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以誠待李兄,李兄又何必如此?”
鐵虎看著李祐沉聲道。
李祐也不在意,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台了。
只不過在鐵虎臨下台前,卻聽李祐道:“我騙誰也不會騙軍人家屬。”
鐵虎身軀一頓,一種從未有過的自豪感在他體內迸發。
但面上還是嘴角瘋狂抽搐,感覺自己腦仁有點疼。
哪怕到現在,他都沒有搞清楚李祐到底是真騙子還是真刀劍雙絕的弟子。
你要說他是騙子吧,那他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劍仙刀聖的弟子都敢冒充,你要說他不是騙子吧,那他豈不真就是刀劍雙絕的弟子?那這豈不是更過分?
鐵虎已經不想再理他了,本來玉衡境輸給開陽境就夠丟臉的了,再待下去就更丟臉了,別人還以為他輸不起呢。
見鐵虎下台,眾人面面相覷,很想問他是不是在放水,打假賽也沒這麽快吧,更何況對手還比你小一個境界。
由於消耗不大,李祐便沒有選擇休息,所以裁判很快就放了第二個人上來。
李祐看著自己的第二個對手,突然眼神一愣,好的熟悉的既視感。
按規矩,試煉是只能十五至二十歲的人參加的,所以能被裁判放進來,說明這人頂多二十歲。
可眼前這人,莫說二十,要說三十歲,甚至四十歲李祐都相信。
只見來人身材消瘦,飄逸的黑發用一根草繩隨意的扎了個馬尾,正隨風飛揚。一張棱角分明的面孔胡子拉碴的,看起來滿臉滄桑,嘴裡還風騷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件青色的袍子隨意的披在身上,腰間掛著兩柄直刀,腳下是一雙破舊的草鞋。
這人上來後便懶洋洋的報名道:“疾風劍派,閆碩。”
李祐眼角一跳,下意識問道:“請問您今年貴庚?你是不是還有個哥哥叫永恩?”
閆碩一愣,雖然知道肯定有人質疑自己的年齡,畢竟他有些習慣了,可一上來就說自己有個哥哥的還是頭一次。
他納悶道:“我還有二十天才正式滿二十歲,所以你放心,我並未違規。而且我是個孤兒,也沒有哥哥,更不認識什麽永恩。”
“呃,我覺得你可以去找一找,說不定真有個哥哥叫封魔劍魂永恩呢。”李祐還是不死心的道。
閆碩不耐煩的道:“什麽永恩不永恩的,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就下去。”
呵,脾氣還挺暴躁。
李祐見此,也不再多說,準備開戰。
巧合的是,台上兩人,一個自稱劍仙李太白的弟子卻用刀,而另一個自稱來自疾風劍派的弟子,竟然也是用直刀。
但越是如此,李祐臉色越是凝重,畢竟年齡都擺在那了,修為肯定已經是最靠近紅線的了。
只聽裁判一聲“開始”說完,閆碩立刻就消失在了李祐視線裡。
李祐心中一驚,因為他完全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消失的。
不好!
李祐隻覺得後背發涼,完全憑借著多年的苦練才堪堪做到回身格擋。
“刺啦!”
一擊斜切在李祐的刀鞘上劃過,讓他向後滑出十幾米才將力道完全卸去。
只見自己白色的刀鞘一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雖不知師娘用的什麽材質打造的刀鞘,但絕對不凡,所以可見閆碩這一劍的威力。
沒保護好師娘送的禮物,李祐心中大悔,同時也生氣了。
他直刀出鞘,
乳白色的刀芒瞬間覆蓋全刀。 長刀如龍,劍法如妖。
閆碩也並未小看李祐境界低,只見他全身青光閃爍,全然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只見二人身形交錯,空氣中不斷傳來“叮叮當當”的金鐵交擊聲,伴隨著火花四射,青白兩道光芒在空中劃過漂亮的弧線。
這樣的視覺盛宴如果放在某部動漫裡,觀眾定然誇製作方是舍得花錢的。
至少比某些隻舍得用五毛特效隔空對波的仙俠劇精彩多了。
刀光劍影閃爍之間,李祐的眉頭越皺越緊,因為眼前這人強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李祐猜測這人單論修為至少也有開陽境巔峰,甚至已經半隻腳踏入玉衡境了。
最主要的是,閆碩的劍法絕對是一等一的高超,絕不比他這個太白弟子差。
而且讓李祐頭皮發麻的是,他太快了,就真像疾風一般,李祐完全跟不上。
李祐目測,一秒鍾裡,閆碩至少對自己出了上百劍,自己能接住的竟然只有幾十劍,而剩下的全靠躲避和格擋。
不能再這麽對拚下去了,自己遲早撐不住的。
可閆碩根本不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
面對李祐的滴水不漏,閆碩也是很驚喜,甚至有些興奮。
這麽多年以來,他幾乎沒有在差不多實力的對手中找打能與他劍法不相上下的人。
更別提能跟他對劍這麽久而不露破綻的了。
李祐刀法劍法靈活切換,劈、刺、砍、斬、切、調、格、擋、削等等每一個動作總是恰到好處的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哪怕閆碩再快,距離突破李祐的防守始終都差那麽一點點。
他也知道李祐現在最想拉開與自己的距離,所以他更不能把這個機會交到李祐手裡。
於是二人便就此僵持了下來。
而遠處的高台上,同樣關注著八號擂台的汪倫對眾人問道:“你們以為如何?”
杜甫評論道:“子吉的劍法與刀法經過十幾年的錘煉, 已經如火純青了。現在的他已經能做到劍法和刀法得心應手並且恰到好處切換應敵了。”
岑夫子則是到:“他這個對手倒也是個不錯的好苗子,文煥可知這疾風劍派的來路嗎?”
汪倫很顯然有過調查,所以道:“疾風劍派來頭其實不小,在數百多年前,在華夏東邊的海島之上,有一界曰扶桑,扶桑界裡有一宗叫疾風劍宗,正是這疾風劍派的前身。疾風劍宗最輝煌的年代天才輩出,且個個劍法高超,一時備受尊崇。”
“只可惜後來鬼族犯邊,疾風劍宗宗主帶著全部門人弟子前往邊關幫忙禦敵,最終鬼族雖然被打退了,可疾風劍宗卻也打廢了,僅有一掌門弟子被宗主舍命保留下來。後來此人便來到了終南界,在此開創了疾風劍派,可疾風劍派這幾百年人丁不興,多是幾代單傳,甚至還一度差點斷了傳承,這才導致人們逐漸忘記了疾風劍宗的威名。而如今的疾風劍派,實際上也就兩人,也就是眼前這小子和他師父。”
“原來是疾風劍宗的傳人,我說這路數怎麽看著眼熟呢!”岑夫子這才恍然道。
岑夫子又道:“疾風劍宗的劍法可不容小覷,太白當年不也想找其傳人挑戰嗎,只可惜沒找到,卻沒想到就在這終南界,倒是讓子吉先遇上了。”
“兄長如何看?”杜甫好奇問道。
李白放下酒杯,撇了一眼下方的八號擂台一眼,風輕雲淡地道:“很好的一塊磨刀石,不是嗎?”
“哈哈哈哈!”
這下眾人都大笑了起來,這確實是他李太白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