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治傷?” 看著陳鳴親手幫一個脫臼的村民接上位,陳有才心裡也是一突,靠山村大多是山民,其中有些老人曾經打過獵,對一些應急的傷患處理也懂一些,陳有才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陳鳴那首嫻熟的複位手法,讓陳有才汗顏不止。
“學過些。”陳鳴應了一句,然後繼續幫第二個脫臼的村民複位,陳有才也急忙加入了這個行列。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唐金貴,心裡對陳鳴更為驚懼,還在范愣的時候,陳鳴幫脫臼的村民複完位撇了他一眼,說道:“還愣著?去村裡找醫生啊!”
“喔。”唐金貴本能的應了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心道,你小子憑什麽指使老子,但想到陳鳴掰斷陳逸文胳膊那股狠勁,立刻打個寒顫,急忙一溜小跑往村裡趕去。
一個個脫臼地村民在陳鳴,和陳有才的幫助下複了位,雖然關節位置還是痛楚不堪,但是也不妨礙活動,但是骨折的幾個就沒那麽好運了。
陳逸文在陳鳴給他接骨的時候,疼得眼淚鼻涕狂飆,殺豬一般嚎叫,讓一旁看著陳鳴處理的陳有才心疼不已。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看到兒子這番慘狀,陳有才心裡怪不是滋味的,暗想自己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害得兒子骨頭都被打斷,要忍受這樣的痛苦?也對自己拿鐮刀追砍唐金寶的事情後悔。
陳鳴心裡暗想,哼,疼死活該。他才懶得等村裡的醫生拿麻藥來才接骨,就是要懲罰一下這些好勇鬥狠的村民,不過這種時候才是教育的好時機,雖然他不會直接跟這些村民說什麽大道理,因為大道理是對牛彈琴,於是他問陳逸文道:“爽了嘛?”
爽?你這樣來一下子。
陳逸文心裡雖然這樣想著,這話卻不敢說出來,只是沉默著。
“你個龜兒子,陳警官問你話呢?”陳有才曲著手指,一個毛栗敲在兒子腦袋上,訓道。
“不、不爽。”陳逸文無奈,說完這話,嘴裡卻在嘀咕陳有才:“我這樣還不是為了你,你還敲我?”
接好骨,陳鳴從車上拿下了繃帶,脫掉了陳逸文的涼鞋,見鞋底還挺堅硬的,於是固定在陳逸文的斷骨手臂上,這才用綁帶固定,做完這一切,陳鳴如法炮製第二個斷骨的青年,陳有才看到陳鳴忙碌的身影,心裡又是一翻感歎。
人心都是肉長的,事件的起因是他們,不怪人家村警下狠手。
當時那種情況,要製止手上有刀棍的村民,要是正常的警察在場,早就鳴槍示警,還敢上的直接擊斃也不為過,最多事後收個受處分。
陳鳴沒有拿出槍來,乾他們一下子,陳有才心裡真是一萬個慶幸,他卻不知道,陳鳴這種村警,哪有資格配槍?
現在槍支管理條例非常嚴格,就算是劉軍也在遇到重大案件,才能領出2005警用轉輪,和一些防爆槍,派出所連威力大的武器都不配備,一般民警巡邏都是帶個警用電擊器,或者警棍。
所以此次被下村,陳鳴能領到的唯一武器就是一把警用電擊器。
等到唐金貴帶著村醫背著要箱跑來,陳鳴已經為幾個斷了骨頭的村民接好了骨,而且接骨包扎讓村醫看著也是讚歎不已,這種山村裡的醫生,最拿手的就是些小病和接骨、扭傷、脫臼這些外傷,見陳鳴處理得如此得法,在陳有才面前好一陣誇獎。
既然陳鳴都處理完了,這種接骨、脫臼的傷,需要用的一些草藥,其實村民各家都能弄到。
村裡人實在,經過村醫一說,陳有才臉頰紅了,掏出陳鳴剛才給他的兩萬塊,又還給了陳鳴。 陳鳴本想推辭,卻聽陳有才道:“小陳啊,再讓你破費就是打我的臉了,這藥費沒幾個錢,鬧事的又是我們自己,這醫藥費各自解決就好了。”
這錢,只能陳鳴只能回收。
“陳警官,一會兒我家宰羊,晚上你可要過來吃飯喝酒哦,哥幾個都想認識一下你。”唐金貴嘿嘿笑道,心裡還真怕陳鳴拒絕。
“唐金貴,你偷了老子羊,這筆帳當著陳警官算算。”一聽到“羊”陳有才馬上再次發飆,不過見識過陳鳴的厲害,打架是不敢了,說理吧。
“你個老小子,憑什麽汙蔑我?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好,當著陳警官的面,我告你誹謗!”唐金貴也不示弱,這時候居然也懂得走法律程序了,這番轉變讓陳鳴都有些不習慣。
雖然靠山村很偏僻,但是現在家家都有衛星電視,大鍋蓋一架,想看那個台看那個台,電視上辦案的電視劇多了去了,這無形之中,也讓這些村民接收到了一些普法教育,這完全是陳鳴始料不及的。
只不過電視劇都有渲染的成分,電視上宣揚的愛恨情仇,都會讓這些村民曲解。
“好了。”陳鳴大吼一聲,正在爭辯的兩人急忙禁聲,不敢言語了。
“村長,你憑什麽證明唐金寶偷了你的羊?”陳鳴扭頭問陳有才。
“這小子在我的羊丟了之後,說要殺羊請唐姓村民吃肉喝酒,這不是我的羊,這小子那那麽大方。”陳有才氣鼓鼓地說完,眼巴巴地看著陳鳴,指望著陳鳴給他做主。
陳鳴有些苦笑不得的感覺,又問了唐金貴:“你憑什麽證明沒偷村長家的羊?”
“我看這老小子丟了羊,我高心,所以請大夥兒吃自己的羊,礙他什麽事兒。”唐金貴白了一眼陳有才,滿臉的不屑。
得,陳鳴算是弄明白了,原來這兩家在置氣呢,至於陳有才的羊誰偷的,得回村看看再說,想到如此,陳鳴讓在場的村民扶著骨折的傷者,上了他的吉姆尼,看著後座擠下四個人,陳鳴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車小,也只能將就了。
沿著進村的水泥路,將傷者一個個送回家,陳鳴這才驅車到村委辦公室,這裡也是村警辦公室和臥室的所在地。
等到村長、唐金貴和一些村民走到這裡,陳鳴已經將車上的行李搬了下來,這些村民還是淳樸,剛才雖然大家打了一場,但是過後自覺地理虧,到是紛紛來幫忙,不一會兒就給他收拾乾淨了臥室,和辦公室。
見忙完了陳鳴拆了一條郝靚送的軟中華,一個個幫忙的村民塞一包,又讓大夥而對他印象大好,打著包票說明天早上6點,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來聽課。
“陳警官,要不到家裡吃個午飯?”此時,閑下來唐金貴巴結道。
“陳警官,雖說咱家的羊沒了,但是還有條狗,我給你崽了,咱兩好好喝點酒。”陳有才也不甘示弱,拆掉陳鳴給的軟中華,遞給陳鳴一根,然後點上火,也是一副討好的嘴臉。
雖然他不吸煙,陳鳴還是吸了一口,然後看著兩人,說道:“我中午吃過乾糧,不餓。唐金貴,你要證明清白;村長要找到羊,還是到村長家,我去看看案發現場。”
兩人哪敢怠慢了,何況這也是二人最想弄清楚的事情,雖然唐金貴嘴上硬,心裡巴不得陳鳴找到真賊,讓他沉冤得雪。
而陳有才,就更著急找這批失蹤的羊了。
俗話說靠山吃山,大山的價值,近年讓靠山村的村民越來越富有,特別是依靠山勢養羊的在靠山村屬於大多數,這可比種地劃算多了。
因而,陳有才和唐金貴算得上靠山村數一數二的養羊大戶,一批羊養下來幾十隻,但陳有才這幾十隻羊,昨天夜裡悄無聲息的就沒了,所以陳有才才會急衝腦,恰逢唐金貴又那麽刺激他一下,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陳鳴的提議頓時贏得了兩人的讚同,其他村民本著看熱鬧的心思,也紛紛跟了上來,也不知道誰傳了出去,說新到的村警要差村長家丟的羊,於是有些在家的村民都趕著過來看熱鬧。
等到陳鳴一行人來到陳有才家,因為人太多的緣故,惹得陳有才院子家的看門狗豎著毛、駕著尾巴大叫,陳有才拿著掃把,指著看門狗大罵:“狗東西,再叫老子抽你。昨天晚上有賊你不叫,有客人來了你反而叫那麽大聲,老子遲早湯了你!”
“你跟一畜生置什麽氣呢。”陳有才的老伴急忙出來牽走看門狗,對陳有才抱怨道。
“你懂什麽!”陳有才一瞪眼,不能看家的狗,還不如變成狗肉呢。
陳鳴看了那條狗一眼,然後看看陳有才家的羊圈,心裡有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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