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家夥打的嗎?”田麒遠遠地望見了淋雨的馮峰,見對方沒有傘就想好心過去給對方撐傘,走近後發現馮峰身上滿是傷痕。
馮峰沉默不語,過了好久才吞吞吐吐的說出一句不是。
“那些家夥打不過我就去報復你了嗎?”
馮峰不肯說,但田麒見馮峰這副表情已經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滿腔怒火直接湧了上來,罵道“*,那群沒人教養的孤兒,徹底把我惹毛了,和我玩連坐是吧,看老子過幾天不給他們整個大的。”
這些混混算是惹到田麒的逆鱗了,他最恨別人拿自己身邊的人開刀。田麒不是喜歡惹事生非的人,本來他想把之前對方在廁所圍堵自己的事情就此打住,但現在看起來沒辦法善了了。
馮峰沒有回話,這件事到最後仇恨肯定也會落到自己身上的,但也沒阻止,因為在她印象裡田麒並不是那種有勇氣做出那種事情的人,她相信田麒做不出那種事。
“不要去,沒關系的,我沒事。”馮峰盯著手中那把爛掉的傘,為了穩妥還是勸了田麒一句。
那把傘是田麒當初送給自己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算一件合格的生日禮物,因為在此之前田麒已經用了一段時間。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不了,我還是想自己一個人回家。”田麒的父母來接他了,見馮峰婉拒,田麒以為馮峰想要獨自散心也沒繼續邀請,把手中的傘遞給了對方。
“這把傘就給你了,哎呀,不用客氣,也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就當是給你的生日禮物了。”見馮峰不想收,田麒還是硬塞到對方的手中。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馮峰這才記起今天居然是自己的生日,更令他沒想到的是田麒居然會知道這件事。
“秘密。”田麒神秘的笑了笑,然後就揮手離開了。
馮峰打算忍幾天,等混混們拿自己出完氣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但未曾想出現了意料外的轉折。
在艱難的過完假期後,馮峰又被那群混混在教室攔住了,田麒也在其中。
“啞巴了?該怎麽辦不知道嗎?之前欺負人的時候嘴不是蹦躂的挺歡嗎?”混混們把馮峰圍住,教室裡的其他同學早早地見形勢不對已經離開,臉上掛彩的田麒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比較粗的木棍,棍子上還裹著不太厚的布料,正懟著領頭混混的嘴。
混混們面面相覷,似乎覺得對一個被自己欺負的人道歉是一種十分軟弱的行為,有點拉不下臉面,但看見田麒又要舉起的木棍的時候紛紛拚死拚活的道歉,生怕晚一秒棍子就落到自己頭上。
“放了他們吧。”馮峰沒想到田麒居然真的這麽去做了,她很開心有人還會在乎自己,為自己出氣,但她更憂愁的是接下來自己會遭到怎麽樣的報復。
“以後這個人就是我罩著,再來惹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沒實力裝尼瑪呢,再讓我看到這種事就不會和這次那樣是那麽簡單了。人模狗樣的東西,不會真以為換了個世界你這種爛慫就是主角了吧,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做白日夢呢?!”
“滾!”
田麒把棍子搭在混混的脖子上拍了拍,怒喝了一聲,對方一邊應承著一邊慌忙逃了出去。
不知田麒用了什麽手段,對方確實沒再找過自己,反而每次看見自己就要和瘟神一樣離開。
不過兩人的關系並未升溫,關系本就陌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馮峰經常能注意到在那之後田麒臉上經常掛彩,
她大概能猜到是怎麽回事,多半是和自己有關系,應該是學校裡其他的混混為了給班內的混混出氣去挑釁田麒,所以或許是自卑的原因,她沒有勇氣去和田麒說話。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田麒的武測成績排名從第一次的倒數行列直接穩進前五名。
後來在和田麒為數不多的交談中,馮峰才知道田麒是直接找上了對方的家裡,然後支開對方父母,拿那根木棍在他們家裡狠狠地揍了他們一頓。
慫的怕橫的,橫的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則怕又軸又瘋還不要命的。
這次直接把混混打出了心理陰影,他們知道田麒不是好惹的。至少在田麒倒台之前他們都不敢碰馮峰一下,但田麒卻從沒倒台,直到雙腿殘廢之後,好在那時自己已經有自保能力了。
“你已經有力量了,不要總是順從別人,適時的反抗一下讓發難者看見你的力量才能讓他們尊重你,當然了一定要保持初心。”這是田麒給自己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這次將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徹底執行這句話。
馮峰站在家前,緊緊握緊玉竹的手,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她要面臨如大山般的偏見並且必須要抗下, 不能讓自己身旁可憐的家夥再步入自己後塵,她也要成為其他人的光。
每個人生命中都曾有過光,記憶又浮現在眼前。
第一次被賣給人販子時,正好被嘴裡總是嫌棄自己是女生的父親撞到了,反手就給了周圍所有人參與者一巴掌,把家裡鬧了個天翻地覆。
第二次要被獻祭時那群老迷信學聰明了,請酒示弱想要父親妥協,然而那群老迷信話音剛落,一向討厭自己的父親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後露出惱怒的表情,下一刻直接暴怒的掀了桌子,去廚房裡拿出菜刀惡狠狠的指著桌子上的所有人罵到了他們的祖宗十八代。
等所有人走後,父親把刀在空氣中上下晃動,指著母親和娘家的人惡狠狠的警告道:“你們真行啊,我頂多就是說幾句,你們居然還真做!***!你們不是女的,啊?這種事也能做的出來?***,居然弄自己的閨女。要不要臉!?要不要臉!?我告訴你,還有你這為老不尊的老東西,咱這孩子要是有一天被你們這些人弄沒了,這日子也就到頭了,你們愛和誰過就去和誰過,但是以後讓我在街上碰到你們一次我就弄你們一次,直到把你們弄死,一群***。”
之後還有很多話,馮峰也不多記得了,當時自己也被嚇壞了,雖然父親脾氣很不好,但第一次動怒到這種程度還是第一次見,自此之後馮峰算是能勉強在家裡安定一些了。
每一個人生命裡都有光存在過,現在她也要成為別人的光了。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馮峰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