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爰劍笑說:“不知潘廚子想做什麽官啊?”
廚子潘二卡巴卡巴小眼睛,說:“做不了將軍,怎麽也給個副將啊!”
李少卿走過來,拍了拍潘二肥嘟嘟的肚子,說:“給你一壇大醬,你這裡裝得下嗎?”
“去一邊去!”廚子潘二一把推開李少卿。
李少卿不再理他,轉向上官爰劍,說:“世兄,我身為軍侯,手下怎麽也得有幾個人吧?”
上官爰劍指著眼前的老弱殘兵,說:“人都在這,世兄隨便挑幾個吧!”
李少卿隨手點指。士兵們不知他何意,被點到的,像犯了錯誤的孩子,低頭站在他的面前!
李少卿點了二十個人,回身點指廚子潘二。
廚子潘二擺手說:“別指喚我!”
李少卿走過去,摟住他的脖子:“你不想當官了?”
廚子潘二扭頭看著他:“你能給我什麽官?”
“什長如何?”
廚子潘二用力掙脫開他,說:“去一邊去,打發要飯的呢!”
“那你說要什麽官!”
“最低也是個百夫長!”
“行!”
廚子潘二一聽,知道自己是要小了,說:“不行,我要千夫長!”
李少卿又勒住他的脖子,用兩根手指扒著他的小眼睛,說:“睜開你的細眯眼看看,我們有一千人嗎?”
上官爰劍說:“少卿,別鬧了,就讓他在你的手下當個百夫長吧!”
李少卿這才放開廚子潘二,用膝蓋頂了一下他的屁股,說:“帶著你的兵,跟我走!”
廚子潘二看著二十老弱殘卒,說:“就這麽點人?我可是百夫長啊!”
李少卿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推著他往人堆裡走,邊走邊說:“行了,行了,往日你手下就一個人還欠人家半年工錢呢!”
上官爰劍一聽不禁失笑!小姒走過來,說:“上官哥哥,你說人做了鬼怎麽還都想當官?”
“妹妹怎麽這麽說?”
小姒看一眼潘二,道:“你看他!”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鬼,你認為我們現在是鬼嗎?”
“我們現在不是嗎?”
上官爰劍指了指五百老弱殘兵,說:“你看看他們,分明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你是說我們現在還活著?”
上官爰劍點了點頭:“我們還活著,我夫人也還活著,現在我知道了,我們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是什麽世界?”
“我也說不清楚,隻感覺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不同!”
李少卿走過來,笑說:“我感覺這個世界比那個世界好混多了!”
上官爰劍也笑,說:“世兄,在這個世界,你可以乾一番大事,回復祖先的榮光!”
李少卿抱拳施禮:“但願能隨了宏遠!”
廚子潘二見說悄悄話,邁著外八字,賤兮兮地跑過來,說:“有什麽好事,帶上我!”
上官爰劍沒有理他,對著李少卿小聲說:“世兄,據我觀察,王室可能被人架空了,我們必須打幾場勝仗,幫助公主奪回權柄!”
未等李少卿說話,廚子潘二一臉失望,說:“我以為什麽好事呢,你們這幾個傻子,是甘心被人利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李少卿走過去,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煞有介事地說:“能被人利用的,都是有用之人,像你這樣的廢物雞,
整天舉著熱臉,往人家屁股上貼,貼不好,還挨嘴巴子!想被人利用,誰搭理你?” 廚子用力掙脫開他的手,一本正經地說:“說我嘴臭,我看你的嘴更臭!我是個廚子,隻想發財,不想當官,才沒心情拿著熱臉去貼你家祖宗的屁股呢!”
李軍侯一臉嚴肅:“你個二乙子!當今天下,男兒若想出人頭地,不為權柄所用,還有別的出路嗎?”
小姒怒,對二人說:“蠢夫愚漢,只會鬥嘴,聽上官哥哥的!”
上官爰劍也板起臉,說:“即日起,我們便是一枝搭在弦上的利箭,發出去,再無回頭之理!”說罷,一揮鴻鳴刀,喊道:“出發!”
南軍司馬等得早就不耐煩了,一聽上官爰劍命出發,跑過去,去開轅門。轅門開啟,卻見一輛油壁華車停在門後。上官爰劍大步走到車前,弓身施禮:“不知官人為何要攔我大軍出門?”
車簾啟處,款款走下一位亭亭玉女,身披鎧甲,腰中系劍,犀牛皮的頭盔下,露著一張極勻稱極耐看的秀臉。
“怎麽?上官將軍,時隔兩日,就將小女子忘了?”說罷,女子翩翩萬福。
不待上官爰劍說話,李少卿大步走過來,拱手說:“女公子換上戎裝,比前日更漂亮,要是不說話,真是認不出來了!”
廚子潘二拉了拉李少卿的衣襟,鄙夷地說:“臉臊不,人家是找上官哥哥的!”
司馬聿兒抿嘴一笑,大步走到他們身後,拉起小姒的手,說:“一看妹妹就是極心善的,與我同乘如何?”說罷,不待小姒回答,就將她拉上車。
廚子潘二衝著李軍侯吐了下舌頭。賤兮兮地衝著車裡喊道:“小姒,你隻管安心坐車,你的馬我給你牽著!”
小姒挑簾而出,面沉似水,從廚子手中接過馬韁繩,系在車後!
廚子張大嘴巴,看著小姒這一系列的動作,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了。
李少卿輕輕踢了一腳讓他的屁股,說:“再不快走,你更追不上了!”
廚子這才悻悻地上了馬。
上官爰劍見車馬走了,回頭對李少卿說:“世兄,你帶著那二十名精壯士卒壓陣,若有士卒逃跑,就地正法!”
李少卿咧咧嘴,苦笑說:“哪有什麽精壯,都是老弱殘兵!”
上官爰劍無奈地說:“怎麽也是在矬子裡面拔出的,個頭矮點,先將就吧!”
李少卿還劍於鞘,上馬走了。
上官爰劍又招呼廚子潘二。潘二連日來屢次被小姒搶白,心情低落,無精打采地走到上官爰劍的馬前。
“你再挑選二十名精壯士卒,在中間監督巡查。”
廚子潘二嘟囔著說:“稍有點壯實的,都讓那個姓李的挑走了,再挑,不是牙口不全的,就牙口沒長齊的,這活讓人怎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