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更替,時光荏苒。
轉眼,李祐已經在桃花源修煉兩年的時光了。
小李祐也已經五歲了,換在前世已經是個幼兒園大班的孩子了。
這兩年裡,他一邊跟著岑夫子學歷史、以及儒道法墨等百家之學,治國之道,帝王之術。
李祐也了解到了人族對抗萬族的艱難歷史,遠比他想象的更可怕,這也讓他慶幸自己兩年前狂妄的選擇。
又一邊跟著汪倫學經商之道、管理之道,還與李白杜甫學習詩詞文章。
實際上元丹丘才是真正教李祐修煉的人,除了教他修煉人族最基礎的修行功法《修行內經》之外,還教他道法、醫術、煉丹、煉器、陣法、符籙等等。
不過一切都是理論基礎,從未上手。白天學習,晚上用天材地寶勾兌的藥浴錘煉身體已經是李祐這兩年的日常。
好在他並不孤單,與他一起修行的還有杜修筠和杜詩雨,以及汪倫的小兒子汪瑾。
而今日,李祐終於突破了人族修行的第一個境界“瑤光境”。
《修行內經》上便有說明,人族修行境界共有九個境界,從低到高分別為:瑤光境、隱元境、洞明境、開陽境、玉衡境、天權境、天璣境、天璿境、天樞境。
瑤光境,又作搖光境,靈氣入體,於下丹田處成微弱燭光,身體得到靈力的滋潤,百病難侵。
達到此境代表著從此正式踏入修行的第一步。
可李祐並不高興,因為早在一年半以前,除了他之外的另三個都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
這並不是說李祐的資質不如另外三人,而是李祐與他們相比體內雜質太多,需要通過藥浴不斷剔除,而那三人早從出生起就已經進行過這個環節了。
再加上李祐還要分心學習更多的知識,他們三個只需與岑夫子學識字,隨元丹丘學練功,其他的一概不學。
這才導致了李祐歷時兩年,終於邁出了修行第一步。
不過李祐並不灰心,他平複心情後繼續按照元丹丘的教導,引動靈力之源遊走於任脈之中,衝關任脈各處大穴。
任脈有24穴,只有全部衝開才能打通經脈到達下一個境界。
靈力在經脈中遊走使人感覺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但經過竅穴處會感覺到阻礙,需要引著靈力不斷的衝刷。
李祐引導著體內的靈力不斷的衝擊任脈的第一個穴位——會陰穴。
良久之後,他感覺到了會陰穴開始隱隱作痛,便停下了修煉。
這是衝穴飽和了,為了保護竅穴不受傷,只能停下,竅穴修養好之後方可繼續衝關。
修煉的事李祐可不敢亂來,畢竟小命要緊,更何況會陰穴位置尷尬,萬一一個不小心,李公子只能叫李公公了。
李祐結束了修煉,來到了後山演武場。
前山是給一眾門人弟子住的,後山才是他們的住所,這裡雖不如前山豪華奢侈,但好在設施同樣齊全,而且還幽靜高雅。
但凡李祐修行有任何問題,一眾師父必然都在,這也讓杜修筠等其他小孩羨慕得緊。
李祐恭敬行禮:“徒兒見過師父,見過杜師父,見過岑師父,見過元師父,。”
至於汪倫早在半個月前認為自己已經沒什麽可以教給李祐的了,便離開去處理自己的事務了。
李白點點頭,對李祐道:“祐兒,兩年前為師給了你諸多選擇。而今天,為師仍然將選擇權交予你自己。
” “世人皆稱為師為劍仙,則因為為師劍法世間僅有,宛若仙人。而你杜師父,則被人尊為刀聖,少陵野老杜子美,刀如青史,可斬古今。你可擇一而學,亦可再次選擇都要。”
“但你須知,這練武可與學文不同,且先不論天賦如何,常言道專則精,你或許可以在某一道上走到巔峰,但也可能一樣無成。”
這次李祐倒沒直接選擇,而是道:“師父,我也不知自己天賦如何,更不知適合練刀還是練劍,確實不知該如何選擇。”
“呵呵,豎子怎地突然低調起來了?”岑夫子笑罵道。
“嘿嘿,低調做人,高調做事嘛?這可是岑師父您教的!”李祐也笑道。
元丹丘則是直接從袖中掏出一刀一劍,道:“這倒簡單,既不知如何選擇,那試試便知。”
李白也是如此想法,他接過了元丹丘手中的那柄劍,對李祐道:“祐兒看好了,為師先給你演示一套劍法,且隻演示一遍,能記多少,便看你的天賦了。”
“兄長且慢。”
李白正準備有動作,卻不料杜甫叫停了他。
杜甫接過了直刀,對李祐道:“祐兒你既聰慧,那便增加些難度。我與你師父各用同一套刀法和同一套劍法對練一番,若你能記住的劍法多,那便學劍法,反之則學刀法,若你能都記住,那便都學,如何?”
“是,弟子盡己所能,勞煩二位師父教導了。”
李祐也覺得此法可行。
於是,李白與杜甫便一人持劍,一人持刀在廣場上對練了起來。
李白的劍法行雲流水,飄忽不定。
杜甫的刀法,穩重如山,卻又所向披靡。
不過兩人的動作都很慢,畢竟是在教學,甚至還時不時停下片刻讓李祐消化一下。
而且也未如李白所說狠心的隻練一遍,李祐覺得兩人重複的招式至少都有三遍以上,難一點的動作更多。
實際上這刀法與劍法李祐都見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因為杜詩蘭學的就是這套劍法,而杜修筠和汪瑾學習的則是杜甫那套刀法。
李祐還一度戲稱其為基礎劍法一和基礎刀法一。
兩刻鍾後,李白與杜甫同時停下了動作,李白將劍遞給了李祐。
“先試試劍法。”
李祐接過劍,入手並不沉,以他的力氣用起來剛好,想來是元丹丘師父特意準備的。
李祐來到廣場中心,深吸一口氣,腦袋裡回想著自己方才看到的和平時觀察杜詩蘭練習的每一個動作,然後將之一一展現出來。
動作雖然很生疏,也不算標準,卻並無錯亂和卡殼。
劍法演示完後,李祐又換刀演示了刀法,同樣並無一錯處。
結束後,杜甫板著臉沉聲問道:“你老實告訴為師,這刀法與劍法,可曾與板凳和兜兜他們學習過?”
板凳和兜兜分別是杜修筠和杜詩蘭的小名,兩人經常因為這小名被李祐笑話不止一次,但每笑一次都會被揍得很慘。
李祐搖頭,誠實地道:“我確實有在一旁看過幾次,但並未私自練過,刀法與劍法今日都是第一次演練。”
“如此也算不錯了,沒有為師的允許,諒你也不敢亂來。”
李白點頭道,“也罷,既然你能有如此天賦,那刀劍同修也未嘗不可。只不過,你若能以一人之力成為刀劍雙絕,那自是你本事,但若都稀松平常也莫要後悔。”
“弟子願意一試。”李祐堅定地道。
元丹丘卻是再次取出了一刀一劍,只不過這刀劍與方才的相比,雖大小長短形狀並無不同,卻是不如之前的那般光亮,而是漆黑如墨,李祐甚至看不見一絲反光。
李白一手接刀,一手接劍,對元丹丘道:“丹丘辛苦了。”
顯然此前元丹丘也不知李祐如何選擇,但他刀劍都有所準備。
元丹丘則是笑道:“閑來無事,我便煉製了大小不一、形狀各異、重量不同的刀劍各三十六柄,待你何時能將這七十二柄兵器都練得心手如一,那這刀劍之法也算小有所成了。 ”
“弟子多謝元師父費心。”李祐感激道。
可李祐顯然高興得太早了,李白將黑劍背在李祐的背上,又將黑色直刀別在他的腰間。
李祐隻感覺一瞬間,兩座大山同時壓在自己身上,一個沒站穩直接被壓趴在地上。
眾人見狀也不著急,而是紛紛大笑,那笑容仿佛剛做完惡作劇的小女孩杜詩蘭。
元丹丘道:“這是用矮人族的玄鐵鑄造而成,我在上面刻畫了陣法符文,在你領悟出劍意和刀意之前,無論你突破到什麽境界,這刀劍的重量永遠是你力量的極限。”
“哈哈哈!努力吧!未來的刀劍雙絕!”
李白哈哈大笑,隨後帶著眾人飲酒作詩去了。
空曠寬大的廣場,隻留下李祐一人在風中凌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
後山。
岑夫子問道:“太白,祐兒天資絕佳,為何不讓他專修劍道?”
李白歎道:“自收他為徒以來,我看似處處給他選擇,可實際上,以他的未來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已經早早的被安排好了。我這當師父的,只不過是盡可能地幫助他掌握更多的東西罷了。”
岑夫子不解:“早早被安排?”
元丹丘也奇怪地問道:“為何?你不會不知安排一個天才的未來等於毀掉一個天才。”
李白苦笑道:“我如何不知?可我能奈何?況且這不是我的安排,這是諸聖的考量。”
“聖人?!”
“此子究竟是何身份?”
“不可說。”