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
漆黑的森林中,一座不知矗立了多久的古堡內。
一樓大廳的正中央,豎立著一口棺材。
棺材四周纏繞著四根鐵鏈,將棺材牢牢束縛。
棺材表面有著極其精美複雜的花紋,似一隻眼睛,又似一張布滿尖齒的嘴。
奇怪的是,明明是一座無人打理的古堡,棺材卻不曾染上一絲的塵土,表面的花紋依舊熠熠生輝。
寂靜的古堡內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齧齒類動物的痕跡不曾在方圓百裡內出現過。
在一片黑暗中,忽然出現了細微的亮光。
那亮光來自棺材表面鑲嵌的按某種順序排列成一種奇怪圖形的幾顆石頭。
亮光順著棺材表面的花紋向外擴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些石頭越發明亮,同時表面的花紋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突然,棺材表面突然憑空多出幾道劃痕,似乎是被人用尖銳物體在表面刻上去的一般。
下一秒,表面的劃痕又多出了幾道,筆直的劃痕將原先精美奇妙的花紋變得慘不忍睹。
冥冥之中原本似乎存在的某種平衡此刻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鐵鏈不斷地發出摩擦晃動聲,似乎被摧殘的極為嚴重,下一秒就要崩潰一般。
在眾多嘈雜的聲響中,似乎隱藏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咒罵聲與呻吟聲,伴隨著鐵鏈與地面的對抗而逐漸向外傳播。
突然,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具傷痕累累的石棺矗立在大廳中央。
刹那間,一束深紅色的光芒從石棺的縫隙中射出,仿佛是一道猩紅的鮮血,灑向大廳的四面八方。
緊接著,石棺內不斷發出哢哢的響聲,整座石棺也隨之劇烈晃動起來。
從石棺的縫隙中,還有灰黑色的霧氣正不斷散逸出來。
那灰黑色的霧氣似乎極具腐蝕性,遇到鐵鏈後便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下一刻,鐵鏈盡數崩碎,石棺之蓋轟然倒下。
在紅光之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人類的身影。
。。。。。。
此刻,古堡的二樓。
一個淡藍色的人影正坐在窗台旁,手裡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
書封面上的文字翻譯過來,意為“維德萊語字詞大全”,也就是字典。
腳旁,一隻灰黑色的貓正靜靜地臥在那裡,身下還壓著一隻玩具毛絨老鼠。
忽然,那人抬起頭來,向窗外的森林望去。
隨後,他站起身來,踢了踢腳下的貓,然後向外走去。
貓咪不太情願的站起來,也跟了上去。
此時的利維德正捂著斷臂,一搖一晃的走向這座古堡。
他的眼前滿是猩紅,左手只剩一部分上臂,腰上也缺了一部分。
但是他的右手中卻依舊死死攥著那束金涎草不放。
要不是那份執念,他估計早就死在了與那隻怪物的追逐中。
他對道路的辨識早已模糊不清,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往這個方向走,仿佛只有往這走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通過僅存的一點視力與觸覺,他發現了這座古堡。
這座世界上無人知曉的古堡。
城裡並沒有任何關於這座古堡的傳言與記載,利維德陷入了疑惑。
他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也許這座古堡裡藏著比那隻怪物更大的危險。
但不斷流失的生命力卻迫使他迅速作出了決斷。
外圍圍牆的大門敞開著,似乎是在迎接他的到來。
利維德緩慢的走著,離古堡的正門越來越近。
“喂!”
突然身後響起一聲叫喚,利維德立刻轉身看去,卻沒看見任何人。
“我在這。”
聲音從下方傳來。
利維德低頭看去,只見一隻穿著燕尾服的貓正直立站在草坪上,眼神輕蔑的打量著他。
貓說話了?!
回想起剛才九死一生的恐怖經歷,利維德嚇的轉身就跑,沒想到這一轉身,看見了更令他害怕的事情。
一個淡藍色的幽魂緊貼著他的背後,見他突然轉過身來,那個幽魂直接抖了一下,唰的躥了上來。
“嘶——”
利維德倒吸了一口冷氣,兩眼一白,直接暈死了過去。
也有可能是失血過多不太經嚇。
見利維德倒下,一魂一貓就這麽大眼瞪小眼了起來。
。。。。。。
“我這是,在哪?”
緩緩轉醒的利維德慢慢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中,石棺中還充斥著大量鮮紅色的液體,不過沒有血腥味。
突然,利維德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左手居然是完好無損的。
再環顧四周,各種利維德從未見過的新奇事物。
這使他不由得相信這是一場神跡。
突然,利維德的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內含夾生的語法和青澀的口語)。
“你可總算是醒了,感覺怎麽樣?”
利維德轉頭看去,又把他嚇的不輕。
只見之前的那位幽魂正坐在窗台上,身周散發著淡藍色的幽光,手上還拿著一本《維德萊語字詞大全》。
而他的腳旁,此刻便站著那隻貓,穿著迷你燕尾服,打著小領結,頭上還戴了頂黑色高帽,直立站著,整一個紳士做派。
見利維德久久不說話,那位淡藍色幽魂嘟囔著,低下頭去翻看那本《維德萊語字詞大全》,見自己並沒有說錯話,於是抬起頭,又提高了聲調問了一遍。
見利維德還是沒有動靜,幽魂疑惑的搖著腦袋,然後歎了一口氣,朝著腳旁的貓的屁股上踢了一腳,微微的擺動下巴,用眼神示意貓上去當翻譯。
那貓用鄙夷的眼神瞥了幽魂一眼,隨後走上前來,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吾乃尊貴的梅爾·貝斯特公爵,其乃此地清潔雜工傑恩斯·Q·耀陽。”
“吾等觀汝氣若懸絲,徘徊不定,故將汝帶至此地,以此棺治之,以成吾等之大事矣······’
貝斯特公爵話說了一半,便被秦耀陽一腳踹開。
“你說的什麽破話,聽的我真想揍你。”
不顧貝斯特公爵那幽怨的眼神,秦耀陽看向利維德,向他伸出了手。
利維德雖然不明就裡,但還是將手也伸了過來。
秦耀陽用力握住利維德的手,將其拉出了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