開口說些什麽。
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一陣笑聲傳來。
聞聲,陳陽和趙大海齊齊轉頭。
結果正看到一個身形高大,著錦衣的中年男子邁步走了過來。
“喲!”
見到中年男子的刹那,趙大海臉上扯出一絲笑容:“這不是周員外嘛!”
“今次怎麽到府衙來了?”
被趙大海這麽一問,中年男子正欲開口。
結果他目光一轉,正落在了一旁的陳陽身上。
“啊,這位是陳道長…”
看到中年男子的目光,趙大海介紹道:“此前城中狐妖作祟,害人性命…”
“就是陳道長出手將其斬殺的!”
被趙大海這麽一介紹,男子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
卻見他對著陳陽開口道:“原來就是陳道長,失敬失敬…”
“在下周興霸, 就住在城南…”
“正所謂相請不如偶遇,正巧三日後是我周興霸金盆洗手的大日子,屆時還請陳道長和趙捕頭務必賞光!”
說著他向陳陽和趙大海行了個禮,略作寒暄後便笑呵呵走了過去。
呸!
就在周興霸走遠之際,趙大海對著其背影啐了一口:“這個挨千刀的混帳東西,居然還真讓他安安穩穩挨到了現在…”
“真他娘是老天瞎了眼!”
此言一出,陳陽不由一愣。
趙大海如此反應,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當即便問道:“老趙,怎麽回事啊?”
唉!
被陳陽這麽一問,趙大海先是歎了口氣。
繼而開口道:“老陳你是有所不知啊…”
“這周興霸早年在滎州佔山為王、燒殺搶掠,死在其手下的人不計其數…”
“那是老弱婦孺皆不放過,便是未足月的孩子都要被其當著母親的面掛在刀尖上,眼睜睜看著流幹了血而死!”
“就這麽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如今也不知是榜上了哪位大人洗脫匪身當上了員外,還靠著劫掠來的銀錢搬到了城南開起當鋪…”
“如今還明目張膽的辦起了金盆洗手大會,真他娘是老天瞎了眼!”
說著趙大海咬了咬牙,面上滿是氣憤之意。
聞言,陳陽皺了皺眉,忍不住朝著周興霸看去。
這不看還好。
結果正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見到這身影的刹那,陳陽眉頭一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