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縱馬踏死她!”十幾個士兵跟著起哄。
小姒高聲說:“所有人馬退向兩側,讓開中間道路!”
士兵們心裡也恨後邊起哄的人,紛紛撥馬,讓開中間道路。這樣那個壯漢和跟著他起哄的十幾個人就暴露在小姒的面前!
小姒雙手交叉,抱著肩膀輕蔑地說:“放馬過來吧!”
那人對身後的十幾騎人說:“我們一起衝過去!”說罷縱馬欲衝,可聽身後馬蹄紛遝,回頭一看,十幾騎人正悄悄撥馬向兩邊退。
他剛要罵人,不知是誰一長矛扎在他的馬屁股上,馬受到驚嚇,縱身奔出。他心一橫,自語:“大不了一死!”於是揮刀奔過去。
小姒兩腳一動未動,隻用單手鐧相迎,只見那把帶著血色鐵鐧一下磕飛了他的刀,隨後回手揮到身後!
那個士兵並沒落馬,而是奔出了轅門。後面的十幾個士兵受到了鼓舞,有幾個撥馬出來,欲衝過去。
那個年老的守門士兵跑過來,說:“你們幾個可別犯傻了!剛才那個人,腦瓜頂都被掀開了,我看得真真的,跑出去的,是死屍,快回去吧!”
幾個人半信半疑,但還是撥馬回去了!
一場嘩變就這樣被彈壓下去了。
小姒命人下馬卸鞍,各回營帳,說:“擅自出營,立斬!”
士兵們誰也不說話,悄悄返回營帳,
小姒回到轅門,找到被她撤職僅半個時辰的一根筋伍長,說:“我任命你為掌管軍紀的主官,這個官應該叫什麽名字?”
那個年老的士卒說:“王城南北軍都叫軍正,是和軍司馬是同級別的呢!”
“那就叫軍正吧!記住:沒有命令,擅自出營者斬!妄談軍機,蠱惑人心者斬!有令不進者斬!”
伍長說:“我手下沒兵!”
“去營房挑二十名壯卒,做你的護衛和行刑隊!”
一根筋伍長欣然而去。就這樣,她作為一個糧官,任命了她的一個上司!
一根筋伍長一個帳篷挨著一個帳篷地走,讓所有士卒曉瑜祝小姒定的三條軍令。
現在軍營裡最高長官是百夫長,百夫長看見一根筋伍長,說:“能告訴我你是吃哪碗飯的嗎?”
一根筋伍長說:“我是女將軍剛任命的軍正。”
“啊呀呸!她只是個糧官,有什麽權利任命軍正!”
一根筋伍長說:“她是好官,不許你這樣說她!”
百夫長一臉不屑:“老子就說了,你能怎樣?”
一個勤雜兵湊近百夫長的耳朵。說:“大人不要與她作對,先前的百夫長就讓她差點打死。”
百夫長一聽,一腳將勤雜兵踹飛,怒說:“老子偏不信那個邪!”
說罷,提起彎刀,對一根筋伍長說:“滾,別讓我見到你!”
一根筋伍長心裡也沒了底,人家畢竟曾經是自己的長官。
百夫長其實就是做給他看的,他知道,小姒才不會把他這個小小的百夫長放在眼裡。
其實,剛才嘩變,他背後沒少推波助瀾,只是在轅門他耍了個滑頭,躲在士卒中間,若當時被小姒看見,肯定得被小姒揪出來,要真那樣,那個被掀頭蓋骨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見一根筋伍長不走,也不再攆他,語氣和緩些說:“這樣吧,我當我的軍事主管,你在我的手下管事,如何?”
一根筋伍長畢竟是一根筋,說:“我是全軍的軍正哩!”
百夫長怒,
吼道:“狗屁,她只是一個糧官,難道你不知道?不信,明天我們去找將軍理論!” 其實他根本不敢去找將軍,他這話也是說給一根筋聽的!
正在這時,帳外有人高聲說:“誰說要找將軍理論啦?”
一根筋伍長一聽是小姒,心中馬上有了底氣,對百夫長怒說:“我為全軍的軍正,有權管你這個百夫長!我現在再給你傳達一遍三條軍紀,你若不聽,立即執行軍法!”
百夫長一聽小姒就在帳外,低下了頭,全無剛才的張狂,小聲說:“下官知道了!”
一根筋伍長怒著臉,從帳中走出來見小姒,收住腳步。
小姒問:“他是否違令?”
一根筋伍長愣了半天才說:“沒有!”說罷向別的帳篷去了!
小姒也不想殺人過多,心裡又惦記上官三人,見軍營恢復了平靜,就回了烽燧。
此時上官爰劍和李少卿都回復了常態,只有廚子潘二還捂著肋骨,疼得大汗淋漓,表情十分痛苦!
上官爰劍老遠看見小姒臉上有血,急問:“妹妹受傷了?”
小姒笑道:“怎麽會!”
“妹妹沒殺人吧!”上官爰劍試探地問。
小姒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說:“妹妹隻殺二人四馬,還有一個人的頭,他日我一定去取!”
上官爰劍臉上也閃過一絲不快,嘴上卻說:“這就很好,這就好!”
李少卿笑著,說:“小姒妹妹若是男兒,領兵打仗,我看得在你我之上!”
上官爰劍點了點頭。
小姒一見,心中那一絲不快漸漸消散,紅著臉說:“我怎能和二位哥哥比,哥哥們是將,是謀劃全局的,我不過你們手裡的那把刀!”
上官爰劍聽出來了,小姒是在告訴他,刀出鞘,就別怕見血!如是一想,心裡的那一絲不快也作雲散了!
李少卿也聽出了小姒的弦外之音,湊到小姒近前,低聲問:“軍營到底怎樣?”
小姒說:“現在軍中沒有主事之人,我命一個一根筋的伍長為軍正,暫時威嚇一下尚可,時間長了,怕是鎮不住,我們二位哥哥應該馬上去軍營坐鎮!”
李少卿笑道:“我和上官將軍都是這個樣子,沒辦法去,看來還得勞煩小姒妹妹……”
話未說完,小姒沉下臉,嗔怪說:“他們一群大男人,嘴臊腳臭的,我不去了!”
李少卿笑道:“看來我這個哥哥是指使不動你啊!”
上官爰劍說:“少卿,小姒妹妹累了,先讓她歇歇吧。”
小姒剛要說話,卻見廚子潘二艱難地爬了過來,仰起臉說:“二位哥哥,我怕是要不行了,臨死前能不能讓我單獨和小姒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